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303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接下來,麗如銀行和日升昌記的人,正在爭分奪秒,進行業務交接。

  而蘇曳和巴廈禮爵士,終於能夠安安靜靜地坐下來,喝一杯咖啡。

  享受這個短暫的愜意時光。

  哪怕用最快的速度,也整整過了兩個多時辰,終於交接完畢!

  麗如銀行立刻開具出一張存款抵押票據。

  三百萬英鎊。

  這筆銀子,抵押在麗如銀行,三個月不能動。

  哪怕在英國,這也是一筆鉅款。

  巴廈禮需要用這筆鉅款,繼續撬動和蘇曳之間的密約。

  爲大英帝國和中國之間的關係,開啓另外一條路線。

  所以,這張票據價值,又遠超一千萬兩銀子。

  拿上這張麗如銀行的鉅款票據,兩個人又馬不停蹄,離開了銀行,前往碼頭。

  前往倫敦的客輪,還有不到一個半小時。

  真的就是爭分奪秒。

  一個小時都不能耽誤。

  ……

  而等蘇曳和巴廈禮到了碼頭的時候。

  整個碼頭,戒備森嚴。

  上百名英國士兵,整齊列隊。

  怎麼回事,有大人物要來嗎?

  緊接着,一支艦隊出現在視野之中,如同巨獸一般。

  很多民锌吹搅耍D時發出一陣陣驚呼。

  強大的大英帝國艦隊。

  很多上海民谐錆M了不安,爲何會出現這麼多戰艦?

  一陣鳴笛後,一艘大型戰艦緩緩靠近了吳淞口碼頭。

  蘇曳和巴廈禮對視一眼,他們知道。

  大英帝國的駐遠東最高統帥,額爾金伯爵來了。

  半個小時後!

  一名軍官出現在巴廈禮和蘇曳面前。

  “巴廈禮爵士,大英帝國遠東最高統帥,額爾金伯爵要見你!請跟我來。”

  巴廈禮望着左邊前往倫敦的客輪,還有半個小時左右就要開船了。

  他要拿着這份千萬銀子的票據去倫敦,讓包令爵士背後的大人物繞過國會,遊說女王,執行和蘇曳的密約。

  這裏面,包含着蘇曳崛起的希望。也包含着爲國改命的希望。

  爲此,蘇曳已經付出了天大的代價。

  不僅僅是他一個人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還有無數的家庭,也付出了所有。

  已經有幾千人,正在前往九江的路上。

  而右邊,就是額爾金伯爵的戰艦,很顯然是讓巴廈禮放棄密約,轉投額爾金的麾下。

  這也是大英帝國內部的路線之爭。

  巴廈禮望着前面的軍艦,又望了蘇曳一眼。

  然後,他鄭重道:“非常抱歉,我無法去拜見伯爵大人。我的客輪馬上就要開船了,我要前往倫敦!”

第154章:蘇曳厲害呀!背叛!命�

  那個軍官返回到軍艦回報。

  但是片刻之後,他又回來了,道:“巴廈禮爵士,伯爵大人說,您務必去和他見一面,否則那艘前往倫敦的客輪就永遠無法起航了。”

  接着,他朝着蘇曳望來道:“這位便是清國的蘇曳爵士吧,你也請跟着我來。”

  現在整個遠東,就屬額爾金最大,而且他出身比包令更加顯赫。

  他們家族統治蘇格蘭東北部一座城市很長歲月,當蘇格蘭王國獨立的時候,布魯斯家族就是額爾金伯爵之位的擁有者。蘇格蘭加入大英帝國的之後,這個家族依舊顯赫無比。

  這個家族幾代人,曾經擔任過大英帝國北美總督,奧斯曼帝國大使,印度總督等等。

  而眼前這第八代額爾金伯爵,詹姆斯·布魯斯,就是曾經的北美總督。

  所以,這個大人物對中國的態度,是絕對的強硬、輕蔑,傲慢。

  無奈之下,巴廈禮爵士和蘇曳,只能登上這艘戰艦。

  巴廈禮爵士被招去見額爾金伯爵,而海軍少將西馬糜各釐則接待蘇曳。

  ……

  “親愛的巴廈禮爵士,您是絕世美人嗎?值得我這般追逐?”額爾金伯爵嚴厲道。

  接着,他給對方倒了一杯咖啡。

  “我很好奇,你和包令是何等睿智之人,怎麼會被一個長着辮子的清國人所欺騙,去簽訂了那個可笑的密約,並且私自退兵。”

  “你們竟然想要在這個落後野蠻愚昧的國度辦工廠,還有比這個更加荒謬可笑的想法嗎?還沒有等到你們把工廠撿起來,這些猴子就會把你們的機器拆掉,拿起賣廢鐵的。”

  “巴廈禮爵士,您應該去過海邊的土地,鹽鹼地裏面是種不出鮮花的。而這片腐朽的國家,就是一片蠻荒的鹽鹼地,是誕生不出工業的,你們的想法在倫敦遭到了恥笑,如同天方夜譚一般可笑。”

  巴廈禮爵士沒有反駁。

  額爾金伯爵道:“包令爵士在倫敦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奚落,在國會遭到了嚴厲的呵斥。首先你們出兵攻佔廣州的時候,沒有先經過國會的批准,而私自出兵。之後無條件退兵,更是損害了帝國的威嚴,使得帝國想要壓制清國的成本大大上升。”

  “看看這個愚昧國度,看看那個豬玀總督葉名琛做了什麼吧。因爲你們的無條件的退兵,因爲你們被蘇曳說服了,他把我們大英帝國看成了紙老虎,竟然直接扣押了我們的外交人員,還有我們的武官,把他們關進了監獄裏面。”

  因爲當時葉名琛也被包令和巴廈禮關到監獄裏面,所以葉名琛要報仇。

  事實上,歷史上的清廷還做過更荒謬的事情。

  英法聯軍打到北京城的時候,有人提議就將前來外交談判的巴廈禮扣押下來,於是就真的把巴廈禮抓捕下獄,連同三十八隨員一起抓了。

  日後釋放的時候,全部遭到了刑罰。

  有一半人已經被殺了,其中幾個泰晤士日報的記者,更是被斬成了好幾塊。

  額爾金伯爵道:“對於這種愚昧,可笑,無知的國度,刀劍和火炮是他們唯一能夠聽得懂的語言,死亡是他們唯一恐懼的東西。密約?合作?合資辦廠?想要讓清國成爲大英帝國的在遠東最大的盟友,並且牽制俄羅斯?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包令爵士在倫敦非常努力,但如同小丑的表演,無人聽,無人鼓掌,甚至很多人都把他列爲不受歡迎的人物,沙龍酒會上,都拒絕他的進入,很多國會議員也拒絕他的拜訪,他已經毫無希望了,如今恐怕在家裏,在酒館裏買醉,已經完全放棄自我了。”

  “但是你不一樣,巴廈禮爵士,你還很年輕,關鍵是你不必爲上一次的外交失敗負主要責任,我願意保你,我身邊需要一個精通中國事務的人,而你是唯一的人選。”

  “當然,當然威妥瑪也很不錯,但是他太過於矜持了,我是牛津大學的,他是劍橋的,我們之間不是非常默契。”

  “所以,來到我身邊,爲我做事吧,巴廈禮爵士,這是你唯一的機會,否則你的政治前途,徹底到此爲止了。”

  巴廈禮道:“伯爵大人,戰爭已經不可避免了是嗎?”

  額爾金道:“那個豬玀總督受到蘇曳外交勝利的鼓舞,決定獲得一個更大的外交勝利,不但扣押了亞羅號商船的所有人,扣押了公使館的官員和武官,而且還打算藉機驅逐廣州領事館的人員,強硬得簡直不敢想象,就如同一頭橫衝直撞的野豬。”

  “我已經向國會遞交正式提議,徹底用軍事手段解決清朝問題。割讓新的領土,開放更多的口岸城市,拿到更多城市的領事裁決權,教會自主權,拿到更多的戰爭賠款。”

  “很快,倫敦那邊就會通過這項決議了。”

  “而且,美利堅,法蘭西,甚至沙俄帝國都對這次的軍事行動非常感興趣,他們會一起參加這一場圍獵中國的軍事行動,政治行動。”

  巴廈禮爵士道:“倫敦那邊準備出動多少軍隊?”

  額爾金道:“這是軍事機密,不過在這個國家,不需要軍事機密,就算直接告訴給他們的皇帝也無所謂。國會還在審議,但根據我的計劃,第一批八千陸軍,最終兵力會在三萬人,三百艘戰艦左右。”

  “原本不需要這麼大的規模,但是你們上一次的外交失敗,使得清國低估了我們的意志,所以需要更大的力量,將這個國家徹底打殘,他們纔會徹底乖乖聽話,任由我們宰割。”

  額爾金伯爵道:“巴廈禮爵士,你去倫敦已經沒有意義了,我知道你們嘗試去遊說女王陛下,想要繞開國會,開啓中英之間的另外一條外交路線。相信我,包令已經嘗試過了,你再去已經沒有意義了,因爲英國女王不相信東方世界存在文明的火苗。”

  “所以,留在我的身邊,做我的助手,這是你唯一的前途。”

  巴廈禮沉默了良久道:“額爾金伯爵,我和您不一樣,我從小窮困潦倒,生活不下去,所以以纔來中國投靠我的姐姐,我在中國的時間,甚至比英國都要長。”

  額爾金道:“莫非,你對中國產生了感情不成?”

  巴廈禮道:“倒不是因爲這個,而是我們這種人,既然開始了一條路,那就要走到底。而且有一股非常強大的力量推動着我,如果我現在放棄了,選擇一條安逸的路線,做您的助手,那幾十年之後,在彌留之際,我會無比後悔的!”

  額爾金伯爵面孔頓時冷了下來。

  “敬佩你的意志,唐吉可德先生。”額爾金道:“我想,前往倫敦的客輪可以放行了,我們的巴廈禮爵士要去做大事了。”

  然後,額爾金伯爵收起了書本,拿起了菸斗。

  “告辭,伯爵大人。”巴廈禮起身告辭。

  額爾金伯爵道:“你在斷送你的前途,這扇門關上了,窗戶也沒有了。”

  ……

  而另外一邊,蘇曳和海軍少將西馬糜各釐幾乎沒有任何交流。

  就只是靜靜地喝着咖啡,點燃了一個菸斗,卻沒有抽,而是任由燒盡,煙霧消散。

  彷彿代表着蘇曳和少將曾經的友誼,也輕飄飄地散去。

  巴廈禮爵士在外面敲響了門,道:“蘇曳爵士,我們該走了。”

  海軍少將一愕,然後打開了門,道:“巴廈禮,我的朋友,你真的想好了?你在斷送你的前途。”

  巴廈禮道:“來自貧民窟的我,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然後,他脫下帽子和海軍少將告別。

  兩個人離開了戰艦。

  海軍放行之後,前往倫敦的客輪,馬上就要起航了。

  巴廈禮道:“蘇曳爵士,我在走一條艱難的道路,你也在走一條艱難而又偉大的路。”

  “只不過,我是爲了個人的前途,而你是爲了這個國家。”

  “感謝過去的貧困,給我力量。感謝在京城經歷的一切,給我力量。也感謝你強大的意志,給我力量。”

  蘇曳道:“巴廈禮爵士,原本很多話,我不該說,怕引起您的誤會。但是您這次去倫敦的使命,顯然比想象中更加艱難。”

  “所以,我給你準備了三條路。”

  “第一條路,女王陛下的貼身祕書,她的掌上明珠,愛麗絲公主,她天性憐憫,熱愛護理學,經常去醫院幫忙照顧病患,而且她身體不佳,可能會患病,而且可能是白喉!”

  “如果,她真的生了這個病,那請用青黴素治療,會很有效。”

  “第二條路,大英帝國的王儲,愛德華王子,私生活非常混亂,和有夫之婦廝混,和各種女演員廝混,如果,萬一他感染上梅毒呢?”

  這話一出,巴廈禮臉色劇變。

  很顯然,這是一條很可怕的道路。因爲蘇曳話裏暗藏的意思,太讓人害怕了。

  不過,英國王室感染梅毒,倒是一點都不奇怪。

  亨利八世在婚前就感染了梅毒,而後生下了幾個先天梅毒的兒女。

  查理二世國王感染梅毒,使得頭髮掉完,戴上了假髮,最終早逝。

  “第三條路,貴國王室最尊貴的人是誰?”蘇曳問道。

  巴廈禮本能地說,那肯定是維多利亞女王。

  但蘇曳這樣問,那肯定是說對女王影響最大的人是誰。

  那毫無疑問是女王的丈夫,阿爾伯特親王,這不僅是她的丈夫,更是她的精神支柱。

  想了一會兒,巴廈禮道:“你指的是女王的丈夫,阿爾伯特親王?”

  蘇曳道:“是的,這位親王患有一種非常奇怪的病症,經常會發生腹部劇痛,肛門和直腸部位可能發生病變,甚至潰爛穿孔,表現出來的症狀,很容易被認爲是傷寒,但其實不是,而是一種侷限性腸炎。”

  這種病,後世稱之爲克羅恩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