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526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他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這樣做了。

  ……

  天下督撫中,很快就有人做出了響應。

  奉天,吉林,黑龍江三個將軍區,立刻答應奉詔,前往承德。

  直隸總督,山東巡撫,四川巡撫,山西巡撫,陝西巡撫,答應奉詔,前往承德。

  江西巡撫,閩浙總督,浙江巡撫表示完全服從京城的旨意,母后皇太后和皇上讓他們去,他們就去。

  然後……天下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一個人身上。

  曾國藩!

  此時的湘軍,已經掌握湖南,湖北,江蘇,安徽,還有大半的江西。

  儼然間,整個天下,湘軍竟然掌握了四分之一人口。

  而此時,安慶之戰已經打了一年多了。

  不過,當皇帝南巡之後,湘軍立刻減輕了攻打安慶的力度。

  這架勢很簡單,不願意損耗手中的兵力,而是要旁觀天下了。

  承德行宮的使者來到揚州。

  來的是老熟人翁同龢,這個狀元郎如今也已經飛快崛起了。

  “總督大人,蘇曳囚禁皇太后和皇上,形同董卓,曾大帥乃是天下第一督撫,爲了大清的江山社稷,當振臂高呼,號令羣雄,拯救太后和皇上於水火之中啊?”

  曾國藩此時正在掏耳朵,側過頭道:“什麼?叔平你在說什麼?我沒有聽清楚。”

  翁同龢沉默了一會兒道:“承德行宮詔書,大行皇帝棺柩依舊停放在承德行宮,請曾大人前往承德,瞻仰大行皇帝遺容,並且一起扶靈回京,讓大行皇帝下葬東陵,入土爲安。”

  這下子,曾國藩不能裝作沒有聽見了。

  足足好一會兒道:“此事,確實應當。但是我這邊和發逆大戰,需要安頓一二。”

  翁同酥道:“當然。”

  翁同酥離開之後,李鴻章走了進來。

  “老師,大爭之世要來了嗎?”李鴻章聲音顫抖道:“大清是要分裂成爲兩個朝廷中樞嗎?”

  他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完。

  如果大清真的分裂成爲兩個中樞的話,那湘軍的機會就徹底來了啊。

  佔據四五省的湘軍,至少能夠三分天下吧?

  曾國藩道:“母后皇太后,溫柔慈善,不忍心趕走蘇曳。可是一旦大清要走向分裂,她是不會坐視旁觀的。”

  “承德行宮的這羣人,就是在逼迫母后皇太后。如果他支持蘇曳到底的話,那大清就真的要分裂了。”

  “而且承德行宮已經下詔讓天下督撫去承德行宮瞻仰先帝遺容,這個聖旨,誰能拒絕?就是要製造天下督撫都承認承德中樞,而不承認京城中樞的事實。”

  “這個時候京城的慈安太后怎麼辦,他難道還能下旨讓天下督撫不要去承德瞻仰大行皇帝嗎?”

  李鴻章道:“所以,爲了讓大清不走向分裂,慈安太后只能放棄對蘇曳的支持?而且原本她的支持,也並不堅定。”

  曾國藩道:“對,京城的這位母后皇太后,性子是很柔軟的。”

  李鴻章沉默了一會兒道:“老師,我們掌握五省。唯獨九江在蘇曳手中,簡直如鯁在喉啊。”

  曾國藩擺了擺手道:“關鍵不在九江,在蘇曳這個人。沒有了蘇曳,九江就是任人宰割的肥肉。”

  李鴻章道:“那接下來,我們如何走?如何站隊?”

  曾國藩道:“不站隊,我們就在長江邊上,那就看着滔滔江水,推波助瀾吧。”

  他當然不會把話說死。

  但是意思卻表露得很清楚了,坐收漁利,關鍵時刻隱晦地推波助瀾,甚至讓清廷的假分裂,走向真分裂。

  接下來,曾國藩下令,湘軍進入休整。

  於是乎,原本就打打停停的安慶之戰,徹底停止了。

  ……

  與此同時,在上海的幾個公使,也見到了承德行宮的使者。

  希望幾國公使都去承德行宮遞交國書,如此一來,就代表着列強也承認承德中樞是合法政權。

  而幾國列強,爲首的就是大英帝國。

  英國駐清國參贊巴廈禮,尤根子爵,正在和英國公使卜魯斯坐着對立。

  卜魯斯爵士道:“兩位爵士,你們應該站在大英帝國的利益上。清國一旦陷入了分裂,對我們大英帝國有巨大的利益。”

  巴廈禮道:“不,恰恰相反。九江經濟試驗區的成功,恰恰證明了統一的清國,才能更好地釋放出生產力和市場潛力,才能帶來更大的利益。一旦清國分裂,陷入內戰,九江經濟試驗區的收益會下降四成以上,大英帝國對華貿易,也會暴跌。”

  “卜魯斯爵士,請你弄清楚一點,我們大英帝國已經擁有太多的土地了,我們對清國的土地是沒有太多需求的,我們需要的僅僅只是開放市場,允許我們的商人前來經商。”

  “美國人已經看出了九江經濟試驗區的潛力,也看出了大英帝國和中國合作之後,對美國工業的巨大威脅,所以在這一點上,它的利益和我們是完全相反的,所以他們會迫不及待地破壞九江經濟實驗區,他們更加不願意見到蘇曳進入清廷中樞,執掌權力。”

  “另外,對清國擁有領土要求,最想要分裂清國土地就是俄國。一旦清廷分裂,那沙俄的大軍就會從清國的東北,西北狂湧而入,搶走大片的土地。”

  “所以,我們不但不應該前往承德遞交國書,反而應該壓制其他諸國,不能去承德遞交國書。”

  英國公使卜魯斯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應該向京城遞交國書?”

  “不!”巴廈禮爵士道:“先不遞交國書,什麼時候蘇曳真正進入中樞,什麼時候清廷局面穩定後,再遞交國書。現在往京城遞交國書,也只會繼續推動清廷的分裂。”

  卜魯斯爵士陷入了沉默。

  巴廈禮爵士道:“別忘記了,您是上了我們這艘船的,九江經濟試驗區在倫敦的經銷渠道,您也有股份的。”

  公使卜魯斯點頭道:“我覺得,我的股份應該再高一些,您覺得呢?”

  巴廈禮爵士面孔微微一陣抽搐,他就知道眼前這個卜魯斯鋪墊這麼多,就是爲了這個時候世子大張口。

  頓時,巴廈禮點頭道:“我覺得這非常合理,我會去向董事會申請,您在倫敦的經銷渠道股份,上漲到百分之九!”

  公使卜魯斯爵士義正言辭道:“我深深覺得,大清不應該分裂,我這就去見其他國家公使。”

  卜魯斯爵士離開後,尤根子爵冷笑道:“這就是帝國的貴族嗎?如此厚顏無恥?”

  尤根子爵從海盜上岸,成爲大英帝國的貴族上校後,就尤其講究貴族風範。

  巴廈禮爵士道:“他們已經腐朽了,已經完全失去了原則,所以才需要您這樣的新鮮血脈,洗滌大英帝國的貴族血統。”

  這話頓時讓尤根子爵心花怒放,彷彿得到了最大的肯定。

  “阿爾伯特親王,纔是我們的貴族典範。”尤根子爵道。

  尤根子爵對阿爾伯特的崇拜之心,完全無語言表。

  不僅僅是對方冊封他爲貴族,而是因爲巴廈禮帶着他去求見阿爾伯特親王,提出這個條件的時候。親王沒有任何討價還價,也沒有任何居高臨下,直接就答應了,事後也沒有任何挾恩的姿態,彷彿一切理所應當。

  甚至,沒有做出禮賢下士的樣子,就如同對待一個正常貴族的態度對待尤根。

  “巴廈禮爵士,面對現在的局面,我們需要幫助蘇曳做些什麼嗎?”尤根子爵道。

  巴廈禮道:“不需要,這一場聲勢浩大的討伐之舉,驚世駭俗的清廷分裂大戲,註定只是一個茶杯中的風暴。”

  尤根子爵道:“爲何這麼說?”

  巴廈禮道:“你不瞭解蘇曳,對於他而言,事情是否危急有兩個指標。第一個指標,他有沒有派人來向我們求助。第二個指標,他有沒有派人去和曾國藩談判。”

  “但是現在這兩件事情都沒有發生,就證明對於他而言,這個局面並不危急。”

  尤根子爵道:“還不危急嗎?我作爲旁觀者,都覺得有種彷彿要天崩地裂的感覺。”

  而在另外的辦公室內,英國公使卜魯斯爵士正在和西方諸國公使交談。

  態度非常堅決,不許任何國家前往承德遞交國書。

  但是,僅僅只是態度非常堅決。

  用的都是我認爲,我需要你們如何如何。

  而不是說什麼,大英帝國要求你們如何如何。

  法國公使葛羅,是非常希望前往承德行宮遞交國書,促進清廷分裂的。

  但是,卜魯斯爵士道:“不行,在關鍵議題上,你們法國和我們英國必須步調一致,否則就是巨大的政治事故。”

  法國公使葛羅道:“卜魯斯爵士,您的兄長額爾金伯爵可是蘇曳的政敵,您難道如此堅決站在他一邊嗎?”

  卜魯斯爵士道:“不是我要站在他這邊,而是我們兩國必須步調一致。否則在歐洲,會被誇大十倍,一百倍解讀的。”

  這段時間法國確實對英國亦步亦趨。

  於是,最終的結果。

  英國和法國拒絕了承德行宮的使者,不去遞交國書。

  但是美俄兩國,還是去了承德行宮,遞交國書。

  頓時間!

  承德行宮彈冠相慶,視爲巨大的外交勝利。

  而且,吉林,黑龍江,盛京的三個封疆大吏,已經趕往承德行宮。

  蒙古的烏里雅蘇臺將軍,綏遠將軍,也已經在路上了。

  相當部分的蒙古王宮,也已經開始前往承德。

  瞻仰大行皇帝遺容這個旨意,確實讓人無法拒絕。

  ……

  而此時京城,很多緋聞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

  什麼蘇曳夜宿龍牀,穢亂宮廷之類的言語,說得繪聲繪色。

  甚至到了市井,已經連動作,畫面都描繪得清清楚楚了。

  “蘇曳那玩意八九寸啊,這一搗下去,誰受得了啊,太后娘娘直接哇哇大哭啊。”

  “搗完太后,搗宮女,一天晚上睡十個。”

  許多市井無賴聽得垂涎三尺,某個地方也蠢蠢欲動,迫不及待去了青樓。

  “蘇曳真是有豔福啊,太后才二十四歲啊,長得可美可嫩了。”

  匡源在京中聽到這些流言頓時有些驚詫。

  承德行宮那邊不是說過了嘛,不許玷污母后皇太后的名聲嘛?

  怎麼還有這樣的流言啊,而且愈演愈烈。

  不過只要能敗壞蘇曳名聲,也就無所謂了,這樣更加坐實了蘇曳是董卓的事實。

  於是,這個流言不斷飄入到皇宮之中。

  甚至很多宮女都私底下打笑。

  “蘇曳大人那玩意,真的有八九寸嗎?我不相信,那不是要搞死人嗎?”

  “晴晴格格我見過,個子雖然高,但是也比較纖弱的,哪裏受得住啊?”

  “瘦不見得湴。铱茨憔屯ι睿悴氐哪歉竟鳎灿泻瞄L一截如同浸了油一樣,只怕也有好幾寸吧。”

  “你再瞎說,我撕了你的嘴。”

  但是嬉笑之後,有一個宮女道:“太后娘娘和蘇曳大人太冤了,我們都知道,兩人完全是清白的。”

  “好啦,別說了,仔細被打板子。”

  皇宮一年多時間沒有了主人,裏面的人確實放縱了,而且慈安太后不愛管事,心慈手軟,所以下面的宮女太監也就放肆了不少。

  此時,慈安太后一直在抹眼淚。

  二十四歲的她,直接被氣哭了好幾次。

  原本的她是非常慌亂的,因爲匡源來求見過她好幾次,把天下的形勢放大了好幾倍,告訴慈安太后。

  您再這樣支持蘇曳的話,只怕大清真的要分裂了。

  現在外國公使已經去承德遞交國書了,多省督撫已經前往承德了。

  等到所有督撫全部到齊,正式瞻仰大行皇帝遺容的時候,就會正式宣佈承德行宮是唯一合法中樞了。

  真到那個時候,只怕大清就要真的分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