作者:沉默的糕点
葉赫那拉氏道:“姐姐,事已至此,只能向前看了。”
慈安太后哭道:“難道祖宗的江山社稷,要毀在我們手中嗎?”
葉赫那拉氏不敢給太清晰的回覆。
接下來,兩人又說了幾句。
“這件事,一定要處理的。”慈安太后道:“任何人,都不能把手伸到皇上這邊,這是本宮的底線。”
葉赫那拉氏道:“我知道,皇上還是我的親生兒子呢。”
然後,慈安太后就離開了。
……
半個多時辰後。
葉赫那拉氏把整個事情,原原本本告訴給了蘇曳。
“這是衝着你來的。”葉赫那拉氏道:“他們用皇上作爲武器,向你發動的試探性攻擊。”
“另外,想要離間你和東宮那個太后的關係。”
蘇曳點頭道:“我知道。”
“你是不知道,她過來就把我劈頭蓋臉一頓罵。”葉赫那拉氏泣聲道:“她還從來沒有那樣罵過我。”
蘇曳輕輕地將她抱在懷裏。
葉赫那拉氏道:“她心中就是帶着氣,她就是在怨恨我。天殺的,你搞得這麼激烈做什麼,現在不知道有多少敵人在暗中盯着我們,想要害我們。”
“就這樣你還想着去天津練兵,總有一日我會比她們害死在這宮裏面。”
接着,她身軀開始哆嗦。
“你,你怎麼又進了?”葉赫那拉氏顫抖道:“我,我剛沐浴完呀。”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
她忽然道:“你又在裏面?”
“我殺了你,我咬死你……”葉赫那拉氏張嘴在蘇曳胸前狠狠咬一口哭道:“你真是唯恐的不被人害死啊,真要懷孕了,我就完了。”
接着,她又在蘇曳懷中哭了好一會兒。
“我該走了。”蘇曳道。
“還走什麼走?”葉赫那拉氏哭道。
蘇曳道:“我不走,那可是真的夜宿龍牀了。”
葉赫那拉氏道:“你這牲口壞事做絕,還在乎這點嗎?”
接着,她就摟着蘇曳沒有放開。
忽然說了一句:“要不然離開京城去南邊,這樣雙宿雙飛也挺好的,也省得每天擔驚受怕。”
……
次日!
兩宮太后正襟危坐。
上書房師傅倭仁,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太后,這件事必須徹查到底,皇上身邊有害羣之馬。”
慈安太后道:“桂兒,你是怎麼當差的?什麼人都混到皇上身邊來了?”
小太監桂兒跪着磕頭道:“奴婢有罪,奴婢有罪。”
葉赫那拉氏道:“究竟怎麼回事?這個冊子是誰給皇上的?”
桂兒道:“沒有誰給皇上,是有人偷偷放在皇上的抽屜裏面。”
“那你也有錯,你難道不會事先搜查皇上的抽屜?”
桂兒叩首道:“奴婢知錯。”
慈安太后道:“免去桂兒的差事,你去……”
想了一會兒,慈安太后道:“你去蓮太妃那邊侍候吧。”
桂兒叩首道:“嗻。”
慈安太后道:“承柱。”
一個年輕太監出列道:“奴婢在。”
這是慈安太后的心腹太監了。
“從今往後,你跟在皇上身邊辦差。”慈安太后道。
太監承柱道:“奴婢遵旨。”
……
半個多時辰後。
小太監桂兒跪在蘇曳面前道:“主子,奴婢給您丟人了。”
一直以來,桂兒本事很大。
從南到北,跟着蘇曳做了好多的大事。
這次算是栽了一個小小的跟頭,而且這種事情完全是防不勝防。
蘇曳陷入了沉默。
桂兒道:“現在東邊的太后意思很清楚,皇上是她的底線,她不想我們碰皇上,皇上身邊都要是她的人,她害怕我們會害皇上。”
“我們要放棄對皇上的控制權嗎?”
蘇曳繼續思考。
其實,蘇曳沒有想到對小皇帝做什麼。
但是在所有人眼中,小皇帝在蘇曳的控制中就是很危險。
小皇帝雖然是葉赫那拉氏生的,但從小卻是慈安太后帶大的,所以她有濃烈的舔犢之情。
但是……
小皇帝如果在蘇曳幫助教育下,一張一弛,未來或許會更好一些。
一旦交出去,那……歷史上小皇帝的悲劇,大概會重演。
不管是翁同龢,還是倭仁,都是非常古板的,會把小皇帝的天性壓制到極致。
那等到他稍稍長大之後,就會徹底的放縱。
光緒皇帝的性子,就已經很張揚了,同治更加張揚。
蘇曳輕輕一聲嘆息道:“罷了,罷了。”
“既然如此,那就把皇上交出去吧。”
如此一來,蘇曳還能少掉很多道德負擔,未來面對葉赫那拉氏也能更加坦然。
人家鐵了心要拿走皇帝的控制權,那就拿去吧。
否則還真顯得蘇曳對小皇帝有什麼企圖似的。
真是可笑,大概在那些人眼中,他就真是曹操,需要天子在手。
殊不知,蘇曳要走的路是天降大義。
未來皇帝對於他而言,只是累贅。
而且桂兒有大本事,把他捆在皇帝身邊,他就什麼事情也做不了了。
“去查,看究竟是誰把這個春宮冊子放在小皇帝抽屜裏面的。”蘇曳道。
桂兒道:“是。”
……
在總管太監增祿一聲令下,桂兒等人雷厲風行,開始徹查。
僅僅兩天之後!
四個太監,就被揪出來了。
這件事情的幕後指使者,是老熟人。
王德利。
就是那個取代增祿,成爲咸豐皇帝貼身太監的那個。
他去蘇曳家宣旨的時候,向蘇曳索賄不成,開口威脅於他,之後又向皇帝大盡讒言。
而蘇曳進入中樞之後,都不需要他親自動手,王德利就去幹了雜役了。
而且,之前每一次見到蘇曳,隔着老遠都立刻下跪,自扇耳光,別提多乖巧了。
結果關鍵時刻,還是能下陰手的。
此時,他跪在蘇曳面前,一陣陣悽笑道:“事到如今,咱家也沒什麼好說的。”
“咱孤家寡人一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
“但你想要讓咱家招供,那也是休想。”
“不就是一死嗎?咱也不怕。”
很顯然,王德利只是一個太監,他還做不了這樣的謩潱翅徇�有其他大人物。
不過對方這樣做的目的是想要奪回皇帝的控制權,還是想要離間和慈安太后的關係呢?
……
作爲正宮太后,慈安應該是住在慈寧宮的。
不過,慈寧宮被很多人視爲不祥,長期空着,慈安太后也選擇住在鍾粹宮。
“太后娘娘,蘇曳求見。”
長期以來,蘇曳對慈安太后是很守禮制的,哪怕當時朝廷中樞在承德,唯有她和小皇帝在皇宮中,蘇曳也很少和她見面。
進入中樞之後,蘇曳更是很少和這位東宮太后打交道。
因爲這位太后性子軟,不是一個合格的政治人物。
葉赫那拉氏纔是一個合格的盟友。
而且,慈安太后上一次和慈禧發作了一通後,兩人關係也有些疏遠了。
此時聽到蘇曳求見,慈安太后不由得微微一愕,然後道:“讓他進來吧。”
……
“臣參見太后娘娘。”
慈安太后道:“起來吧。”
“看座!”
蘇曳倒也不推辭,直接坐了下來。
但足足好一會兒,沒有開口說話。
慈安忽然道:“我們兩人也生分了是嗎?”
蘇曳道:“給皇上書桌裏面塞春宮冊子的人抓住了,總共四個太監,指使者是先帝曾經的心腹太監王德利。”
慈安太后道:“她?爲何啊?”
蘇曳道:“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桂兒是臣的心腹書童,有他在皇上身邊,他們擔心皇上受到了臣的控制。”
“第二個原因,他們想要離間臣和太后的關係。”
慈安太后秀美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緊張。
因爲她天生不擅長對抗,他和蘇曳已經很久沒有打交道了,再一次面對蘇曳的直接,有些不知道如何應對。
“臣沒有想要控制皇上,現在臣明白,皇上是太后您的底線,您想要保護皇上,所以皇上身邊的人,都要您親自委派。”蘇曳道:“這當然是行的,從今以後對於皇上之事,臣絕不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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