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40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這個案子既然是蘇全查出來的,爲何不是他上奏摺?而是讓這個被罷官的蘇曳上奏章?”

  奕訁斤道:“他被順天府抓了。”

  被順天府抓了,好得很啊!

  蘇全剛剛查出瘋馬一事,全家立刻就被順天府抓了。

  偏偏順天府尹賈楨,又是你奕訁斤的老師,卓秉恬的同黨。

  當年太僕寺少卿寧壽,也是你卓秉恬的人。

  巧得很啊!

  用現代的話說,皇帝心中已經完成了邏輯閉環。

  你們殺人滅口,掩蓋罪行的手段是不是太粗暴了一點?

  “王承貴!”皇帝大聲喊道。

  片刻後,總管太監王承貴進來跪下。

  皇帝道:“太僕寺主簿蘇全一家被抓了,怎麼回事?”

  王承貴當然,他作爲總管太監,每天都有一堆人討好他,急不可耐地彙報消息。

  更何況這件事情可能還涉及到後宮爭寵。

  只不過,他此時只能裝着不知道。

  “回皇上,奴婢不知道。”

  咸豐道:“不知道,就出去打聽!”

  王承貴裝模作樣地出去打聽了一圈回來,跪下稟報道:“回皇上話,是蘇全一家毆打鈕祜祿·廣奇,蘇全的妻子白氏一腳踢飛了廣奇兄弟二人,當場吐血,回家之後兄弟兩人就沒了,廣奇媳婦完顏氏去順天府報案,所以順天府就將蘇赫和蘇全拿了,那個白飛飛和蘇曳提前逃走了,目前不知所蹤。”

  王承貴這話,完全帶有強烈的偏向。

  對廣奇去蘇全一家鬧事,那是完全隻字不提,而且還專門強調蘇曳和白飛飛在逃。

  咸豐皺眉道:“還有這事?”

  王承貴道:“這件事情就發生在昨日,很多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鬧得滿城風雨,內城的滿人們還在說,現在漢人是跋扈了,對滿人的阿哥,說踢死就踢死。”

  王承貴繼續添油加醋,他知道咸豐皇帝的逆鱗在哪裏,那就是漢人爬到滿人的頭上。

  白飛飛一個漢人女子,一腳踢死滿人勳貴,這還得了?

  更何況廣奇再落魄,那也是鈕祜祿。

  王承貴說這話,當然不是沒有代價的。

  三千兩銀子,穆寧柱已經先支付了,事成之後還有五千兩。

  在王承貴看來,這錢賺的太容易了。

  鈕祜祿再不爭氣也是鈕祜祿,皇后娘娘平時或許不在意,但如果被人踢死了,那她還是會憤怒的。

  另外一個,他長期侍候在皇帝的身邊,對皇帝心思琢磨得透透的。上一次九江之戰,所有人都錯了,唯獨蘇曳對了。

  蘇曳這不僅僅是在打曾國藩的臉,更是在打皇帝的臉。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皇帝忍了下來,他不能讓別人說他是袁紹。

  但皇帝內心真的不恨蘇曳嗎?作爲奴才的王承貴,當然要爲君分憂,推波助瀾。

  不過,現在咸豐心中哪裏在乎這個,他只在乎有人要趾ψ约骸�

  不行,這件案子,一定要徹查清楚,否則他寢食難安。

  “來人,令九門提督聯順覲見,立刻,馬上!”

  “令大理寺卿田雨公即刻覲見!”

  “着步軍統領衙門的人,立刻去恭親王府,把蘇曳帶進宮!”

  “快去!”

  “在這屋子的任何人,不得離開半步!”

  “膽敢私自報信者,死!”

第40章:兵馬四出!蘇曳進宮

  這話一出,王承貴一驚,頓時覺得不安。

  發生了什麼事情?不就是死了一對廣奇兄弟嗎?

  而且抓捕蘇曳和白飛飛,也用不着讓九門提督親自來吧!

  王承貴不能離開,另外有太監,飛快奔出去傳旨。

  三刻鐘後!

  外面傳來了聲音。

  “臣聯順,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九門提督,終於來了。

  片刻之後,大理寺卿田雨公也來了。

  “臣田雨公,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養心殿內的空氣,無比肅殺壓抑。

  皇帝彷彿拼命在壓着怒氣。

  “聯順,你立刻點五百兵,去將鈕祜祿·廣奇家徹底包圍,不許任何人進出,不許任何人動裏面的任何東西,也不許損毀裏面的任何東西。”

  “田雨公,你帶着大理寺的人,查抄廣奇家的任何物件。尤其是書信,藥物等等,你親自檢查,聽到了沒有。”

  聽到皇帝的話,聯順和田雨公二人身上汗毛立刻豎起。

  很顯然,這是出大事了。

  否則區區一個鈕祜祿·廣奇,根本不需要出動兩位大臣,這是讓二人互相監督的意思,免得被人動了手腳。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確定有沒有這件事,確定證據,證明蘇曳奏章是否編造。

  聯順和田雨公二人,都是咸豐的心腹。

  大理寺卿田雨公的能力口碑雖然不如前任倭仁,但後者是道光朝的心腹,而且爲人太剛硬被咸豐不喜,不久之前因爲葉爾羌郡王的事情發作了他,將其扔在了一邊,讓這個更聽話的田雨公做了大理寺卿。

  所以這位田雨公別的本事還未顯,但對皇帝的忠心確實不用懷疑的。

  咸豐望着大理寺卿道:“田雨公,不要放過任何細節,知否?”

  田雨公叩首道:“臣明白,定不辜負聖恩。”

  “增祿!”咸豐喊道。

  頓時,一個年輕太監飛奔而入。

  這位太監原名劉多生,從名字就能看出大概是家裏的悲劇。

  他雖然不是總管太監,但卻是咸豐的心腹,一直跟隨在身邊。

  “你帶上侍衛,着便衣趕去順天府,阻止賈禎審理謿V奇一案!”咸豐道。

  “嗻!”然後增祿便要出宮辦差。

  忽然咸豐陰冷道:“記住,幫朕觀察一下賈楨,然後將他帶進來!”

  這話讓旁邊的奕訁斤汗毛豎起,爲賈楨接下來的命叨瘋�

  增祿道:“奴婢遵旨!”

  然後,他在四名侍衛的保護下,低調地出了皇宮。

  接下來,二人腳下生風一般出了紫禁城。

  三路欽差,幾乎同時出宮辦事。

  烏雲壓頂,山雨欲來。

  ……

  出宮之後,大理寺卿田雨公和九門提督聯順就要分開,各自去衙門調人。

  一人去大理寺調查抄查案的官吏,另外一人去步軍統領衙門調兵。

  臨分別的時候,田雨公道:“聯軍門,今兒這差事,咱心裏可要明白,什麼老親都放在一邊,一心只爲皇上辦事。”

  八旗之間,關係錯綜複雜,聯順是步軍統領衙門的提督,鈕祜祿·穆寧柱是副都統,大家都在軍中,肯定是有關係。

  而且昨天去蘇全家拿人,步軍統領衙門可是和順天府一起出動的。

  所以田雨公提醒聯順,可千萬別徇私,不要想着包庇穆寧柱。

  九門提督聯順冷笑道:“還用得着你提醒?這顆腦袋咱還想安穩在脖子上喫幾年飯。”

  田雨公道:“咱們只爲皇上辦差,如果漏了消息,那可是天大的罪過。”

  很顯然,田雨公還擔心聯順會和穆寧柱,或者賈禎私通消息。

  聯順怒道:“田大人,放你一百個心,咱對皇上的忠詹槐饶闵伲 �

  然後,他冷聲一聲,轉身離去。

  田雨公則渾身發熱,他這個大理寺卿上位兩年了,還沒有殺過高官。

  他雖然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他知道自己這把刀,這一次可能要大開殺戒了。

  ……

  順天府內,賈楨!

  上書房總師傅,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學士,順天府尹。

  長期以來,他的官聲不錯,查辦順天府和戶部貪腐一案,秉公辦理,深得皇帝之心,在民間也算是好官。

  而且他貪得不厲害。

  雖然他曾是奕訁斤的老師,但捆綁得不如卓秉恬那麼深,奕訁斤失勢之後,他雖然和對方還有隱祕私交,但公開往來已經不多。

  但他內心知道,皇帝沒有把他當成真正的自己人。

  當然,這也沒太大所謂,只要他穩妥做官,前途依舊穩固,大不了不進軍機處,大學士還是要給自己的。

  漢人做官,不但要講究權力,更要講究名譽。因爲漢人仕林,自有一套評價體系的,和皇室走得太親密,成爲皇帝的私臣,也會敗壞在仕林中的名氣。

  眼下這個案子,所有的證詞都提前擺在他面前了,他幾乎一眼就看穿了所有的真相。

  就是鈕鈷祿一族貪蘇赫一家的錢財,想要藉機霸佔這幾十萬兩財產。

  而湘軍集團那邊,想要藉機弄死蘇曳。所以兩大勢力集團聯手對蘇曳一家進行獵殺。

  所以明明知道有冤屈,但賈楨依舊會讓鈕鈷祿家族如願以償,判處白氏絞刑,蘇赫,蘇全,蘇曳流放寧古塔。

  確實有冤屈,但那又怎麼樣?

  皇后親族和湘軍兩大集團都想要這一家死,賈楨也樂得成全,而且他也有很大的好處。

  至於蘇赫一家,把滿漢兩族都徹底得罪了,你不死誰死?

  半個時辰內,就把案子判了。

  該絞刑絞刑,該流放流放。而且人證物證齊全,流程上保證不會有任何差錯。

  而且他也算爲迎合聖心,皇帝不想做袁紹,他賈禎也樂意爲皇帝分憂。

  “大人,白氏已經抓來了。”外面響起了師爺的聲音。

  賈楨道:“蘇曳呢?”

  師爺道:“蘇曳不知所蹤,要升堂審案嗎?”

  賈禎道:“先審案,再通緝!”

  “走吧,升堂吧!”賈楨戴上了官帽,朝着前堂走去。

  “人證物證都齊全了嗎?”賈楨問道。

  “都齊全了。”師爺道。

  賈楨道:“大理寺和宗人府那邊,有人來過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