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524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匡源道:“蘇曳可有任何欺壓太后的行徑?”

  慈安太后道:“沒有。”

  匡源道:“蘇曳可有軟禁太后和皇上?”

  慈安太后道:“沒有。”

  匡源道:“太后,蘇曳奸詐無比,最擅長做戲,太后千萬不要被他所騙。”

  慈安太后道:“你們把哀家當成了小孩子吧,隨時都會被人哄騙。”

  匡源道:“他膽敢從承德行宮劫走太后和皇上,就形同址础!�

  慈安太后道:“他是奉了本宮的密旨,去接皇上回京,參加祭天大典的。”

  匡源一愕,道:“太后娘娘,您千萬別中了蘇曳的詭計啊。”

  焦急之下,匡源道:“蘇曳此伲套琶婺靠∶溃顣M惑女子之心……”

  剛剛說完,他就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立刻跪下磕頭道:“太后恕罪,太后恕罪,臣情急之下,說了不該說的。”

  接着,他開始自扇耳光。

  這又是在做戲了。

  這種話,哪裏是脫口而出的?

  這算是激將法了,試圖要激起慈安太后的貞節羞澀之心,然後自證清白,把他趕得遠遠的。

  慈安太后氣得渾身發抖道:“在你們心中,哀家是不是蠢笨如驢啊?”

  匡源不斷叩首道:“臣不敢,臣不敢。”

  慈安太后道:“蘇曳答應過哀家,皇上祭天大典之後,他可以隨時率軍離去,絕不戀棧不去。”

  匡源道:“太后,他這是在騙您,絕對是在騙您。”

  “等到真的趕他走的時候,他的兇殘真面目就會露出來了。”

  “屆時,他就是真正的董卓,太后和皇上就危也。”

  ……

  此時,皇宮不遠處的公主府內。

  壽安公主道:“匡源正在蠱惑太后,你不去阻攔嗎?”

  蘇曳道:“不去。”

  壽安公主道:“那你對她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蘇曳沉默了一會兒道:“對,是真的。”

  壽安公主道:“如果,他真的讓你率軍南下退走,你真的會走?”

  蘇曳道:“會。”

  壽安公主沉默了好一會兒道:“其實,她還是很聰明的,就是不愛廢心思,喜歡清靜,也不喜歡和人打交道。”

  “你的這種態度,對那個聖母皇太后是沒用的。但是對這個母后皇太后,是最有用的。”

  ……

  僧格林沁的騎兵,距離越來越近。

  京城百官,已經全部躲在家裏不出門,完全屏住呼吸。

  而且他們還奇怪,爲何現在還不封閉九門。

  所有城門都敞開着,任由進進出出。

  中午時分,慈安太后再一次召見蘇曳。

  “參見太后。”

  慈安太后道:“先帝就說過,其他旗人都自稱奴才,你從頭到尾都只自稱臣。辭去所有官職之後,甚至連臣都不自稱了。”

  接着,慈安太后道:“你知道嗎?皇上臨終之前,連喊了你兩聲名字。”

  蘇曳沉默。

  慈安太后道:“你說說看,先帝在九江的時候,爲何沒有公開和你決裂啊?那個時候明明最有效的。”

  蘇曳道:“我也說不好。”

  慈安太后道:“哼,你分明是覺得本宮是女流之輩,這麼深的話題,我會聽不懂。”

  說完,她發現自己口氣很不對,聽上去像是撒嬌一樣。

  接着,慈安太后道:“不過我知道,你們男人之間,有些深層次的默契,很難用語言表達,一旦說出口,味道就變了,還不如不說。”

  “你們的事,我是真的不愛攙和,我只想過清靜的日子,誰也別來折騰我。”

  “但是,事情到了眼前,我又不能完全不管。”

  “本宮真的想要把這個御賞的御印丟給她,全部讓她一個人管好了。”慈安太后嘆息道:“但是我有不能這樣做,先帝……”

  說到這裏,慈安太后停了下來。

  有些話,先帝只和她一個人說過,不到迫不得已時,是萬萬不能透露半句的。

  “蘇曳,你之前答應過本宮,祭天大典結束之後,本宮讓你率軍離開,返回南方。”慈安太后道:“這個話,現在還算數嗎?”

  蘇曳道:“算數。”

  慈安太后道:“那麼,現在你就履行你的諾言……”

  “唉,算了,算了。”

  慈安太后道:“這種試探來試探去的話,本宮最煩了,蘇曳能不能答應本宮一件事?”

  蘇曳道:“您說。”

  慈安太后道:“以後本宮不用權術對你,你也別用權術對我,好不好?”

  蘇曳道:“好。”

  慈安太后道:“你是不想離開京城的對嗎?”

  蘇曳道:“對。”

  慈安太后道:“你想要進入中樞,大展拳腳對嗎?”

  蘇曳道:“對。”

  慈安太后再一次陷入沉默,有些心煩意燥。

  她最不想做決定了,尤其是很多大事的決定,偏偏這個時候卻要讓她做。

  但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啊。

  她思考不深,也思考不遠的。

  但是她大概知道自己不想做什麼。

  比如,她現在就不想就這麼把蘇曳趕出京城。

  先帝,列祖列宗,我也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

  我,我就閉着眼睛做決定了啊。

  然後,她還真的閉上眼睛道:“中樞的事情以後再說,但眼下不能讓你們內戰,這一關我幫你過去。”

  “你,你就放心回家去吧。”

  蘇曳道:“那我告退了。”

  蘇曳起身,走到門口處,轉身問道:“太后,您傷口還疼嗎?”

  慈安太后臉蛋一紅,暗啐一口道:“問這個做什麼,好多嘴。”

  ……

  僧格林沁的騎兵,距離京城還有六十里。

  大太監增祿飛奔進入惠親王府。

  “太后有旨,召惠親王覲見。”

  惠親王綿愉叩首道:“遵旨。”

  然後,他跟着增祿,飛奔進宮。

  “奴才綿愉,叩見太后。”綿愉哪怕現在是皇叔祖,也恭恭敬敬叩首,自稱奴才。

  慈安太后道:“王叔,先帝給了我們兩個御印,我手中只有一個。這種情形下,我寫出的聖旨,還有效嗎?”

  綿愉猶豫片刻道:“特殊時刻,特殊辦法,有效。”

  慈安太后道:“那我剛剛擬定了一個旨意,冊封惠親王綿愉爲御前大臣,軍機大臣。”

  綿愉一愕。

  他輩分雖高,曾經還掛過大將軍銜,也做過宗人令,但他從頭到尾都只是位置尊崇,沒有掌握過實權。

  雖然有一段時間執掌鐵錢局,但這個衙門很快就裁撤了。

  什麼御前大臣,軍機大臣,都沒有做過。

  軍機處,一直都是端華和載垣把控的。

  “王叔……”慈安太后道:“可是這聖旨,有什麼不妥嗎?”

  綿愉叩首道:“奴才,領旨,謝恩!”

  接着,慈安太后道:“我這裏還有另外一道聖旨,蘇曳軍隊一直掌管京城防務,但卻沒有相對應的官職,這樣一來名不正言不順的。僧格林沁那邊的軍隊馬上就要進京了,可千萬別起了衝突,到時候京城就生靈塗炭了。所以這份聖旨,你幫哀家看看。”

  接着,大太監增祿把聖旨遞給了綿愉。

  綿愉打開看的同時,慈安太后道:“哀家和皇上正式冊封蘇曳爲九門提督,掌管京城防務。”

  惠親王綿愉身體一顫。

  九門提督,在這等時刻,就是最要害的官職的。

  一旦成了九門提督,蘇曳控制京城防務,可就是名正言順了。

  一時間,綿愉不知道該如何應答。

  慈安太后道:“王叔,可是這份旨意有什麼不妥嗎?”

  這,這如何說?

  一開始冊封你做御前大臣、軍機大臣的旨意,你覺得很妥當。

  怎麼輪到冊封蘇曳的聖旨,你就覺得不妥了?

  誰說二十四的美麗小太后不懂政治的,她是真的不愛費心而已。

  而且,她還知道先封蘇曳爲九門提督,這個要害官職,但是又不會刺激綿愉等人太狠。

  掙扎了一次又一次,綿愉開口道:“回太后話,奴才覺得這份旨意也沒什麼不妥。”

  “那就好,那就好。”慈安太后道:“幸好京城有王叔這樣德高望重的皇室宗王在,否則我們這孤兒寡母的還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嘛,你還會CPU。

  惠親王綿愉道:“奴才粉身碎骨,也要保護太后和皇上週全。”

  慈安太后道:“我這裏還有一道聖旨,是交給僧格林沁的。就說京城防務已經足夠了,反而承德行宮那邊有些空虛,就讓他先回去吧。京城防務,就交給新的九門提督好了。至於蘇曳的事情,我和皇帝生母再行商議,而後做最終決定。”

  呃?!

  綿愉再一次卡住。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這個年輕的小太后,真的是一步一步逼近的啊。

  態度那麼溫柔,卻讓人沒有拒絕的餘地。

  你已經答應了前面兩個了,那最後一個最微不足道,卻真的要辛苦你去做事了。

  這點事情,都不願意去做嗎?

  一時間,綿愉只覺得口乾舌燥。

  但是很快,他內心又湧起一陣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