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驚心動魄的雪。
當然還有驚豔的紅,略微被白污染。
她還一直在哭,哭得斷腸一般。
蘇曳上前,輕輕要摟住她。
“別碰我,你這個惡棍。”葉赫那拉氏哭道:“你把我當成了什麼,娼妓嗎?”
蘇曳輕輕吻過她的淚水。
“還偏偏在先帝的書房,這世界沒有祕密,傳出去我就是身敗名裂。”太后哭道:“你們男人這樣就是有本事,我們女人這樣就是活該沉潭。”
蘇曳輕輕將她摟入懷中,她用力地掙扎好一會兒,然後靜靜躺在她的懷中繼續哭。
“我好害怕,蘇曳……”葉赫那拉氏抬起頭,望着蘇曳淚眼婆娑道:“我這幾天每日都在做噩夢,夢到先帝下旨處死我,夢到有人衝進宮裏,把我抓起來一把火燒死。”
“接下來應該怎麼辦?你說他們會不會暗中址矗瑫粫扇税抵衼砘蕦m刺殺?”
“接下來,我還沒有安生日子過嗎?”
“我只感覺到滿目皆敵,站在萬仞懸崖之上,都是你逼我,都是你逼我的。”葉赫那拉氏道:“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偏偏還來糟蹋我。”
蘇曳道:“好貞兒,你這欲拒還迎的玩得太狠了,接下來是最最關鍵的時刻了,我們兩人的關係必須有突破了啊。男女之間,睡過總是不一樣的啊。”
“呸,有什麼不一樣。”葉赫那拉氏道:“當我十六七歲,不懂事嗎?”
蘇曳道:“好貞兒,我和先帝孰強?”
“閉嘴!”葉赫那拉氏捂住耳朵道:“你要是再說這種話,就給我滾出去啊。”
接下來,她繼續憂心忡忡道:“反正未來,如果局勢徹底敗壞的那一刻,你……你要逃回南方的話,也把我帶上啊。”
此時的她真是滿心恐懼的。
她只覺得自己在京城周圍都是敵人了,甚至給人一種所有人都要害她的感覺。
因爲,最關鍵的時刻她選擇站在了蘇曳一方,爲他的屠殺背書。
站在了所有旗人的對立面。
蘇曳待要說話,忽然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啓稟太后,皇上兩刻鐘後要過來背書,請安。”這是宮女首領朱三孃的聲音。
“要死了,要死了……”葉赫那拉氏你趕緊手忙腳亂地要在地上撿衣衫穿。
結果看到地上的一灘,低聲道:“你,你在裏面?”
“你瘋了,要是懷上了,可怎麼好?”
接下來,葉赫那拉氏努力穿好衣衫,蘇曳也穿好衣衫。
但是裏面的那股子氣息,怎麼也散不掉。
“進來吧。”蘇曳道。
葉赫那拉氏臉色一變,這個味道不散去,別人進來豈不是看穿了?
片刻後,朱三娘帶着幾個宮女走了進來,提來了兩個大木桶。
帶着焚香,還有毛巾。
進來之後,一聲不發地擦洗三希堂內的所有痕跡。
用焚香驅散所有的味道。
幾個宮女道:“奴婢侍候太后娘娘沐浴。”
蘇曳待要離開,朱三娘道:“蘇曳大人,最好也是沐浴焚香之後再行離去吧。”
然後,再另外一個獨間內。
蘇曳沐浴,洗去身上的痕跡和味道。
片刻後,朱三娘走了進來。
這個女人先是在廣州搞天地會,接着去了福建鬧教案,然後進了蘇曳的情報處。
如今在皇宮之內,掌握某種秩序,並且保護兩宮的安全。
蘇曳從浴桶裏面走出來,朱三娘一絲不苟地爲他穿衣衫。
她本來是英姿勃勃的女子,穿上了宮女的衣衫後,也顯得多了一絲柔和豔麗。
她整理着蘇曳和葉赫那拉氏的貼身衣物,上面沾滿了各種東西。
她拿過一個火盆,蹲下身子,一把火將這些貼身衣物都點燃燒了。
她身材本就健美,這一蹲下來,腚更加顯得誇張圓滾。
朱三娘臉蛋微微一紅,嗔道:“沒折騰乾淨嗎?這又興起了嗎?”
……
接下來幾日!
葉赫那拉氏擔心的事情彷彿沒有發生。
沒有人繼續暴亂,也沒有發生什麼刺殺。
但整個京城的氣氛就是很詭異,壓抑。
彷彿隨時要爆發的火山一般。
陸軍部成立之後,醞釀了好幾日,現出來了第一條。
蘇曳在京新軍,整編爲帝國陸軍第一師。
榮祿的天津新軍,整編成爲帝國陸軍第二師。
張國樑和馮子材、以及景壽的軍隊,整編成爲京師守備第一師,第二師,第三師。
也就是說,張國樑和馮子材、以及景壽的軍隊,暫時不能成爲主力部隊。
而後,又出來了最最重要的細則。
京營八旗十萬人,全部裁撤。
擇優錄選一萬五千人,編入帝國新式陸軍,自行去帝國新軍徵兵處報名體檢。
剩下八萬五千人,裁撤爲民,爲了被裁兵員之生計,將一次性發放一年的餉銀。
未來兩年,每個月也將按照之前餉銀八成發放。
也就是說就算被裁撤之後,還能拿三年的餉銀。
這個條件已經算是非常優厚了,爲此中樞需要付出一千多萬兩的遣散費。
而且這些八旗兵就算不當兵了,成爲普通的旗人,也還有旗俸。
按照祖制,任何旗人不做官,不當兵的話,也不能從事生產,反正有鐵桿莊稼。
不過,這種日子很快也就要結束了。
軍事改革結束後,蘇曳就會着手下一步的改革。
裁撤旗務,裁撤旗俸。
也就是說要把延續的二百多年的鐵桿莊稼也給裁掉,讓所有旗人自稚啡ァ�
不過,這涉及到民生,蘇曳會非常小心。
因爲光京城就有幾十萬旗人,加上地方只會更多。
需要有足夠多的就業機會,纔會進行這一項改革。
當然,給你安排了工作不願意做,依舊躺着等鐵桿莊稼,那也別怪蘇曳不客氣了。
既然要改革,那就改得徹底。
……
接下來,中樞需要支出海量的銀子。
裁撤八旗京營需要銀子,新建三個師的帝國新式陸軍,需要銀子。
購買海量的武器裝備,給京城守備三個師換裝,需要銀子。
組建帝國陸軍學院,需要銀子。
當然,蘇曳此時已經有足夠多優秀的教官,但還是會聘請一小半的外國教官。
不能固步自封,需要時刻跟隨世界戰爭趨勢。
所以,需要一下子拿出來的銀子,就超過兩千多萬兩。
九江經濟實驗區,只能拿出一部分,因爲它也在擴張期,需要保留足夠的資金。
而且江南製造局也已經開工建設了,需要海量的銀子,需要進口大量的機械設備。
所以,剩下的一部分銀子,需要從總稅務司拿,還有一部分需要向洋人的銀行貸款。
但是,總稅務李泰國因爲不承認總理衙門,所以扣押這筆銀子不放,賬目也不放。
這一日!
總理衙門的幫辦大臣花沙納,帶着幾十名官員,進入了總稅務司。
“太后有旨!”
“罷免李泰國總稅務職務,冊封赫德爲新的總稅務司。”
“這是太后的懿旨,這是總理衙門的罷免令。”
花沙納遞上這份文件道:“李泰國爵士,你被罷免了,從今以後你不再是總稅務司了。”
李泰國寒聲道:“你們清廷沒有資格罷免我,總理衙門更加沒有權力罷免我,只有倫敦纔有權力。”
緊接着,大英帝國駐清國公使館參贊巴廈禮爵士走了進來,道:“李泰國爵士,我這裏有一份手令。”
李泰國冷笑道:“難道是罷免我的手令嗎?”
巴廈禮道:“那倒不是,這是阿爾伯特親王,還有外交大臣的首領,上面寫着關於清國總稅務司職務,大英帝國將充分尊重清國中樞的意見。”
然後,巴廈禮遞上了這份文件。
這甚至是一份手寫的文件,但是上面有阿爾伯特親王和外交大臣的簽章。
倫敦那邊,既然在長江航道上延緩了五年,換取爲清朝組建海軍這天大的利益,那麼總稅務的人選,就只是一個順水人情了。
對於倫敦而言,李泰國上位,赫德上位,並沒有什麼區別。
總稅務司人選對清廷很重要,但對於倫敦來說,只要是英國人就行。
李泰國接過這份文件,雙手微微發抖,怒吼道:“你們會後悔的,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然後,他怒而離去。
至此,執掌稅務司六年之久的李泰國終於離去,赫德成爲了新的總稅務司。
……
赫德上位之後,第一時間帶着賬目,進京向總理衙門彙報。
他穿着清朝的三品官服,熟練地朝着蘇曳行禮道:“下官赫德,拜見總理大臣。”
“下官前來遞交去年的稅款,總共四百九十六萬兩銀子。”
歷史上1861年的海關總稅款是四百九十四萬兩,這個世界稍稍多了一點點。
“這是相關賬目。”
赫德一本一本打開,放在蘇曳的面前道:“總理大臣,我充分懷疑這裏面有驚人的貪腐。或者出於貪婪,或者出於無能,但上交總理衙門的銀子,絕對不應該是這個數字。”
蘇曳也知道不止。
赫德掌管了總稅務司之後,也立刻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大面積採用了垂直管理。
短短几年內,總稅務司就成爲了整個清朝最廉潔的部門之一,上繳的稅銀增長得非常多。
當然,如今情形有所改變。
蘇曳九江經濟實驗區的發展,接着會展開全面的洋務邉印�
所以在某些方面,清朝進口外國的相關商品會減少,因爲很多商品都能自行生產了。
但是另外一個方面,相關設備的進口會大大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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