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540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一條道路,保守。

  另外一條道路,無比激進。

  紅旗插邊滿清開始給蘇曳發私聊。

  “兄弟,我確實是屌絲,我確實是草根,我現實生活一塌糊塗,除了教員的書,馬列的書,我也確實沒有正兒八經讀過幾本書,我知道我是偏激的,狹隘的!”

  “英年早禿,確實是一個高明的精英,現實生活中他可能眼角都瞥不到我。”

  “但是請你相信我,你的事業已經是我所有的精神支柱。我在現實中一無所有,別人都把我當神經病,我沒有房子,沒有車子,沒有媳婦,現在已經隱居在老家農村廢棄老屋,而且方圓幾十米內,就只有我一戶人家。”

  “我這輩子已經完了,我把所有的精神,所有的靈魂,都投入到你的事業之中了。”

  “他們都覺得你現在已經進入中樞了,已經大權在握了,所以就不用猛衝猛打了,就可以按部就班地奪權了。”

  “錯,錯,錯!接下來你的鬥爭應該更加激烈。”

  “接下來,你應該更加兇猛!”

  “你之前的敵人是看得見的,是咸豐皇帝,還有他的那些大臣。”

  “而你現在的敵人是看不見的,是這個國家的舊思想,舊思維。”

  “這個國家正在不斷墜入深淵,周圍彷彿有無數粘稠的黑水,正在不斷淹沒這個國家。”

  “你雖然已經進入中樞了,但是整個清廷依舊如同一潭死水,你想要革新?怎麼辦?難道和英年早禿說的一樣,進行妥協嗎?進行交換嗎?”

  “那樣哪裏算得上改天換地?”

  “他讓你在中樞不斷奪權,不但培養班底?結果投靠過來的都是舊人物,舊政客?”

  “那樣就算你最終成功篡位,就算你成功當上了皇帝,又怎麼樣?你周圍依舊是一潭死水。”

  “別忘記了,你穿越的目的,是改造這個國家,拯救這個國家。而不是單純的篡位做皇帝。”

  “英年早禿總是說,你應該先不斷奪權,再去革新,再去顛覆。”

  “錯,錯,錯!”

  “你應該去在革新中奪取權力,你應該在革新中去獲得志同道合的追隨者。”

  “否則現在就算組建了政事堂,看似顛覆了之前的中樞,但那又怎麼樣?這個政事堂和之前的內閣,有本質區別嗎?”

  “別忘記了,你先是一個革命者,然後纔是一個篡位者。”

  “現在的你,還有這個滿清,就如同一個腐朽,百病纏身的人,它的身上腳下有無數黑手纏繞,你必須瘋狂地奔跑,不斷地跑。前面有一個太陽,但是它一直在移動,而你的身後盡是黑暗,你必須瘋狂奔跑,千萬不能停下來,否則就會被黑暗吞噬。”

  而另外一邊,英年早禿也不斷髮消息過來。

  “兄弟,我現在也搬到鄉下了,住回我父母給我留下的老房子了。我從小學到大學,都是最最優秀的那羣人,一個農村的孩子,考上了人大,而且直接唸到了博士。”

  “開始工作,就有了不低的級別,因爲那個時候人才比較少。工作十幾年,就已經到了高位。”

  “享盡了人生繁華,見慣潮起潮落。”

  “如今不到五十歲,我又再一次回到了鄉下老家。當時我那麼拼命地奮鬥,才拼命逃離的老家,而現在卻又回到了原點。”

  “所有人都覺得我是找到了初心,找到了寧靜。”

  “不,不,不,我根本沒有寧靜,我只是失敗了。”

  “我一點都不甘心,但我已經沒有希望了。”

  “兄弟,你知道我爲何會落馬嗎?是因爲我愛錢嗎?有一部分原因吧,但更大的原因是我要做事,我膽子太大,我動作太大,極度的冒進,這纔是我落馬的根本原因。”

  “我葬送了大好局面,我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失。”

  “我最大的經驗校訓,就是沒有注意到政治上的張弛有度。猛衝猛打,獲得了階段性的勝利之後,就應該安穩下來,把勝利的果實全部喫下去,然後再開始下一步的衝鋒。”

  “紅旗插遍滿清,他的心是好的,而且他投入到自己的世界太深太久了,所以當然有銳利的觀點,但歸根結底太浮於表面,甚至理想主義都不算,就純粹是妄想主義。”

  “任何政治改革,都切忌冒進。所有冒進的,冒險的改革,都是失敗的,幾乎無一例外。所謂改革,應該從易到難,從小到大,從點到面。甚至巨大的改革,都需要一個非常恰當的契機。”

  “你奮鬥了六年,終於獲得了穿越以來的最大勝利。你現在應該做的就是穩定局面,掌握權力,再進行巨大革新。”

  “如果現在就進行巨大革新,你有足夠的人才嗎?你的嫡系纔有幾個人?你現在進入中樞了,可是你的班底呢?太薄弱了。”

  “對於舊有體制,不要情緒化,不要急着徹底否定一切,推翻一切。”

  “而且對於有些官僚,也不要徹底全盤地否定他們,那些能夠跟得上腳步的,總要給人一個機會吧。舊時代的腐朽大臣,難道就成不了新時代的能吏干將,我看未必。”

  “這樣的教訓,我們經歷得不少吧,這幾十年來的教訓,不可謂不深刻吧。”

  ……

  紅旗插遍滿清,一個草根,給蘇曳提出的意見路線,極度的激進。

  英年早禿,真正的頂級精英,給蘇曳提出的路線,平穩而又成熟。

  過去的這幾年時間,蘇曳和小羣人每一次都能討論出最好的路線,最正確的路線。

  所以從勝利走向勝利。

  短短五六年時間,就已經從一無所有進入了中樞。

  而現在,迎來了最大的路線分歧。

  而小羣中,最最重要的一個人,負八妹。

  卻陷入了平靜。

  蘇曳把兩個人的私聊記錄發給了負八妹。

  “我看到了。”負八妹道:“他們兩個人都在拼命說服我支持他們的觀點。”

  “現在,確實到了最最關鍵的時刻。”

  “蘇八寸,你自己什麼感覺?”

  蘇曳道:“我進入了中樞,唯一的感覺就沉悶,雖然剛剛進入政事堂,還沒有開始做事。但是我已經感覺到有很多蜘蛛網來纏繞我了。”

  負八妹道:“怎麼說?”

  蘇曳道:“我的伯父,我的舅舅,已經拼命來到我家走門路,想要把家人安插到關鍵位置上。最最關鍵的是,我還沒有進入政事堂,就已經有無數的事情,無數的奏章擺在我的面前了。”

  “這當然是權力,無比巨大的權力。”

  “但是按照這樣下去的話,我大概會被這些奏章,這些權力所淹沒的。”

  接着,蘇曳問道:“你什麼觀點?是立刻在沒有廣泛基礎支持下,進行劇烈革新,在革新中不斷奪取政權。還是先在中樞組建班底,奪取權力,再進行革新?”

  負八妹沉默了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你還沒有看過我的臉吧。”負八妹忽然道。

  之前,負八妹給蘇曳發過很多張照片,而且很性感,甚至穿着半透明的小內都有。

  而且還凹出各種各樣的造型。

  但是,她的照片好像從來沒有真正露過臉。

  接着,她發過來一張照片。

  非常意外,這是一個非常乖巧漂亮的女孩,還有一點點嬰兒肥的樣子。

  很大的眼睛,精緻的鼻子。

  明明二十七八歲以上了,但是看着給人很小的感覺。

  在大羣小羣裏面,她表現出來那麼狂野,完全是一個有知識,有文化的女老炮。

  給人感覺一定是紋身,打脣釘,抽菸喝酒的好女孩。

  結果,竟是這般乖巧。

  “我也沒有想好。”負八妹道:“其實現在到了最關鍵的命呤致房诹耍倚枰煤孟肭宄!�

  “他們兩個人的意見,你只參考。”

  “關鍵還是要問你自己的心。”

  “但確實有一句話,奪取權力不難,守住權力也不是很難,最難的是革新,尤其是巨大的改革。”

  “不知道多少人在改革中,粉身碎骨,灰飛煙滅。”

  “哪怕有人奪取了政權,也依舊被自己的新政撕碎了,比如王莽。”

  “另外,我還有一個重要的消息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告訴你。你那邊電閃雷鳴不多,上網機會也不多,我有足夠的思想考慮。”

  ……

  接下來的時間,蘇曳家中門庭若市。

  之前矜持無比伯父蘇棟,舅父佟介武,甚至包括外祖父。

  此時對蘇曳的態度,近乎是諂媚了。

  伯父,舅父等一家子,大部分時間都在蘇曳家中,矜矜業業,爲他處理各種家庭雜務。

  每天來蘇曳家拜訪的官員,直接把整個衚衕堵得水泄不通,直接排出了幾百米外。

  之前前來巴結的,頂多只是四品官員。

  而現在來蘇曳家裏拜訪的官員,最低也有三品。

  三品以下的官員,都覺得自己彷彿沒有資格登門了。

  李岐作爲管家,已經拒絕了無數次的門包。

  宰相門前七品官,他深深感覺到了,完全不止七品官。

  那些二三品的大員,都對他充滿了巴結的笑容,遞上來的銀票數字一個比一個大。

  蘇曳不管走到那裏,都會淨街。

  許多高官,哪怕隔着很遠,也都會躬身拜下道:“蘇相!”

  “拜見蘇相!”

  “給蘇相請安了。”

  而蘇曳也日常進入皇宮辦差。

  政事堂成立之後,軍機處就不再是最高權力機構了。

  幾乎所有的公文,所有的奏章,都直接遞到政事堂來。

  政事堂六個議政大臣,顯得非常默契。

  基本上是一團和氣的,關於官員任免,具體事務之類,基本上都是商量着來。

  而且蘇曳在政事堂中比較特殊,只要他提議的事情,提議的官員任免,基本上都會通過。

  而且兩宮太后那邊,也幾乎沒有阻攔。

  可以說,蘇曳是完全享受到了中樞的權力。

  而且,他還成爲了小皇帝最喜歡的老師。

  宮裏的太監,也竭盡全力地巴結他。

  增祿已經取代王承貴,成爲了太監總管。

  王承貴,王德利這些曾經和蘇曳不對付的太監,壓根就不需要他開口,直接就被趕去角落裏了,正在幹着粗活。

  蘇曳除了是政事堂的議政大臣之外,還是總理衙門大臣。

  而總理衙門,目前有兩個最大的事務。

  第一個事務,讓英國人徹底從廣州退兵,結束三人委員會,結束英法在廣州的傀儡統治。

  第二個事務,讓俄國軍隊徹底退出黑龍江。

  第三個事務,修改之前的條約,拒絕英法美等國軍艦進入長江航道。

  桂良去北方和俄國人談,文祥去南方和英國人談。

  談了很久的時間,如今兩人前後腳回來了。

  提前組建的同文館內,桂良和文祥正在和蘇曳談事。

  某種意義上,三個人是平級的。

  桂良是大學士,文祥是軍機大臣,三人都是總理大臣。

  但是,因爲蘇曳在政事堂,所以隱隱以他爲首。

  “蘇相,談不成。”桂良道:“這羣俄國人極其野蠻無禮,他們軍隊盤踞在黑龍江,佔領了大片的堡壘,根本不打算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