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207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現在,兩個大營都破了,整個南方戰局就完全仰仗湘軍了。

  那皇帝就更加被動了。

  “說說看,議一議吧,現在南方的戰局怎麼辦?”皇帝道。

  全場靜寂無聲。

  還能怎麼辦?朝廷手中沒有軍隊了啊,總不能把僧格林沁的軍隊調派南下吧?

  這是大清最強武裝力量了,是要拱衛京師的,萬萬不能南下的。

  但難道就任由南方戰局繼續糜爛下去嗎?

  軍機領班文慶道:“皇上,湖南巡撫駱秉章忠侦冻ⅲ艓稚系龋蝗缱屗诤侠^續招募軍隊,協防江南。”

  皇帝不由得皺眉。

  駱秉章,那不又是湘軍了嗎?

  湘軍現在手頭已經有好幾萬大軍了,而且都裝備了洋槍洋炮,兵強馬壯,已經是尾大不掉了,還要讓他們招募兵馬?

  文慶道:“駱秉章麾下幕僚左宗棠,有經天緯地之才。聽說前段時間,他和曾國藩之間,也鬧出了些許的不愉快。”

  也沒有不愉快啦。

  左宗棠心高氣傲,動不動把自己當成今世的諸葛亮,誰也不放在眼裏,包括曾國藩。

  不過兩人關係,此時還算是蜜月期,互相幫助,算是朋友。

  只不過這段時間,曾國藩大軍在手,氣勢有些跋扈,得罪人不少,很多人看不慣他。

  左宗棠覺得不對,於是就寫信奉勸曾國藩,收斂一下氣息。

  曾國藩不快,就沒有回信,惹得左宗棠很生氣。好你個曾滌生,你帶着幾萬大軍在外面威風八面,買槍買炮,造船募兵,這些事情都是誰幫你做的?

  都是我左宗棠做的,在湖南這個大後方,爲你嘔心瀝血,現在架子擺到我這裏來了?

  於是,他心中嘔氣,在其他人面前懟了曾國藩幾句,結果被外面人傳成了不合。

  其實,曾國藩是不會在左宗棠面前擺架子的,只不過現在的他,跟誰都梗脖子。

  歷史上就是這樣,而在這個世界,張玉釗死了之後,使得他性情更加激烈了。

  軍機領班文慶的意思非常明白,湘軍也是可以分化的。

  左宗棠此人心高氣傲,不甘爲人後,所以讓他練兵,雖然都是湖南派系出身,但未必會跟曾國藩一條心。

  關於左宗棠的名聲,皇帝也早有耳聞了。

  此人一開始做張亮基的幕僚,已經聲名在外了。

  之後做了駱秉章的幕僚之後,更是天下聞名。因爲誰都知道,表面上駱秉章是湖南巡撫,但其實所有的政策,所有的事情都是左宗棠在做。

  湘軍好幾萬大軍,大部分軍餉糧草都是由湖南一省供給,可見左宗棠何等才具?

  正是有了湖南這個穩固的大後方,使得湘軍每一次就算受到重創,也能很快恢復。

  皇帝開始權衡文慶的法子。

  這比歷史上可早多了,歷史上要等到幾年後,第二次江南大營被破,才讓左宗棠練兵協防江南。

  這個世界江南大營,江北大營雖然破得更晚,但是激烈得多,瞬間就是兵敗如山倒的架勢,把朝廷和皇帝給嚇住了。

  但是,要不要讓左宗棠練兵,皇帝還需要猶豫。

  他實在是不想再讓湘軍增加力量了。

  除此之外,就沒有法子了嗎?而且就算讓左宗棠練兵,又需要多久時間啊?

  遠水解不了近火啊。

  總不能讓洋人協防蘇南吧?

  之前因爲發逆兇猛,加上海盜橫行,清廷就把海關交給洋人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又傳來一陣高呼。

  “六百里加急,六百里加急……”

  頓時間,皇帝臉都白了。

  整個朝堂上的文武官員,都屏住了呼吸。

  又,又來?

  沒完沒了了嗎?

  這次,又是什麼壞消息?

  信使進來之後,皇帝首先看他手臂上有沒有綁紅帶子,結果沒有!

  糟了,又是敗報。

  皇帝痛苦地閉上眼睛,準備接受再一次暴擊。

  “欽差大臣,江南大營主帥向榮,在江南大營被破之時,帶兵撤往丹陽,被髮逆軍隊追擊,再一次潰敗,傷亡慘重,向榮吐血而死!”

  皇帝身體一陣搖晃,劇痛再一次襲來。

  知道是噩耗,但竟然是這麼大噩耗。

  向榮死了。

  之前傳來吉爾杭阿死了,現在向榮又死了。

  這是一個在皇帝心目中更重的人物,此人才幹不高,但是忠心耿耿,而且膽子大,是敢戰的。

  都說曾國藩屢敗屢戰,向榮纔算是真正的屢敗屢戰。

  而且此人是最早和太平軍作戰之人,從廣西就開始跟着太平軍打仗了。太平軍到哪裏,他向榮就追打到哪裏。

  別管有沒有打贏,但這股子韌性,還是不錯的。

  某種程度上,向榮都已經成爲了對戰太平軍的標誌人物了。

  現在這個人死了,皇帝在南方痛失一臂。

  皇帝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也陷入了巨大的沉默之中。

  朝堂靜默。

  什麼南方戰局應該怎麼辦?要不要讓左宗棠練兵?

  都不想談了,也不議了。

  至少這一刻,讓無邊無盡的痛苦席捲全身。

  皇帝再一次閉眼問蒼天,究竟是爲何?

  之前還是捷報頻傳,結果短短不到一個月,就瞬間逆轉。

  來的捷報,都是小捷報。

  而來的噩耗,全部都是大噩耗。

  是朕不仁嗎?上蒼要這般懲罰?

  他腦子裏面不由得再一次迴響蘇曳說過的話,從此以後讓皇上只聽捷報,不再聽戰敗噩耗。

  結果呢?

  關鍵時刻,蘇曳你又在哪裏?你的新軍又在哪裏?

  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又傳來大聲高呼:“六百里加急,六百里加急!”

  這個時候!

  朝堂百官,臉色劇變。

  有些人,甚至都要跳起來。

  又,又,又來?

  沒完沒了了嗎?

  這下子很多人,真是有些嚇得不敢呼吸了。

  這是怎麼了?這是要完嗎?

  短短几日之內,已經傳來了四個噩耗級戰報了。

  一個比一個大。

  現在,又要來一個?

  但此時,皇帝已經麻木了,彷彿到達極限了。

  依舊閉着眼睛。

  不管了,不管了。

  還能有什麼壞消息?還能有什麼噩耗?

  朕都接着。

  無所謂了。

  破罐子破摔了。

  你現在就算告訴我說,蘇州被攻破,我也不意外了。

  所以,在這種環境下,很多人甚至都沒有發現,這個信使是幫着紅布的。

  少有的幾個人,看到紅布後,微微一愕。

  捷報?在這種情形下,還能有什麼捷報?

  什麼捷報都沒有用了,都挽回不了局面了。

  信使明顯感覺到了朝廷之內,一股壓抑的氣息,頓時心懷忐忑。

  但是響起託明阿大人的吩咐,於是醞釀了一下情緒,大聲高呼道:“皇上,揚州大捷,揚州大捷!”

  “新軍翼帥蘇曳,在十日之前,率領新軍,奪回揚州城!”

  “江北大營主帥託明阿,率領大軍離開九華山大營,渡江北上,已經入駐揚州城。”

  “皇上,蘇曳奪回揚州,江北大營恢復了!”

  頓時間,全場依舊一片安靜,彷彿沒有反應過來。

  包括皇帝,也只是睜開眼睛。

  之前幾個噩耗太大了,帶來的暴擊太狠了。

  現在聽到捷報,一下子緩不過來。

  揚州奪回來了?這……這是天大之喜啊。

  這個捷報,這麼大嗎?

  足足好一會兒,皇帝才顫聲道:“這,這是真的嗎?”

  信使道:“皇上,千真萬確,託明阿大人已經率軍入駐揚州城,如今揚州高枕無憂,整個江北防線,再一次穩如泰山。”

  皇帝伸手道:“拿,拿,拿上來!”

  太監增祿趕緊上前,把捷報拿過來,並且打開匣子,把裏面的密奏拿出來。

  這個時候,皇帝的手甚至都是抖的。

  打開密奏,看了一遍又一遍。

  託明阿的密奏,依舊洋洋灑灑,精彩紛呈。

  說當時揚州城足足兩三千發逆防守,蘇曳僅僅一千五百名新軍而已,而且沒有火炮,但依舊僅僅只用了不到兩個時辰,就已經攻下了揚州城。

  這還不算,接下來發逆發動一萬六千大軍,瘋狂攻打揚州。

  蘇曳新軍,僅僅只有一千五,雙方兵力相差十倍。

  而他託明阿雖然率領大軍離開九華山大營,趕來救援,但時間根本來不及了。

  本以爲在這麼懸殊兵力下,揚州城必破,甚至他都已經做好了爲蘇曳收屍的準備。

  沒曾想到,等他託明阿率軍趕到揚州城的時候,大戰已經結束了。

  蘇曳新軍以不到十分之一的兵力,整整激戰一天,擊退了發逆大軍無數次攻擊,消滅了發逆三四千人,發逆僞王秦日綱心中大恨,但也只能憤憤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