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425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因爲war這個詞,他也是聽得懂了的,所以他沒覺得巴廈禮在瞎翻譯。

  不過呢?

  巴廈禮爵士對中國國情不夠了解,他其實翻譯得稍稍過火了。

  但這種過火,此時效果還是很好的。

  曾國藩怕皇帝,但曾國藩也怕洋人。

  接着,曾國藩起身行禮。

  “多謝王儲殿下的接見,祝您身體健康。”

  愛德華王儲一絲不苟地和他握手。

  曾國藩微微一愕,受寵若驚,然後伸出雙手,彎腰和對方相握。

  ……

  接下來,曾國藩獨自消化內心的震驚。

  什麼套路對什麼人。

  比如你用這個套路對左宗棠,那就完全沒用,此公自傲,在他眼前頗有猩降鹊囊馕丁�

  每一次和洋人談判,他都強硬之至,而且是真強硬,不是虛張聲勢。而且他對洋人從來毫不掩飾敵意。

  但這一套對曾國藩,就非常有用。

  他在長江大堤上,來回走了一遍又一遍,整整吸掉了十支菸。

  回來之後,說話聲音都沙啞了。

  “蘇曳大人,我同意去上海,我同意加入七省盟約。”

  蘇曳道:“多謝曾公。”

  然後,他便要伸出手相握。

  “但是……”曾國藩道:“我保留……”

  “好!”蘇曳直接了當答應,沒有讓曾國藩把接下來的話說完。

  有些話說出來,破壞氣氛。

  大家心知肚明,要允許政治投機。

  然後,蘇曳的手重新呆在袖子裏面,沒有伸出去。

  三日後!

  湖南巡撫駱秉章,安徽巡撫李續賓,都乘船來到了九江。

  爲何這麼快?

  因爲,他們本就在武昌。

  這等關鍵時刻,三人共進退。

  次日一早!

  蘇曳艦隊離開九江,前往上海。

  船上有愛德華,喬治,巴廈禮,包令,蘇曳,曾國藩,駱秉章,李續賓。

  還有一支兩千人的軍隊。

  ……

  京城!

  桂良回京,向皇帝彙報。

  “皇上,大英帝國海軍之所以會撤退,沒有繼續攻打蘇曳的長江艦隊,是因爲從倫敦傳來了命令,額爾金伯爵下臺了。”

  “他去位了!”

  皇帝不由得一愕,道:“爲何去位?”

  桂良道:“因爲廈門教案的真相和圖片在英國傳出去了,受害者是婦女和兒童,引起了英國民械膹娏曳锤校灰暊憪u辱,玷污了大英帝國的形象,額爾金伯爵要爲此負責,所以他下臺了。”

  接着,桂良奉上了幾份報紙。

  皇帝看不懂上面的英文,但是有翻譯,還有圖片。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足足好一會兒後,皇帝道:“這種報紙,我大清絕對不能有,誰要是辦這東西,斬!”

  所以皇帝,他本能地嗅出了報紙的危險之處,能夠煽動民意。

  清朝皇帝的保守,完全是不敢想象的。

  嘉慶皇帝的時候,國庫空虛,於是詔令天下人獻計,如何才能充盈國庫。

  有一個豪商委託官員代爲上奏,說有一個辦法,很簡單就能爲國庫賺錢。

  就是朝廷把礦承包給商人,商人僱人挖礦,然後每年分給朝廷一筆錢。

  朝廷不費任何代價,就可以坐收大量的銀兩。

  這聽上去,彷彿是一個不錯的辦法,清廷連官位都能賣,何況是礦承包權呢?

  結果嘉慶皇帝嚴厲拒絕,理由並不是什麼國有資產不可流逝之類。

  而是說,一旦挖礦,就一定會聚校坏┚坌,就可能鬧事造反。

  所以滿清皇帝的思維,一脈相承。在這種思維下,咸豐皇帝纔會對蘇曳的經濟實驗區充滿了敵意和排斥。

  緊接着,皇帝忽然道:“額爾金伯爵下臺,這是好事啊,大好事啊!”

  桂良道:“對,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在整個清廷看來,額爾金是戰爭派,是對華強硬派。

  而之前的包令公使,是軟弱派,妥協派,蘇曳稍稍一說動,他就無條件退兵了。

  皇帝道:“如今洋夷頹廢,發逆戰敗,朝廷可以心無旁颍鉀Q蘇曳了。”

  “朕對蘇曳的容忍,已經到了極限。”

  “此人目無君上,目無朝廷,朕決定,不計代價,也要拿下此人!”

  “不計代價,也要瓦解他在九江的所有事業。”

  杜翰道:“聖明無過於皇上,現在唯一的障礙,就是蘇曳手中的那支軍隊。”

  桂良道:“皇上是天下之主,朝廷掌握大義,蘇曳或許敢借發逆之刀殺人,或許敢陽奉陰違,但絕對不敢公開址础!�

  杜翰道:“對,一旦址矗蜁頂∶选K硬桓液桶l逆合流,否則更會成爲天下士紳公敵。”

  桂良道:“從之前蘇曳的種種行爲來看,他非常愛惜名聲,愛惜民心。比如皇上罷免了他的江西巡撫之職後,再想給他封官,他都拒絕了。又比如皇上下旨讓他進京完婚,他也立刻進京了,反而讓壽禧公主逃婚,他才藉機以受害者的身份逃離南下。”

  “從中可見,他非常愛惜政治羽翼,連公開抗旨都不敢,更別說公開址戳恕!�

  事實上一直到現在,朝廷和蘇曳在表面上都沒有翻臉。

  蘇曳從未抗旨不尊。

  而朝廷罷免了蘇曳江西巡撫之職,理由也是讓他擔任另外要職,給他安排了另外一個二品官職。

  蘇曳沒有公開說什麼朝廷不公。

  朝廷也沒有公開說蘇曳大逆不道之類的話。

  雙方明槍暗箭鬥爭許久,都還維持着政治體面。

  杜翰道:“皇上,蘇曳雖然被免去江西巡撫之職,但依舊掌握巡撫之權,這是關鍵之處。”

  匡源道:“對,沈葆楨署理江西巡撫,而他對蘇曳言聽計從。而蘇曳只要一日掌握巡撫之權,也就間接掌握了江西的兵權。”

  杜翰道;“所以想要對付蘇曳,必須先卸其權,換江西巡撫。”

  桂良道:“沈葆楨不是剛剛上奏捷報,說逼退了洋夷艦隊,是我大清之外交巨大勝利。那就藉機調他進京,擔任禮部侍郎兼鴻臚寺卿。”

  皇帝皺眉。

  鴻臚寺卿也是九卿之一,而且還兼禮部侍郎?

  他非常痛恨沈葆楨,萬萬不想封他這樣的官職。

  桂良道:“沈葆楨做了這個鴻臚寺卿後,皇上立刻派他去和英國人談判,就談廈門教案,洋夷迫害我大清子民,讓他們賠款五十萬兩銀子。談判失敗後,立刻將他罷免。”

  杜翰道:“封沈葆楨這麼高的官職,也正顯得朝廷大義。”

  皇帝道:“那派誰去做這個江西巡撫?膽子小了可不行。”

  杜翰道:“福州將軍耆齡,他之前就曾經擔任過江西巡撫,現在江西還有很多人是他的部下。此人對皇上忠心耿耿,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他去了江西,就是一把利刃,能夠狠狠捅向蘇曳。”

  耆齡的忠眨谶@一次的福州民變中展露無疑。

  哪怕身敗名裂,也要爲皇上效命,而且足夠狠,敢大開殺戒。

  派他去江西,確實是絕佳人選。

  肅順道:“若是讓耆齡做這個江西巡撫,那索性把兵權一起給他,恢復江西提督,讓他兼任這個提督。”

  皇帝道:“那索性再升一步,增設南昌將軍。”

  腥艘汇担蔚眠@麼高嗎?

  雖然將軍和提督的品級相當,但是地位卻是超過的。

  皇帝道:“對外就說是以剿發逆的名義!讓耆齡做這個江西巡撫,領兵部尚書銜,兼南昌將軍,掌握江西所有兵權,並且節制安徽兵權。讓他領兩萬軍隊,上任江西。”

  他的決心,比任何人想象中的都大。

  要徹底一勞永逸,解決蘇曳。瓦解他的九江經濟試驗區。

  就這麼定了!

  所以,這就是蘇曳一定要操作七省盟約的原因。

  這個關鍵時刻,就不能在被動反擊了。否則朝廷大義在手,工具驚人。

  他一定要主動出擊,步步緊逼。

  掌握主動權,不斷升級鬥爭,直到皇帝駕崩。

  皇帝寒聲道:“沈葆楨敢抗旨,就直接拿下。蘇曳有本事的話,就再劫殺一次欽差試試看。”

  “耆齡率領大軍去江西,蘇曳有膽的話,直接起兵址春昧耍 �

  然後,他猛地一拍桌子道:“距離今年結束,還有兩個月不到,今年之內,徹底解決蘇曳!”

  在場幾個重臣,紛紛跪下道:“嗻!”

  ……

  今天的上海!

  前所未有的震動。

  蘇曳的九江艦隊,堂而皇之停靠在吳淞口的碼頭。

  而大英帝國的戰艦,就這麼在邊上看着,一動不動。

  甚至,還有一艘戰艦過來護航。

  緊接着,上海領事館所有官員,海關李泰國,要員威妥瑪等人。

  全部到了碼頭迎接。

  當然不是迎接蘇曳,而是迎接大英帝國王室特使。

  但是,還不能明說,因爲這是祕訪。

  在軍樂隊聲中。

  蘇曳的兩千軍隊,整整齊齊登陸上海。

  上海領事和威妥瑪等人內心憤怒。

  但是蘇曳理由非常充分,這支軍隊是保衛王室特使安全的。

  但事實就是,蘇曳的軍隊,正式出現在上海了。

  接下來,一輛又一輛的豪華馬車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