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145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大家又不是傻子,你那點邀買人心的伎倆有用嗎?

  ……

  現在整個新軍,已經明顯分爲兩個陣營了。

  伯彥招募的一千多八旗精銳,蘇曳招募的一千多農民新軍。

  而且這種分裂趨勢,越來越明顯。

  甚至雙方的矛盾,越來越深。

  伯彥那邊,不來干涉蘇曳招募的一千多新兵所有事情。

  而蘇曳對他的那一千多新兵,也水潑不僅,針刺不進。

  伯彥本來還擔心,蘇曳會利用主帥之權,強行罷免他提拔的臨時軍官,取而代之用農民新軍的人擔任軍官。

  但蘇曳沒有這樣做,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威廉上校來找蘇曳。

  “翼帥,您的軍隊現在面臨着非常危險的趨勢。”威廉上校道:“每天都在走向分裂,就如同你們的國家一樣。”

  “你們的皇帝怎麼想的?爲何要把募兵的權力分到兩個人的頭上?”

  蘇曳道:“這是他帝王的本能,要制衡。”

  威廉上校道:“可是一支軍隊如果分裂,那就是徹頭徹尾的災難。而且這種分裂,一旦發生某種質變,那就無法挽回了。”

  蘇曳當然知道,如果新軍兩個陣營發生械鬥,那就瞬間發生激變。

  到那個時候,要斬多少人?

  按照軍紀,凡是內部械鬥者,所有參與者全部斬首。

  一旦事情發展到那個地步,那裂痕就再也無法彌合。

  新軍真的會走向徹底的分裂。

  屆時就幾乎無法挽回了。

  “翼帥,必須做一些什麼了,我建議把這兩部分人分開訓練。”忽然有一個軍官道。

  蘇曳道:“那就真的分裂了。”

  威廉道:“但是這樣下去,雙方之間的大規模械鬥,遲早會發生。必須要做些什麼,危險正在一步步降臨我們的軍隊。”

  蘇曳道:“我知道,我正在等待一個契機。”

  兆布等人,依舊沒有回來。

  ……

  現在所有人都清晰感覺到,整個新軍中,瀰漫着一股危險的氣息。

  首先,訓練強度太高了。

  太痛苦了。

  不管是對於農民新軍來說,還是對於八旗兵來說。

  這個訓練量,都大得驚人。

  雖然伙食很好,但也承受不了這樣的痛苦。

  但是對於農民新軍來說,有三種東西支撐住他們。

  對蘇曳的崇拜,就是那一天蘇曳爲了他們,捱了三十鞭刑的畫面。

  第二種,嚴苛的軍紀。

  第三種,豐厚的餉銀。

  蘇曳親自給每一個人發餉銀,沒有任何剋扣,全部足額髮放。

  發餉銀的當天,所有人都驚呆了。

  竟然……真的有不克扣餉銀的主帥?

  真的有不喝兵血的主帥?

  這筆餉銀實在是太豐厚了,足夠一個農民新兵養全家了。

  但是,這種極高的訓練量,還是折磨掉了他們的意志。

  痛苦讓他們的意志,搖搖欲墜。

  而這種新兵期高強度的訓練,就是爲了在短時間內,提升他們的意志和體力。

  完全是朝着壓榨極限去的。

  這種痛苦,幾乎快要磨滅農民新軍對蘇曳的狂熱,對嚴苛軍紀的畏懼,對豐厚餉銀的幸福感。

  因爲實在太累了。

  幾近崩潰了。

  伯彥那邊的八旗兵,更加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們的支撐力更弱,因爲這裏面很多人家境不錯,沒有把三兩銀子看在眼裏。

  而且他們對蘇曳沒有崇拜。

  他們的支撐力只有兩種,對榮華富貴的嚮往。

  不想輸給一羣泥腿子農民。

  但是現在,他們要支撐不住了。

  這種痛苦,往往會轉變成爲怨恨。

  八旗兵,還可以把這種怨恨發泄在蘇曳頭上。

  蘇曳這個主帥,不把士兵當人看,完全是當着畜生一樣操練。

  大家反了吧!

  反了吧!

  但是,只敢心中這麼說。

  只敢私下這麼討論。

  不敢真的冒犯軍紀。

  但是,把這股怨恨投放在另一半新軍頭上,他們是敢的。

  然後,新軍兩支本來就互相敵視的勢力,此時更加勢同水火。

  見面不但不說話,目光彷彿要殺人一般。

  而且推搡動作越來越大。

  蘇曳這邊的軍官,拼命壓制這一千多農民新軍,堅決不許他們動手,不許他們激化矛盾。

  而伯彥那邊,口頭上制止,但暗地裏面推波助瀾。

  就要造成新軍事實上的分裂。

  因爲伯彥發現,新軍越分裂,他的權力越穩固。

  新軍兩支勢力越敵對,這一千多八旗新軍,就越是團結在他伯彥身邊。

  訓練得越是痛苦,訓練量越大,他們就越痛恨蘇曳。

  甚至,最近八旗兵們望向蘇曳的目光,也越來越不掩飾恨意了。

  威廉上校再一次找到蘇曳道:“翼帥,不能再訓練下去了,要停兩天了,真的要超過他們的極限了。再這樣練下去,就會造成譁變了!”

  蘇曳道:“八旗兵,不止是不滿,甚至對我充滿了怨恨?”

  威廉上校道:“當然,再繼續下去的話。要麼新軍兩支勢力發生大規模械鬥,死傷無數。要麼八旗兵譁變集體反抗你,你難道要將他們全部殺光嗎?”

  因爲怨恨和痛苦,總會有一個爆發點。

  這是一支沒有信仰的軍隊,支撐不住這麼高的訓練強度。

  事實上,這些八旗兵已經有人在開始暗中串聯了。

  威廉上校道:“蘇曳爵士,您是要完全放棄另外一半士兵嗎?”

  蘇曳道:“沒有。”

  威廉上校道:“可是,他們越來越恨你,越來越團結在伯彥將軍身邊!”

  蘇曳道:“我在等一個契機!”

  威廉上校道:“還等什麼契機?很快就要譁變了,很快就要械鬥了。”

  蘇曳要行的是王道,收服另外一半新軍之心。

  就如同他所說的那樣,刀口向外!

  矛盾外引是自古以來的良策。

  ……

  伯彥、奕劻、榮祿、還有兩個營官正在密帧�

  “世子,火候到了,可以發動了!”

  伯彥閉上眼睛,開始思考。

  接下來這事情太大,以至於他也不得不慎重。

  爲了這一天,他已經佈局了很久。

  而且直隸總督桂良大人那邊,父親僧格林沁那邊,都已經準備好了。

  完全可以爲他收尾。

  足足好一會兒,伯彥睜眼道:“告訴那邊,發動!”

  ……

  天津總兵府內。

  總兵趙連城收到信件,面孔一陣抽搐。

  目光充滿了殺氣。

  蘇曳小兒。

  你口口聲聲要練新軍,不把八旗和綠營放在眼裏也就算了。

  你來天津地面,不來我這個二品大員拜碼頭也就算了。

  竟敢打算我麾下游擊將軍陸仲的雙手雙腿。

  當我是死人嗎?

  我是爲了僧王的大局,才忍你到現在,否則當日就殺上門去了。

  現在,時機終於來了。

  正好一箭雙鵰,不但讓你蘇曳徹底威信掃地,報屬下斷臂斷腿之仇。

  還正好扶僧王之子上位,以報提拔之恩。

  軍隊之間衝突,很常見,不是嘛?

  就先帝期間,發生何止幾十起?

  外面,整整兩千名綠營兵,已經集結完畢!

  火光沖天。

  參將大聲高呼:“蘇曳,區區四品,卻欺人太甚,打斷我天津鎮遊擊將軍陸仲的雙手雙腳,還讓人抬到總兵府,簡直是奇恥大辱!”

  “這是完全不把我們天津鎮全體官兵放在眼裏。”

  “你們答不答應?”

  兩千綠營兵大聲高呼:“不答應!”

  參將大呼道:“帶上來。”

  五個人被五花大綁,帶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