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39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蘇曳道:“是。”

  奕訁斤又道:“你想要讓我幫你把奏章遞給皇帝陛下?”

  你奕訁斤的心機也一般嘛,你不是應該稱皇兄的嗎?這個皇帝陛下的稱呼是不是太見外了?

  蘇曳道:“是。”

  奕訁斤道:“你還想要在順天府判案之前,讓皇帝看到這封奏摺。”

  蘇曳道:“是!”

  奕訁斤道:“你知道,賈楨是我的老師,想要殺你全家,輕而易舉。”

  蘇曳道:“是。”

  “憑什麼?”奕訁斤道:“給你三句話機會說服我。”

  話雖如此,但是奕訁斤心目中早就對蘇曳想要說的話滾瓜爛熟。

  無非就是這份奏章由您送進去是最好的,如果讓肅順送到皇帝的面前,您就大禍臨頭了之類的話。

  蘇曳道:“第一句話,恭親王事到如今,您還想要那個皇位嗎?”

  恭親王怒斥道:“胡說八道什麼?乾坤已定,我等當然效忠陛下,難道禍亂朝綱不成?”

  蘇曳繼續道:“第二句話,當今皇帝爲何屢次針對恭王,無非您太過於出色,而且桀驁不馴,過於倨傲,難道一輩子不低頭嗎?”

  恭親王沉默。

  蘇曳道:“第三句話,當今陛下缺乏安全感,恭親王給他把柄,他心中只有高興。”

  恭親王沒有說話,緩緩道:“本王可以去遞這個奏章,但如果等到天亮之後再遞呢?等到順天府尹賈禎對你家人動刑之後,甚至抄家之後,再遞這個奏章呢?對本王沒有影響吧。”

  呵呵,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你也要做?

  蘇曳緩緩道:“王爺快一點會更好,因爲在卯時二刻會有另外一個人,遞上同樣的奏章。到了那個時候,王爺就非常被動了。”

  這話一出,頓時奕訁斤目光一寒。

  “誰?!”奕訁斤寒聲問道。

  蘇曳道:“那個人是誰?王爺心知肚明,懿嬪!”

  既然不能以利誘之,就用恐懼逼迫之。

  蘇曳無法讓懿嬪將這份奏章轉交給皇帝,她現在還做不了這件事,但是用她來脅迫奕訁斤卻剛剛好。

  奕訁斤心中疑惑不定,望向蘇曳的目光也多有變幻。

  他不信懿嬪會爲蘇曳做這樣的事情,但他不能賭,哪怕有百分之一可能性呢?

  最終,奕訁斤哈哈大笑,拍着蘇曳的肩膀道:“蘇曳,曾滌生對你看走眼了啊,哈哈哈哈!”

  然後,他用最快速度穿上朝服,拿上奏摺前往皇宮。

  ……

  此時,咸豐皇帝剛剛起牀洗漱完畢。

  練了一會兒功後,覺得斷腿處發酸發麻,心中不快,便不再練了。

  徑自去了養心殿三希堂,隨便拿起一本書看。

  而就在這個時候,太監增祿進來道:“皇上,恭親王求見,說有十萬火急之事。”

  皇帝眉頭一皺,心中一驚。

  這個時候天還沒有亮,奕訁斤就進攻覲見,前所未有。

  這是出了什麼大事?還十萬火急?!

  “進!”

  太監增祿頓時高呼:“宣恭親王覲見!”

第39章:皇帝聞大案!驚怒下旨

  白飛飛在京城裏面狂奔烈馬,整整兩刻鐘。

  然後,被幾支巡邏對圍追堵截。

  最後,她直接朝着家裏的方向而去。

  剛剛到家門口,立刻就被步軍統領衙門的人包圍了。

  而這個時候,蘇曳家門外,站着一個宮裏的太監,他正在叫門也無人應答。

  此時見到白飛飛下馬,頓時冷道:“喲,這個家裏終於來人了啊。”

  步軍統領衙門的官兵本來要上來抓白飛飛,見到這個太監,頓時暫停。

  “白氏何在?”太監中氣十足道。

  白飛飛上前道:“我就是。”

  那太監道:“我是懿嬪身邊的首領太監。”

  這就奇怪了,爲何這大半夜懿嬪會派太監過來?

  “公公,這大半夜的辛苦了,可有什麼吩咐嗎?快進屋。”白飛飛道。

  “給主子辦事,哪敢說辛苦?門就不進了。”太監朗聲道,態度很冷淡。

  這個態度有些不妙,因爲一直以來他得了蘇赫家許多銀子賄賂,態度還是很親熱的,而現在滿口套話。

  接着,太監拿出箱子道:“這就是你們送的耳墜,拿回去吧。”

  白飛飛柳眉一顰,這是什麼意思?!

  之前懿嬪收下這個藍寶石耳墜,表示她願意出手相助。

  而現在又送回來?表示劃清界限?

  那之前爲何要收?

  太監道:“這上面的藍寶石,主子不喜歡,換掉吧。”

  懿嬪大名杏貞,小名蘭兒,最喜歡藍色的東西了,藍寶石尤其,而這個耳墜是銀杏葉形狀藍寶石,完全是她的心頭好。

  懿嬪剛收到這個藍寶石耳墜的時候,猶豫了很久,決定還是不想讓蘇曳失望,決定出手相助,這個時候是情感戰勝了理智。

  這是她本身就帶着俠氣的性格。

  但是爲了穩妥起見,她就把這個藍寶石耳墜去送給了皇后娘娘,藉機試探皇后娘娘的態度。

  畢竟,這次要致蘇曳一家於死地的副都統穆寧柱是皇后親族。不過懿嬪是心存僥倖的,因爲皇后娘娘淡泊,不太在乎外面的爭鬥。

  然而,懿嬪應該是在皇后那邊得到了非常清晰的態度,她不但是碰了釘子,很可能是觸怒了皇后。

  爲了挽回皇后,爲了表明自己的態度,懿嬪選擇將這個藍寶石耳墜還回來。

  這是一個非常不妙的信號。

  這代表着皇后非常清晰地站在了穆寧柱的一邊。

  所以懿嬪害怕了,但是她話有沒說清楚,沒有說徹底退還,而是說換寶石。

  某種意義上,算是既要又要了。

  白飛飛接過那個箱子,心中頓時爲蘇曳感覺到難過。

  殊不知,這只是蘇曳對懿嬪的一次測試和打壓。

  之前每一次都是懿嬪出手幫助他,久而久之,她對蘇曳會有強烈的心理優越感的。

  她覺得自己是強者,而蘇曳是弱者。

  而且,懿嬪是覺得蘇曳肯定過不了這一關,所以想要及時止損了。

  但蘇曳不僅靠着自己度過這個難關,而且還將敵人滅了。

  到那個時候,懿嬪收穫的可不僅僅是震驚了。

  還有愧疚,自我懷疑,等等等等……

  從此之後,每當關乎到蘇曳相關的決定時,她都會記住這一次教訓的。

  千萬別賭蘇曳輸。

  現在進行測試是最合適的,等到她成長之後再做這種測試,後果可能就比較慘烈了。

  步軍統領衙門的軍官寒聲道:“白飛飛,你的事情辦完了嗎?”

  白飛飛道:“我要去把懿嬪娘娘的東西放好,並安慰一下我的婆婆,然後就跟你們走!”

  一刻鐘後,在佟佳氏的哭泣聲中,白飛飛束手就擒,被抓去順天府。

  而此時,天矇矇亮起。

  後面的太監加了一句:“你們審案歸審案,別做賤人,否則娘娘會很不高興的。”

  ……

  養心殿,三希堂。

  咸豐皇帝正在看蘇曳的這份奏摺,雙手在發抖。

  恭王奕訁斤站在邊上,心情無比忐忑。

  他其實沒有蘇曳想象中的那麼醜,面孔算得上端正,臉上確實有麻點,但不多。不過整個人的精氣神不好,有些瘦,略帶病倦,背挺得不是很直。

  奕訁斤看奏摺很快,咸豐卻看得很慢,彷彿看每一段都要想一下。

  事實上,他一開始並沒有看進去,心神依舊沉浸在奕訁斤進宮一事上。

  他一直到現在對奕訁斤都充滿了戒備,對他進宮一事也當成了巨大挑戰。奪職之後,奕訁斤很久沒有進宮了,今天忽然來會有什麼事情?

  但是等到真正看進入奏摺之後,他整個人駭然大驚。

  竟然有人要害自己?當年自己墜馬,真的是陰郑�

  當年出事的時候他還小,並不懂事。

  後來長大的時候,也不是沒朝那邊想過,不過一是事情過去了多年,完全無從查起。二是因爲他一繼位便都是焦頭爛額之事,也沒有這個功夫和精力。

  而這份奏摺,就如同最犀利的劍,刺穿了他內心長久以來的懷疑。

  這份奏摺寫得太好了,完全是驚心動魄,如同蘇曳意料的那樣,皇帝產生了無邊無盡的聯想。

  陰郑@裏面有天大的陰帧�

  一個因爲奪嫡,而針對朕的天大陰郑@些年都被矇在鼓裏了。

  如果奏章上說的是真的,那這一切就太可怕了。

  卓秉恬和寧壽當年趾﹄蓿谷浑[藏了十幾年而平安無事。

  如今竟是廣奇製造瘋馬中飽私囊而露出破綻。

  那現在朝野之中,是不是還有一個反帝黨呢?

  皇帝陷入了劇烈的懷疑,還有無邊的震怒。

  但是緊接着,他又陷入了懷疑之中。

  這又是什麼陰郑坷狭执虻氖颤N鬼主意?

  這奏摺暗指幕後黑手是卓秉恬,甚至是他奕訁斤,卻爲何是奕訁斤把奏摺送進來的?

  等到咸豐看完之後,奕訁斤起身,摘下帽子,跪在地上道:“陛下,臣弟自請革去親王之銜,自願禁閉在家中,等待真相大白。”

  皇帝趕緊上前,將奕訁斤攙扶起來道:“六弟,這是哪裏話?這與你何干?當年你才八歲。”

  這話說得奕訁斤心中一冷。

  好嘛?皇帝你這話完全表明了心中所想啊,你就認爲此事爲真,當年就是卓秉恬害你墜馬啊。

  “此事驚天,請陛下派遣專員調查之。”

  咸豐道:“這奏章是蘇全寫的嗎?”

  奕訁斤道:“不,是蘇曳。”

  咸豐道:“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