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但是,也甭覺得天塌要下來一樣,否則更會露餡,做傩奶摬坏谩!�
“偷人之後,要更坦然,你不知道嗎”
兆麟夫人道:“呸呸呸,我知道什麼呀?我當然不知道。”
……
蘇曳回家之後,晴晴還在等着他。
寶寶也被抱走了,蘇曳進入被窩之後,晴晴就依偎了上來。
柔聲道:“去那邊了啊?”
她以爲是壽安公主那邊。
然後,她伸手探了探,嗔道:“用得太狠了。”
接着,她柔聲問道:“明天一早,你就離京嗎?”
蘇曳輕撫她的頭髮,道:“沒那麼簡單,皇帝大概要折騰一番,才放我離京的,算是向天下發布一種政治信號。”
晴晴道:“都什麼時候了,還搞這種上不了檯面的權鬥。”
蘇曳道:“沒事,睡吧,睡吧!”
然後,他在晴晴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嗯!”晴晴閉上眼睛,甜甜睡去。
但蘇曳卻沒有睡,而是思緒萬千。
穿越以來,他都侄ǘ釀樱儆胁焕碇堑臅r候。
而今晚,則是不太理智的。
具體緣由,他也說不上來。
或許是當前的局面,他很努力地智珠在握,局勢也確實沒有越軌。
但這個大局,本身變數就很大。
靠人力,也確實很難把控。
又或者是他內心的憤慨。
儘管他已經過關了,不管他承不承認,至少進京的這段日子,蘇曳他的命呤潜蝗苏莆盏摹�
他確實間接掌握着皇帝未來的命摺�
但準確說,是歷史大勢掌握皇帝未來的命摺6K曳努力把握着歷史大勢。
但是這幾天,皇帝對他的命哒瓶兀侵苯佣窒摹�
這次離京之後,就不復此狀了。
……
次日!
蘇曳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不過按照慣例,依舊要等到十二點。
因爲上一次離京,沒有等到皇帝的題字,這一次還是要裝着等的。
而這一次,沒有等來皇帝的題字,等來了皇帝的問詢。
一個陌生的太監來到府裏,問道:“蘇曳,皇上問你,原九江知府沈葆楨被罷免,關於這一職,你可有人選?”
按說這個時候,蘇曳應該說沒有人選的。
這個回答,纔不會進坑。
但蘇曳,不在乎進不進坑。
對方那點權術,他看不上。
不過,蘇曳這個時候,不能提李司,否則反而會害了他。
蘇曳道:“臣舉薦懷塔布。”
那個太監道:“知道了。”
然後,他直接返回皇宮了。
……
乾清宮內。
今日,依舊在朝會。
那個太監進入道:“皇上,江西巡撫蘇曳,依舊沒有離京,大概是等待皇上題字。”
皇帝道:“關於九江知府的人選,他可有舉薦嗎?”
那個太監道:“他舉薦懷塔布。”
皇帝點點頭道:“知道了。”
此時,軍機大臣,吏部侍郎匡源道:“皇上,臣有一事。”
皇帝道:“說。”
匡源道:“蘇曳擔任江西巡撫,政務勞頓,所以他兼的鑲藍旗滿洲副都統一職,不合時宜,請另選要員。”
皇帝想了一會兒道:“如今看來,確實不太適合了。”
“擬旨,免去蘇曳鑲藍旗滿洲副都統一職。”
這就可笑了,這就是一個兼職。
在朝中,文武兼備纔是權臣標配。
桂良是內閣大學士,算是宰相了,他曾經兼了鑲紅旗漢軍都統,現在兼了正藍旗的蒙古都統,難道還會去管這些八旗的軍務不成?
接着,皇帝問道:“那這個鑲藍旗滿洲副都統,該由誰擔任呢?”
說話間,皇帝目光望向了肅順道:“你這個旗主,可有人選啊?”
肅順想了一會兒道:“奴才一時之間,倒是沒有人選。”
杜翰出列道:“皇上,臣舉薦德興阿。”
德興阿,蘇曳政敵。
去年因爲和蘇曳爲敵,在揚州大捷後,他和伯彥、翁同書一起,被一擼到底。
杜翰作爲蘇曳的政敵,此時完全是在瘋狂的試探。
皇帝道:“僧格林沁,德興阿現在是在你手下辦差吧?”
德興阿是爲了給伯彥出頭,才導致被一擼到底,所以僧格林沁當然要管人家的前程,所以雖然德興阿無官無職,卻成爲了僧格林沁的核心幕僚。
儘管一個武將成爲幕僚也挺奇怪的。
科爾沁親王僧格林沁道:“是的,皇上。”
皇帝道:“那這些日子,可有長進?”
僧格林沁道:“回皇上的話,他在臣的幕府之中,勇於任事,這次修建大沽口炮臺,他日夜都在大沽口,相當部分事情,都是他做的。”
皇帝道:“知恥後勇,這就很好。”
接着,他稍稍沉默了片刻,道:“擬旨,冊封德興阿爲鑲藍旗滿洲副都統。”
僧格林沁頓時大喜,因爲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個非常明顯的政治信號。
接着皇帝又問道:“另外關於派人去和洋夷談判一事,諸位可有人選?”
杜翰又出列道:“回皇上話,蘇曳曾經和英國人談判,建下了奇功。”
皇帝道:“可是他也和朕說明了緣由,如今洋夷統帥額爾金伯爵是包令的政敵,所以也把蘇曳視爲政敵,他去談判,適得其反。”
杜翰道:“但是要論對洋夷之瞭解者,大概無人出蘇曳其右,所以不如讓他舉薦一人,前去和英夷談判。”
皇帝想了想道:“有理。”
接着,他下旨道:“王德利,你再去蘇曳家中一趟,問去和洋夷談判,可有人選?”
那個太監道:“嗻。”
然後,他又飛奔出宮,朝着蘇曳家趕去。
……
而蘇曳則繼續坐在家中,靜靜等着。
果然,很快又傳來了聲音。
“奉天承呋实墼t曰,江西巡撫蘇曳專注其職,免去所兼鑲藍旗滿洲副都統一職,欽此。”
蘇曳道:“臣領旨謝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接着,太監王德利問道:“蘇曳,皇上說你最擅長和洋夷外交,關於和洋夷談判,你可有人選舉薦?”
關於這個問題,蘇曳早就說過了,皇帝也早就知道答案了。
蘇曳的原話是誰都可以,甚至就差點說,就按照你們朝廷的底線,派一條狗去談,都能談成。
這不是說氣話。
清廷的外交在很長時間都是笑話。
就比如在十幾年後的天津教案中,直隸總督曾國藩和法國人的交涉中,身敗名裂。
於是朝廷就換了李鴻章去和法國談。
而恰恰法國人遇到了普法戰爭,無心糾纏在東方的這件小事了,所以就大事化小了。
李鴻章莫名其妙躺贏,然後清廷就覺得李鴻章牛逼,曾國藩都搞不定的事情,你都能搞定啊。
從此以後,李鴻章主導清廷外交幾十年。
但皇帝明明知道答案,卻依舊派人來問,這是什麼意思?
這就是皇帝的聰明之處了,在這等權術上,他還是厲害的。
就是爲了給蘇曳造成一種政治被動。
一開始,他派人來問,九江知府你可有舉薦之人啊?
蘇曳舉薦了懷塔布。
現在皇帝又派人來問,去和洋夷談判你可有舉薦之人啊。
此時,蘇曳要是舉薦了一個人,那就和這場談判牽扯上關係,未來簽訂喪權辱國條約的時候,蘇曳名聲也會受損,直接被拖下水。
蘇曳要是不舉薦。
那你這人公私不分啊?
九江知府,你就舉薦了自己的私人。
現在和洋夷談判,關乎江山社稷,你反而不舉薦人了?
你不是最懂外交的嗎?
合着有好事,你就舉薦。
有壞事,你就躲開是吧?
你這忠君愛國,你這一副爲江山社稷的樣子,成色也不高啊。
而蘇曳,一早就識破了這種伎倆。
甚至,皇帝派人來問他是否舉薦九江知府的時候,他就知道皇帝接下來這一招。
但是……他依舊這樣說了,這樣做了。
一是維持人設。
二是讓皇帝獲得某種虛無的勝利。
前天他和皇帝的見面,傷害了皇帝那種唯我獨尊之心。
所以皇帝想了一天,就想到了這些招術,對付蘇曳。
作爲皇帝,他是一定要維持一種高高在上,生死予奪的權力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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