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我不和蘇曳奪權,表面上也不鬥爭。”
“就是不斷密奏皇上,三天一小告,五天一大告。”
“表面上,我對他客客氣氣,恭敬無比。他想要鬥我,想要趕走我,都找不到理由。”
德興阿頓時佩服無比。
翁同書算是抓住主要脈絡了,皇帝讓他插手工廠的事務,讓他去和蘇曳爭權。
但翁同書不會這樣做,這樣就落入蘇曳擅長的領域了。
他就是睜大眼睛,尋找這些工廠錯處。
尋找蘇曳的政治錯處。
有異心最好,沒有異心,也要找到百八十條異心。
現在蘇曳和皇帝之間,本來就有嫌隙,至多幾個月時間,就可以讓雙方決裂了。
在翁同書看來,蘇曳辦工廠,應該少不了和洋人合作。
這裏面的問題就大了。
此時,朝廷和洋夷大戰。
你蘇曳勾結洋人,那就是賣國。
翁同書作爲九江知府在內部,更有發言權。
他有信心,有把握,用不了幾個月,就能徹底搞臭蘇曳。
屆時,皇帝一道聖旨。
罷免了蘇曳。
一切結束。
不得不說,翁同書確實是擅長鬥爭的。
如果真的按照他這樣做,還真的會成功。
因爲蘇曳和洋人的合作,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深。
在這個特殊時刻,這就是巨大的政治污點。
伯彥犯的錯誤,他絕對不會犯。
兆麟犯的錯誤,他也不會犯。
當時徐階能掀翻嚴嵩,那他翁同書更加能夠掀翻蘇曳。
德興阿道:“你們說,蘇曳會不會狗急跳牆啊?”
翁同書道:“如何狗急跳牆?造反嗎?在揚州,讓新軍兵變?在九江,直接把我軟禁起來?”
“現在我大清和洋夷大戰,他敢這樣做,那就是身敗名裂。”
就這樣!
欽差船隊,在一片樂觀的氣息中,在吆又泻叫小�
夜幕降臨!
這是一片無人區。
吆觾砂叮臒o人煙。
忽然,有人看到岸邊上,有人靜靜地走動。
跟着船隊走。
兩邊岸上都有。
還舉着火把。
有人彙報了翁同書,翁同書一看,頓時微微一愕。
這是當地官府來拍馬屁,讓人在吆觾蛇呎樟粒�
吆觾砂兜娜耍絹碓蕉唷�
越來越多,全部點燃了火把。
目光盯着這支欽差船隊,表情漠然。
整個氣氛,無比詭異。
德興阿道:“加速,加速,加速……”
但是片刻之後!
船隊無法前行了。
因爲,前方河面上,鐵鎖橫橋。
緊接着!
前方猛地亮起。
密密麻麻的戰船,排成一列。
黑黝黝的火炮口。
幾百名士兵,舉着洋槍,瞄準。
德興阿和翁同書整個人毛骨悚熱,魂飛魄散。
“後退,後退,後退……”
然後,欽差船隊拼命要調轉方向,往後撤離!
但是……
一道鐵鎖,緩緩被抬了起來。
兩個壯漢,當着他們的面,把這個鐵鎖固定在吆觾蛇叺氖馍稀�
接着……
後面火光亮起。
幾艘戰艦出現了。
幾門火炮,掀開了炮衣。
幾百名士兵,舉起了洋槍。
德興阿,翁同書兩人,此時整個腦袋,徹底一片空白。
這……這是誰啊?
“請問是哪一路英雄,能夠出來一敘?”
“我們是最愛交朋友的,有什麼條件,儘管提!”
“三萬兩銀子,五萬兩,十萬兩……”
德興阿不斷地抬高價錢。
唯有翁同書,心不斷下沉。
四肢開始發涼。
因爲,對方這氣勢,太恐怖了。
非常安靜。
但是,殺氣沖天。
“動手!”黑夜中,一道聲音淡淡響起。
“轟轟轟轟轟……”
幾門火炮,猛地開火。
瞄準德興阿,翁同書的大船。
這麼近的距離。
完全是毀滅性的打擊!
一陣陣猛烈的爆炸。
漕叽b,一艘接着一艘被徹底撕碎。
“嗖嗖嗖嗖嗖……”
“砰砰砰砰……”
無數的火箭,無數的油罐,砸在欽差船隊上。
火光沖天!
照亮了整個夜空。
上下游船上的士兵,兩邊岸上的士兵,不斷瞄準,開火。
瞄準,開火!
全面一面倒的屠殺。
沒有任何口令。
沒有任何呼喊。
甚至,伏擊的這一方,沒有任何聲音。
而德興阿和翁同書這邊,發出一陣陣鬼哭狼嚎。
淒厲,嘶吼。
在這種屠殺下,欽差衛隊完全不堪其用。
拼命跳下水,逃生。
頓時,整個吆铀嫔希缤序v的餃子一般。
他們朝着上下游,朝着兩岸拼命遊動。
但是,不管朝着哪一個方向,都是死路。
都是絕路。
上下游,鐵鏈橫河且不說了。
鐵鏈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漁網,而且是那種非常堅固的漁網,層層疊疊。
人根本就穿不過去,想要用刀子割斷,也是不可能。
你要麼潛在水面中,不能露頭。
一旦露頭,就會被擊殺。
這不是大海,這是吆樱疫�是最窄的一段,如此逼仄。
拼命遊向兩岸的人,更加絕望。
兩邊岸上的軍隊,排的整整齊齊。
出現一個,擊殺一個。
在水中露頭是死,不露頭,也是死。
就這麼……
一直屠殺,屠殺。
且不說這裏是偏僻無人之處,就算是有人。
也不敢靠近。
一個時辰後!
河面上,安靜了。
所有人死絕了。
不可能有活口的,潛在水底,憋也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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