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而且熱河行宮那邊,也對蘇曳沒有任何旨意。在恭親王看來,是不知道該怎麼對蘇曳了。
朝廷肯定是想要直接下旨驅逐的,但是又害怕蘇曳抗旨,反而進一步激化矛盾。
而且蘇曳剛剛拯救了京城,朝廷不論功行賞,反而強行驅逐?
朝廷的名譽何在?
沒想到,蘇曳竟然就這麼走了。
他立刻上奏熱河的承德行宮。
幾日之後,承德行宮。
皇帝收到了恭親王奕訁斤的奏報,蘇曳率軍離京。
而且,奕訁斤再一次恭請皇帝迴鑾。
皇帝看完之後,也沒有說什麼,而是繼續去陪同大皇子,二皇子讀書。
大皇子今年才勉強四五歲,讀書還說得過去,二皇子不滿兩週歲。
這個年紀,所謂讀書也就是瞎玩了。
皇帝倒是不惱,而是換了一本書,念着給兩個皇子聽。
時候到了,兩個皇子被抱走了。
大皇子被送去了皇后處,二皇子被送去了懿貴妃處。
蓮妃,最終還真的是把兒子養在懿貴妃膝下。
如此一來,竟然真的相安無事了。
皇帝不捨,先去了皇后那邊呆了一會兒。
陪着皇后和大皇子用膳,但是卻不交叉用食。
接着,又到懿貴妃這邊陪着二皇子用膳了。
二阿哥很驕縱,很調皮,又很聰明。
“我算是發現了,咱們二阿哥比大阿哥聰明多了。”懿貴妃道:“有時候皮得不行,有時候又小大人似的,可愛煞人了。”
她在二皇子小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皇帝道:“二阿哥膽子也大一些,大阿哥看似跳脫,實則膽小的。”
懿貴妃道:“是嘛?我倒是覺得大阿哥膽子野呢。”
接着,懿貴妃又道:“而且我們二阿哥長得多俊啊,比大阿哥俊多了。”
皇帝只是笑笑,沒有說什麼。
在大阿哥身上,他看到了自己很多影子,小心,膽怯,還有些許的不安分。
而在二阿哥身上,真的就是又壯,又霸道了。
“你想要回京嗎?”皇帝忽然問道。
懿貴妃一愕道:“臣妾也不知道。”
……
次日!
皇帝忽然召見羣臣,提出議儲之事。
這個時候立太子?
羣臣大驚,紛紛請皇帝從長計議。
這算是討好皇帝了,因爲清朝大部分時候,都不會在皇帝盛年的時候立儲。
“皇上鼎盛之年,立儲之事,十年二十年後,再討論不遲。”
“兩位阿哥還小,等年長之後,擇賢能者居之。”
面對羣臣的意見,皇帝只是笑笑,沒有理會。
當天晚上,他忽然問懿貴妃,覺得應該立哪個皇子爲儲?
懿貴妃立刻跪在地上,堅決不言。
皇帝無倫如何問,她都說後宮不得干政。
皇帝又問皇后,皇后也堅決不答。
皇帝又問蓮貴妃,對方卻大大方方道:“當然是大阿哥。”
皇帝驚愕道:“爲什麼?”
蓮貴妃道:“因爲皇上想要立大阿哥啊。”
皇帝道:“我爲何想要立大阿哥?”
蓮貴妃道:“因爲大阿哥像皇上啊。”
皇帝道:“你這張嘴啊。”
……
兩日之後,皇帝忽然下旨,冊封大阿哥載淳爲太子,並且昭告天下。
頓時,承德行宮的文武官員震驚。
傳到京城之後,滿朝文武也驚訝不已。
立太子,勉強算正常,但是不至於這麼突然啊。
正常情形,應該是先吹風,再鋪墊醞釀,最後昭告天下的。
而很多皇帝甚至都是臨死之前,再製定哪位皇子繼位。
一時間,朝野議論紛紛,真的是說什麼的都有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啊?讓皇上這麼急不可耐地冊封了太子?
接着,皇帝又下旨,冊封懿貴妃爲皇貴妃。
這倒是沒有引起什麼風波,太子親母嘛,肯定是不一樣的。
不過,肅順卻趕來,祕密覲見了皇帝,大約談了半個時辰左右。
懿貴妃這邊和肅順勢同水火,立刻派安德海想辦法打聽,肅順究竟和皇上說了什麼。
安德海用了一圈力氣,甚至也用了銀子,卻沒有打聽出什麼來,因爲當日肅順是和皇帝密談,周圍沒有任何人。
承德所有文武官員,都覺得很不安,不知道皇帝接下來究竟要做什麼。
皇帝的變化太大了。
皇上,您還是繼續聽戲,繼續玩女人吧,這樣我們才安心啊。
不過,皇帝彷彿聽到了羣臣的心聲一般,接下來恢復了之前的生活軌跡。
行宮之內,又一天到晚唱大戲。
在京城的時候,皇帝的戲癮就很大,不但喜歡看戲,還自己寫,自己編戲,甚至還自己唱戲。
只不過在京城的時候,都是關起門來,除了幾個太監,不讓任何人看到聽見。
而這一次,他彷彿豁開了,當着幾十人的面,親自上場唱了《定軍山》。
不僅要過戲癮,而且開始了之前的採花生涯。
外面各式各樣的女人,又一次被送進了宮內。
見到重新縱情享樂的皇帝,谐夹陌驳耐瑫r,再一次照例上奏勸諫。
皇上要保重龍體,要勤政之類的話。
……
幾日之後,皇帝精神奕奕召見的了羣臣,道:“星洌尴肽涎玻绾危俊�
羣臣驚愕。
南巡?!
您還敢南巡?
如日中天的皇帝,纔敢南巡啊。
且不說只有聖祖和高宗皇帝屢次南巡,但這兩位皇帝是什麼地位,什麼威望?
就算這樣,兩位皇帝的南巡還被朝野暗諷,說勞命傷財之類。
皇上咱們可是剛剛打了一場大敗戰,京城都被人攻破了。
您……您現在名聲,是不是差得遠了一些。
而且,南巡需要花多少錢啊。
於是,羣臣紛紛反對,有直接說南巡耗費太大的。
也有說一路上不安全,只怕驚擾了聖駕之類。
上一次僅僅只是去東陵,離京不超過二百里,就已經遭遇了一次刺殺。
南巡幾千里路,會發生多少危險?
幾乎所有臣子,都出來勸止。
皇帝只是笑笑,並沒有說什麼。
次日,皇帝又道:“傳旨給兩江總督曾國藩,浙江巡撫王有齡,江蘇巡撫李鴻章,就說朕要去杭州和蘇州瞧瞧,讓他們準備接駕。”
羣臣再一次激烈反對。
但是,皇帝只要下了絕對的意志,那羣臣再阻攔也是沒有用的了。
於是,羣臣說因爲黃河改道,吆右呀浽絹碓讲缓米吡恕�
皇帝說,南方七省那邊不是屢次派人疏通了吆恿藛幔可弦淮翁K曳大軍南下,不也是走的吆訂幔�
羣臣說國庫不足,拿不出皇上南巡的銀子了。
皇帝說可以縮減南巡規模,並且從內庫支銀子,不需要從國庫拿。
整個過程,皇帝都算是心平氣和的,彷彿和羣臣有商有量。
但是做事卻雷厲風行,幾天後,榮祿和伯彥訥謨祜就來到熱河行宮,跪在皇帝的面前。
“朕要南巡,命你二人護駕!”
“不必再說,不必再勸,這是聖旨!”
“理解要執行,不理解也要執行。”
頓時,榮祿和伯彥訥謨祜跪下叩首道:“奴才遵旨!”
……
半個多月後。
一萬多精銳大軍,護送着皇帝離開了熱河的行宮南下。
恭親王奕訁斤率領文祥,寶鋆等留守大臣出京城跪接聖駕。
因爲在所有人看來,皇帝無論如何也要經過京城,而且肯定也要先回宮的。
但皇帝根本就沒有進京,繞開京城直接去了通州,然後從這裏登船,沿着吆幽舷隆�
皇帝南巡,引起了軒然大波。
朝野之間,無數人痛罵,無數人反對。
不僅僅是民間了,就連一些中低級官員,都私底下痛罵。
這個時候勵精圖治,知恥後勇都來不及,你竟然南巡?不怕留下千古罵名嗎?
伴隨着聖駕的南下。
整個南方官場,徹底震動。
尤其是兩江總督曾國藩,皇帝距離揚州還有很遠的時候,就把湘軍的精銳水師全部派出去了。
他是真的害怕皇帝在南方出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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