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然後是佟佳氏的孃家嫂子烏雅氏和外甥,前來恭喜。
蘇曳的這個舅媽烏雅氏,這次就非常熱情了,在佟佳氏面前誇得不行。
直接把蘇曳誇到天上去了。
佟佳氏雖然口口聲聲說要將孃家嫂子趕出去,但人家真的上門了,也只能笑意吟吟地接待,只不過話裏話外就不太好聽,不時夾雜着譏諷。
烏雅氏嘴巴抹蜜了一般:“我說妹妹啊,有了兩個這麼好的兒子,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面呢。”
“對了,小曳的親事有個說法沒有?要不要我再去孃家問問,我孃家侄女冰冰你是見過的,那美得男人都睜不開眼睛。”
佟佳氏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之前蘇曳落魄的時候,她想着迎娶冰冰也不錯。
但現在,她一門心思就相中了瑞麟大人家的真真了。
在佟佳氏眼中,晴晴是頂頂好的,夢寐以求的兒媳,但可惜嫁人了。
真真也好,就當作女兒一樣養。
而兆霖大人家的這個冰冰,太豔了,媚骨太重,性格也不是很好。
舅媽烏雅氏坐了一會兒,就帶着兒子離開了。
剛剛出門,臉色就變了。
“嘖嘖嘖,這還沒有發達了,就擺出這幅嘴臉了,出了一個戶部郎中很了不起嗎?你阿瑪內務府的職位權力更大,離皇上更近,你舅舅還是正三品呢。”
烏雅氏兒子佟禮道:“額涅,你怎麼又提冰冰表妹的事情,舅舅那邊對蘇曳反感得很。”
烏雅氏笑道:“哪裏,我就是饞一饞他們家,逗着玩。”
……
接着是滿臉愧色的懷塔布,帶着貴重的禮物,前來拜賀。
而蘇曳單獨和懷塔布說話,語重心長勸他要理解瑞麟大人。
“首先,令尊並沒有虧欠任何東西。”
“其次,我這是兵行險着,是沒有法子的法子,我的父母家人是沒有辦法,一定要跟着我冒險,但你父親不一樣,他要保護你母親,還有你和令妹。”
“如果當時他爲了我而冒險,是不是主次不分呢?”
“天下父母,最應該愛的就是自己的兒女,然後再去愛其他人。”
這番話說得懷塔布熱淚盈眶,對蘇曳更加敬重不已!
……
大理寺監獄內,張玉釗就遭大罪了。
如今朝廷給湘軍的軍費可謂杯水車薪,大部分都是曾國藩等人自籌的。
一處是賣官,二是搜刮地方,三是破城劫掠。
尤其是最後一項,簡直髮了大橫財。
別看沈廷恩住的寒酸,可此時湘軍賄賂肅順一黨的銀子,已經非常驚人。
作爲湘軍和京城權貴的唯一聯絡人,張玉釗經手的銀子,也是天文數字。
說來這次風波,杜翰和張玉釗轉向是非常快的。
當皇帝答應卓秉恬進京之後,這兩個人立刻調轉方向。
杜翰天天彈劾卓秉恬擔任工部尚書的種種錯處,而張玉釗公開發了一篇文章,論卓秉恬僞君子之二三事。
他們讓卓秉恬進京,只是自證清白,弄死蘇曳。
但是他們和卓秉恬還是政敵的關係。
卓秉恬是奕訁斤一黨,而杜翰和湘軍此時都屬於肅順一黨。
但就算如此,穆寧柱招供中還是有了張玉釗的名字。
說張玉釗煽動穆寧柱,串聯賈楨,陷害蘇曳。借用公器,報復私仇。
趾实垡话高�真牽連不到張玉釗身上。
首先張玉釗是肅順這邊的人,天生是奕訁斤的死敵,而且皇帝墜馬的時候,張玉釗還是一個孩子,不知道在那個角落呢。
李司逼穆寧柱的第一份招供中還不是這樣寫的,就是把張玉釗扯上大案了。
但是,田雨公連着被載垣、端華、杜翰三個人親自慰問過,頓感壓力山大。
於是,供詞這才稍稍有了變化。
而此時,剛剛立下的大功的大理寺漢丞李司滿眼通紅,正在連夜加班。
“張玉釗,你招還是不招?”
昨天穆寧柱招供了,接下來就該你張玉釗了吧。
而從頭到尾,張玉釗始終一聲不吭。
“啪啪啪啪……”
大理寺的獄卒將鞭子浸在鹽水之中,拼命地抽打。
每一鞭抽下,就是一個深深的血印子。
所以,此時張玉釗身上已經遍體鱗傷。
他一介書生,竟然能扛得住這等酷刑。
“張玉釗,你招還是不招?”李司寒聲道。
然後,他將炭火中燒紅的烙鐵拿出來,放在張玉釗的面前,緩緩道:“張先生,何必硬抗呢?早晚都是要招的,早點招供,免得受罪。”
張玉釗還是一聲不吭。
李司頓時要將這個紅烙鐵狠狠印上去,旁邊的同僚嚇了一跳,趕緊將他扯在一邊。
“兄弟,這個人和穆寧柱不一樣。”
李司冷冷道:“有什麼不一樣,穆寧柱還是副都統呢,這張玉釗區區一個書生。”
“穆寧柱就算再是副都統,也只是皇上的家奴,冒犯了皇上,就只有死路一條。但是這個張玉釗背後是曾國藩,是湘軍,南方的戰局全靠曾國藩頂着,所以……你懂的。”
亂世之中,有兵就是草頭王。
沒有兵的人,就算官職再高,皇帝說死就死。
而有兵的人,就算一敗再敗,就算冒犯了皇帝,也不能殺,不敢殺。
捻軍造反出身的董福祥,就是靠着幾千軍隊,屢次犯錯,慈禧都不能殺,還是等到他的甘軍打完後,此人才完蛋的。
李司冷冷道:“我當然曉得這道理,但蘇曳阿哥對我有恩,我當然要爲他出氣,這廝說不定哪天就被放出去了,現在不折磨,以後就來不及了,咱也沒有想他招供什麼啊。”
旁邊官員道:“那您這樣,就把肅中堂徹底得罪死了啊,這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李司頓時猶豫了,放下了手中燒紅的烙鐵。
而這個時候,外面一個人衝進來道:“李大人快,快,聖旨來了,快去接旨,您要升官了。”
李司一怔,拔腿跑出去。
“大理寺漢員丞李司,矜矜業業,勤勉有加。擢升爲翰林院侍讀,欽此!”
“臣謝主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接到聖旨後,李司眼眶通紅,心潮澎湃!
升官了啊!
這翰林院侍讀對他來說是兼職,也是虛職,但解決了品級問題,從六品升到了正五品。
而且這個翰林侍讀是爲了接下來升大理寺少卿準備的。
幾年前李司做官講義氣爲人背鍋,罷官好幾年,耗盡家財又借貸無數,才補到大理寺丞這個六品官。
如今終於苦盡甘來升官了,對得起在家翹首以待的父母了。
這個官職是怎麼來的,就是昨天蘇曳公子讓穆寧柱招供,然後把功勞讓給他李司的呀。
李司猛地一咬牙。
蘇曳公子這個恩,咱得報!
肅中堂那是天邊的人物,咱挨不着。
知恩不報,以後誰敢跟咱玩?
李司回到大理寺監獄,重新將烙鐵燒紅,目光猙獰,心中道:“張玉釗,就是你搶了蘇曳公子的未婚妻是不是?”
“咱讓你搶,讓你搶!”
“你招不招,招不招?”
說罷,李司將燒紅的烙鐵,狠狠印在張玉釗命根之上。
頓時,一陣燒焦的聲音,濃煙冒起。
“啊……”張玉釗再也承受不住,發出痛吼,整個人痛苦得在抽搐。
第50章:天造地設!蘇曳上朝!
“皇上,臣彈劾大理寺卿田雨公,彈劾大理寺丞李司!”
刑部尚書德興急衝衝入宮覲見。
皇帝道:“怎麼了?”
德興道:“李司用燒紅的烙鐵,給張玉釗動了腐刑,如今張玉釗要害全部燒焦,生死未卜,正在搶救!”
頓時間,皇帝嚇了一大跳。
張玉釗本身不要緊,但他是湘軍在京城代言人啊。
按照穆寧柱的招供,他的罪行還夠不着腐刑。
南方的戰事,還需要湘軍去打啊。
德興繼續道:“這李司爲了討好蘇曳,聽聞張玉釗搶了蘇曳的未婚妻,於是用燒紅烙鐵燒焦了張玉釗的命根。”
皇帝道:“他爲何要討好蘇曳?”
德興道:“因爲穆寧柱父子死不招供,蘇曳去了穆寧柱才招供,並且把功勞給了李司。”
接着,德興道:“臣請皇上將李司罷免,並由刑部捉拿審訊。”
皇帝一愕,這李司這麼講義氣嗎?
他明知道張玉釗靠山驚人,他這樣做會得罪人,卻還是這樣做了。
雖然莽撞,但還真是一片丹心啊。
皇帝道:“李司此舉不妥,讓他閉門思過。”
德興一愕,這……這也叫懲罰嗎?
皇帝道:“至於張玉釗,就轉移到你們刑部大牢,然後他要害被燒焦一事不要聲張,不要讓人知道!”
刑部尚書德興無奈道:“嗻!”
……
今天蘇曳家中,真是迎來了一波又一波客人,禮物就收了一大堆。
這一波來的是大理寺丞李司的堂弟,李岐。
“給蘇曳阿哥請安了。”李岐給蘇曳打了個千。
蘇曳笑道:“你兄長可有好消息啊?”
李岐道:“還不多虧了您嘛,這次立了大功,田大人上奏皇帝爲我家兄長表功,如今升到正五品翰林院侍讀了。”
蘇曳道:“這是兼職,是爲你兄長接下來升四品大理寺少卿過渡的,已經十拿九穩了。”
李岐再一次行禮道:“那完全是您的大恩大德呀。”
接着,他一招手,頓時進來了十二個人,抬着六擔禮物。
上一篇:修仙:从心动大律师开始
下一篇: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