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397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我這裏有一份密約,請你看一看。”

  接着,蘇曳拿出密約,遞給王有齡。

  對方看完後,再一次遍體發涼。

  這……這密約,就是要和朝廷對着幹啊。

  就是要全面否定朝廷和洋夷簽訂的《天津條約》。

  《南方經濟合作體》、《七省密約》。

  這是要另立秩序。

  王有齡道:“爲何這麼急迫?這般行徑,是在分裂朝廷,對朝廷威嚴有巨大的損害。”

  蘇曳道:“因爲朝廷免了我的江西巡撫,就代表九江經濟實驗區徹底和朝廷撕破了臉,得不到朝廷中樞的任何許可。所以在倫敦那邊,我就成爲了非法政府,我的九江經濟實驗區就風雨飄搖,隨時瓦解。”

  “阿爾伯特親王的政治動作就無法持續下去,1860年的世界博覽會工作,可能會停擺!”

  “到那個時候,英國對華新外交路線就會徹底夭折。”

  “對華戰爭,傾銷,殖民地路線,就會徹底成爲主流。”

  “屆時,這個國家就完了。”

  “所以,我必須立起來一面政治旗幟,至少在倫敦看起來,可以和朝廷分庭抗禮的旗幟,這樣阿爾伯特親王的工作,才能繼續推進,要讓他們看到成功的希望。”

  王有齡道:“皇上太急了,真的太急了。如果罷免你江西巡撫的聖旨哪怕晚三天,南邊的戰爭就爆發了,他就會收回成命了,你的江西巡撫之職也就保住了,局面也不至於惡化到這個地步。”

  誰說不是呢?

  只要蘇曳是江西巡撫,那他就能代表朝廷,九江經濟實驗區,就有官方屬性。

  在倫敦看來,這就是大清朝廷的意志。

  結果,皇帝急吼吼地罷免了蘇曳的江西巡撫。

  以至於蘇曳不得不另立秩序,舉起另外一面旗幟。

  這個時代,想要做成大事,太難了。

  哪怕蘇曳有微信羣這個金手指,哪怕他有一往無前的意志。

  王有齡道:“蘇曳兄,首先我不是巡撫,我代表不了江蘇,無法在密約上簽字。其次就算我有資格簽字,我大概也不敢。”

  “這件事情太大了,完全是對抗朝廷中樞。”

  “朝廷中樞的威權太大了,我扛不住。”

  “我早就說過了,我這個能什麼都知道,但是真去做的時候,還是會瞻前顧後。”

  蘇曳道:“有齡兄,你我志同道合,我就不說交易的話了。”

  “我不逼你簽字,更不會說你不簽字,我就如何如何?”

  蘇曳拿起前面的茶水,一飲而下道:“我就問你一個問題,浙江巡撫,你要不要做?”

  “沒有任何條件,只要你說想做,我就幫你。”

  “一旦我幫你,你就能做上。”

  王有齡心臟一抖,眼睛大亮。

  他,他當然想做。

  此人捐官出身,拼命做事,最高的目標,就是封疆大吏。

  他雖是福建人,但長期在浙江,早就把浙江當成第二故鄉,能夠做浙江巡撫,那就是衣暹�鄉。

  但是,蘇曳現在已經和朝廷鬧翻了,已經被皇帝視爲逆臣了。

  你如何幫我做浙江巡撫?

  王有齡道:“如何做?”

  蘇曳道:“淮安是漕咧劓偅蝗詹粖Z回,漕呔筒荒芑謴汀6F在榮祿已經南下了,他的目標就是收復淮安城,立下大功。”

  “有齡兄,榮祿的天津新軍戰鬥力很強,因爲算是我練出來的。一旦讓他攻下淮安,你知道是什麼結局嗎?”

  王有齡道:“我作戰不利,我就要給榮祿讓路,他會成爲江蘇布政使,類似的風聲,我早有耳聞,否則榮祿也不會奔着淮安而來。”

  蘇曳道:“對,雖然只是一個跳板,他在江蘇做不了多久,就會回京,但你的位置被人搶了,那就是被搶了。”

  此時的榮祿,取代蘇曳,成爲了皇帝的寵臣。

  因爲他掌握了天津新軍,而且對皇帝言聽計從。

  說來也可笑,榮祿和蘇曳從未翻臉過,一直春風和睦,但莫名其妙就成爲了敵人。

  蘇曳道:“榮祿大概還有三天,就會進入淮安戰場,所以有齡兄還有三天時間。”

  在這一點上,蘇曳絕對不說謊。

  他的特務處,時時刻刻都派人遠遠盯着榮祿新軍的行蹤。

  王有齡道:“現在我手頭只有幾千殘軍,而淮安城內有一萬多捻軍,我軍士氣低落,戰鬥力一般,很難攻下來!”

  蘇曳道:“我帶來了近千人,當然這也不頂大用。”

  “但只要你答應,你願意,這個淮安城就能攻下來,而且明日之前,就能攻下來!”

  “淮安如此重要,你爲朝廷收復了淮安,朝廷一定會重賞。”

  “接下來,你要麼成爲江蘇巡撫,要麼成爲浙江巡撫。”

  這句話,又讓王有齡心臟微微一顫。

  因爲這話裏面充滿了殺機。

  如果江蘇巡撫徐有壬聽話在蘇曳的七省密約上簽字,那他的蘇州就能保住,那他這個江蘇巡撫也能保住。

  如果不聽話,那蘇州淪陷,徐有壬這個江蘇巡撫,也大概如同歷史上一樣,兵敗自殺。

  蘇曳愛才,不願意走到這一步。

  所以,蘇曳才爲王有齡秩≌憬矒帷�

  現在的浙江巡撫晏端書勉強還行,但是傳統之人,蘇曳用不着。

  此人之保守,肯定不會在蘇曳的密約上簽字,就算簽字了,此人也不頂用,隨時會出賣。

  所以,這個人蘇曳一定會趕走。

  要麼走!

  要麼死!

  蘇曳其實不願意殺人,尤其是大官,能不殺就儘量別殺,否則會把政治生態搞壞。

  死一個何桂清就足夠了,而且還是交給石達開來殺。

  當順昌逆亡,是一定的。

  現在南方大亂,蘇曳纔有機會施展拳腳,等到安定之後,他就會被束縛住手腳了。

  蘇曳道:“有齡兄,只要你答應,收復淮安之功就是你的,巡撫之位,就是你的。”

  “做嗎?”

  頓時王有齡陷入了激烈的掙扎。

  蘇曳沒有說,你做上巡撫之後,就要和我籤密約。

  但……如果他真的做上了浙江巡撫,或者江蘇巡撫,卻又拒絕籤密約的話。

  那真是半點可能性都沒有。

  而一旦答應了,那就是徹底上了蘇曳的戰車。

  雖然是密約,但總有爆開的那一天,這就是和朝廷對抗,這就是另立秩序。

  而不答應?

  江蘇布政使的位置都保不住了,人家榮祿已經來搶了。

  關鍵蘇曳描述的這大事,這藍圖,太誘人了。

  這等爲國爲民的理想,真的讓人忍不住想要飛蛾撲火。難怪胡雪巖不顧情義,堅決離開了他王有齡,投奔於蘇曳,跳入這危險而又宏偉的洪流之中。

  足足好一會兒,王有齡緩緩道:“我王有齡捐官出身,連秀才都沒有考中,仕林之人多鄙棄我。唯獨蘇曳兄如此看重我,把如此重注押在我的身上,我做!”

  “我做!”說出這兩個字後。

  王有齡彷彿如釋重負,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

  “成爲一省巡撫之後,我立刻在密約上簽字,蘇曳兄這宏偉藍圖太美,我也想要去試試看,哪怕飛蛾撲火,也勝過苟且偷生!”

  蘇曳朝着王有齡伸出手,緩緩道:“與君共勉!”

  王有齡道:“與君同行!”

  ……

  當天夜裏!

  淮安城內,熱鬧非凡。

  捻軍的頭領,正在賭牌九,玩女人。

  這羣人一旦奪城,腐化起來,可比清廷官員快得多了。

  此時,這些首領每個人身邊,都有好幾個女人。

  黑弓身邊就有兩個,其中一個還是漕呖偠降男℃�

  此時,他和幾個大首領喝酒喫肉,好不快活。

  而旁邊有幾個人趁着酒勁,已經忍不住開火了。

  整個漕呖偠窖瞄T,一片狼藉。

  此時,一個手下飛奔而入,朝着黑弓道:“老大,家裏出事了。”

  黑弓道:“怎麼了?”

  這個手下爲難,不肯說出口。

  黑弓道:“在場都是我親兄弟,有什麼不好說的。”

  手下道:“您新納的姨太太,鬧着上吊。”

  黑弓趕緊捂住手下的嘴道:“閉嘴,你倒是什麼都說啊。”

  這話一出,周圍捻軍首領哈哈大笑,取笑黑弓沒有本事,搶走的女人馴服不了,竟然鬧成了上吊。

  看看我們多厲害,搶來的女人,一個個乖得小貓一樣。

  “老三,你是不是那兒不行啊,我有祕方啊,老子這金槍不倒的本事,要不要教教你啊。”

  黑弓只是尷尬撓頭,也不反駁。

  而此時,又有人飛奔而入道:“老大,大事不好了,下面的兄弟又開始火併了。”

  這段時間,這些捻軍分贓不均,小型內訌一直不斷。

  不過,幾個首領有默契,還能壓住,不生亂子。

  黑弓尷尬道:“幾位哥哥,小弟家醜外露,給大家丟人了,我要回去瞧瞧!”

  腥诵υ挘藕诠x去了。

  黑弓離開漕呖偠窖瞄T,返回到自己駐地中。

  “家裏來命令了,明日上午八點,做事!”一個黑影道。

  黑弓拿出懷錶,點頭道:“終於要做事,終於要做事了!”

  “大帥來了嗎?”黑弓問道。

  對方道:“來了,但不能見面,事成之後,他立刻就要離開!”

  蘇曳這段時間,會極度的忙碌。

  從無錫到蘇州,再到淮安。

  之後,又要去浙江。

  幾乎要不眠不休,因爲局勢會發展得飛快,他的落子,都要敢在時局變化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