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哦!”林裳兒也趕緊縮進被窩裏面,一動不敢動。
蘇曳這段時間,耗盡心力,很快便要沉沉睡去。
結果,女孩反而自己湊了上來,忽然在耳邊道:“蘇曳,娘教我說一句話,我說給你聽嗎?”
蘇曳道:“她能教你什麼?說說看。”
林裳兒沉吟了好一會兒,羞澀道:“我有白饅頭,你喫嗎?”
啊?!蘇曳果然被這句話刺激到了。
不由得探了過去,果然光滑無比。
林裳兒頓時變得緊張無比道:“你,你這是要開始了嗎?”
蘇曳道:“這些事兒你懂嗎?害怕嗎?”
“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怎麼不懂?”林裳兒道:“怕,肯定是怕的。”
掀開被子,頓時歎爲觀止,她果然沒有撒謊,白璧無瑕。
……
次日,清晨!
蘇曳醒來的時候,林裳兒趴在邊上看蘇曳,充滿了好奇和羞澀。
“怎麼了?”蘇曳道。
“痛死了。”林裳兒道:“但是……”
蘇曳道:“你還不起來,送一下你爹爹嗎?”
“纔不去。”林裳兒道:“羞也羞死了。”
接着,她忽然道:“你長得真好看!”
蘇曳一笑,起身沐浴更衣。
片刻後沈寶兒走了進來,柔聲道:“裳兒妹妹還小,不懂得侍候人,還是我來吧。”
“謝謝姐姐。”林裳兒甜甜道。
接着想起來洪人離的囑咐,趕緊收起笑臉掙扎着起來,跟着沈寶兒一起爲蘇曳沐浴更衣。
沈寶兒很會聊天,很快就讓林裳兒暢所欲言,但偶爾又想起洪人離的囑咐,趕緊又心生戒備。
……
送走了林啓榮和曾天養。
迎娶小妾,僅僅只是蘇曳的一個小插曲。
如何迎戰朝廷,如何將朝廷逼入那條絕路,纔是重中之重。
沈葆楨道:“大人,朝廷真的會派欽使前來嗎?”
蘇曳道:“會!”
對朝廷的軍事水平,高級政治智慧,蘇曳不屑。
但對於朝廷重臣的政鬥水平,蘇曳絕不小看。
因爲經過幾次的鬥爭,蘇曳算是發現了,朝廷中樞政鬥水平至少90分。
因爲每一次,他們都能找到最好的法子,最有性價比的反擊招術。
無一例外。
這也不奇怪,因爲這畢竟是君主集權的巔峯。
這也是歷代封疆王朝的集大成者。內鬥內行,豈是浪得虛名?
沈葆楨道:“如果朝廷真的派大人去和洋人談判,那您能談成嗎?”
蘇曳道:“談不成,面對這個局面,神仙也談不成。”
沈葆楨道:“那怎麼辦?按照您的判斷,朝廷的欽使馬上就要來了,我們該如何應對?”
蘇曳道:“無妨!”
確實,無妨!
朝廷的內鬥水平確實極高,但是蘇曳對他們的套路也早就瞭如指掌了。
對於他們的意志,更是瞭如指掌。
所以這一次交鋒,就能徹底把對方趕到絕路上去。
……
兩日之後,朝廷欽差來到九江。
竟然依舊是惠親王綿愉。
“蘇曳,你如此誹謗朝廷,是何意思?”綿愉呵斥道。
蘇曳道:“惠親王,我沒空陪你演戲,有話直說。”
綿愉臉色微微一變,最怕就是這種,人家直接不和你客套了。
如此一來,想要以勢壓人就通通不行了。
但綿愉依舊寒聲道:“第二次洋人攻佔廣州,皇上讓你去談,你不去談。結果桂良去談了,你又帶領七省彈劾,這是何意?站着說話不腰疼嗎?”
蘇曳冷道:“我有提醒過皇上嗎?讓他小心沙俄趁火打劫。我又提醒過朝廷,千萬不要答應沙俄任何條件,你們聽了嗎?”
“桂良在廈門教案上,不……是朝廷在廈門教案上,這等醜陋的表現,也是我教的嗎?”
“若不是我出手,廈門教案就要被釘在恥辱柱上了。”
惠親王綿愉道:“既然你有這本事,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朝廷喪權辱國,那你去談!”
“你口口聲聲要殺奕山,說俄國割走了我三個直隸行省面積的土地,你說我們和英法美三國談判的結果,辱沒祖宗,那你去談。”
“你若談不成,朝廷也處罰你,如何?”
蘇曳道:“好!”
“我去談,如果我談成了,朝廷就封我做兩江總督,如何?”
頓時,綿愉驚愕,不知道作何反應。
兩江總督?這個位置要是給了蘇曳,那還了得。
現在蘇曳僅僅只是一個江西團練官,就已經掀起驚濤駭浪了。若是讓他做了兩江總督,豈不是要翻天?
但是很快,惠親王綿愉心中戒備:千萬不要被蘇曳嚇住,這是他的恫嚇之術。就是因爲他也談不成,做不到,所以才獅子大張口,想要嚇退朝廷。
朝廷諸公經過一而再再而三的思辨後判斷,蘇曳肯定談不成。
而且杜翰還判斷,判斷蘇曳能不能成,有一個標準。如果蘇曳輕描淡寫地答應了,說不定可能真可以談成,如果蘇曳提出了苛刻的條件,那反而說明他談不成。
此人,還真算是聰明絕頂的。
從頭到尾,所有判斷基本正確,政鬥應對,也幾乎上等。
於是,惠親王綿愉道:“好!”
“你若談成了,那朝廷就冊封你爲兩江總督!”
蘇曳道:“空口無憑,立字爲據。”
蘇曳直接拿出一條契約,上面寫的清清楚楚,談成了哪些條件,朝廷就冊封他爲兩江總督。
惠親王綿愉看了一遍又一遍,他很害怕,但還是咬牙切齒,顫抖着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蓋上了自己的大印。
一式兩份,一份留給蘇曳,一份帶回京給皇帝御覽。
簽完之後,惠親王綿愉沒有絲毫停留,立刻回京!
幾日後!
蘇曳和朝廷籤的這份契約,就擺在皇帝的面前。
皇帝看完之後,交給了在場谐伎础�
這個主意,是皇帝自己出的。
結果蘇曳一口答應了,反而要求做兩江總督。
他內心只有一句話,朕……朕是不是中計了?
杜翰道:“皇上,蘇曳肯定談不成,這是他在虛張聲勢。臣判斷過了,只要他獅子大開口,那就說明心虛,就說明他談不成。”
肅順道:“臣也這麼認爲,他肯定談不成。”
匡源道:“皇上,不要被蘇曳欺騙,此人最擅長陰衷幱嫛W屗フ劊坏┱劜怀桑蛯⑺巫铮皂槨!�
在谐嫉陌参肯拢实劢K於堅定了決心。將自己提出的戰術,貫徹到底。
蘇曳,就由你去和洋人談判,你若談不成,那朕就治你之罪。
屆時,你也算是自食其果!
“下旨,讓花沙那作爲欽差大臣,一起在旁邊監督蘇曳談判,一言一行,全部彙報。”
……
於是,蘇曳正式前往上海,代表清廷和大英帝國公使普魯斯進行談判。
吏部尚書花沙那作爲欽差大臣,在旁邊監視全場。
結果雙方剛剛一見面,就讓他心驚膽戰。
額爾金伯爵下臺之後,返回倫敦,新的英國公使半個多月前就上任了,花沙那幾次約見對方都沒有理會。
而這位公使和蘇曳剛剛見面後,就熱情地擁抱。
“你好啊,蘇曳爵士!”
“你好,普魯斯爵士。”
“在倫敦久聞您的大名,現在終於見面了。我代表阿爾伯特親王向您致意。”英國公使道。
蘇曳道:“我代表皇帝陛下,代表朝廷,對您的到來表示歡迎。”
而旁邊的翻譯,源源不斷地把兩人的交談翻譯給了吏部尚書花沙那,他聽得越來越臉色慘白。
英國公使普魯斯道:“我出發之前,阿爾伯特親自接見了我,我們交談了兩個小時,他對我的工作提出了非常寶貴的指導,而這一次得知談判的對象是您,我不由得非常喜悅,這代表着一個非常美妙的開始。”
蘇曳道:“我同樣對我們的談判充滿了期待。”
接下來,雙方進入了談判的流程。
第一天談判議題,蘇曳要求大英帝國的對廈門教案進行正式道歉,並且賠償受害者家屬十萬兩銀子。
然後,對方竟然答應了。
頓時間,花沙那的心臟都要抖了,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彙報朝廷。
之前洋人從來不認錯,更何況賠償?現在竟然答應賠償了,這……這還了得。
……
第二天,雙方開始第二項議題的談判,那就是英法聯軍從廣州退兵,將廣州的政務權交給廣東巡撫柏貴。
這一項議題,雙方談判得非常激烈,脣槍舌戰,毫不退讓。
此時花沙那總算鬆了一口氣,洋人還是那個洋人,還是那麼強硬蠻不講理,這就讓人安心了,代表着蘇曳肯定談不成。
但朝廷不知道,此時廣州巡撫柏貴已經完全投靠了英國人,成爲徹頭徹尾的傀儡了。
所以,進入談判的第四天。
英國人忽然進行了大退讓,願意從廣州先撤走七成的軍隊表示找猓鹊秸勁袕氐壮晒︶幔偃砍烦觥�
另外,願意將廣州的政務權力交給廣東巡撫柏貴極其附屬官員。
頓時見,在旁邊監督的吏部尚書花沙那整個人都嚇住了,腦子裏面只有一句話。
中計了,中計了!
這一切都是蘇曳的詭計,一環扣一環的詭計。
他之所以率領南方七省一起彈劾桂良和奕山,就是爲了讓自己代表朝廷談判,就是爲了訛取兩江總督之職。
他早就料到朝廷會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所以,蘇曳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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