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而孫毓汶的策問,剛纔驚豔了整個朝堂。
但,也不及蘇曳這篇啊。
竟然好到這個地步。
這,這是什麼水平?
這是橫掃科場的水準啊,鄉試第一何止是實至名歸啊?
會試第一,殿試第一都沒有問題啊!
天哪?這個世界竟然真有這樣的天才嘛?
所有人見到倭仁的反應,不由得暗道,蘇曳的策問有這麼差嗎?都讓當朝大儒發抖了,這般不堪入目嗎?
這蘇曳文舉鄉試,果然是舞弊而來的嗎?
而倭仁,已經看第三遍了。
見鬼的是,第三遍看完,竟然比第二遍還要好?
然後,倭仁再也忍不住了,整個人徹底興奮了,激動得渾身發抖。
當虚_始誦讀蘇曳的這篇策問。
聲音由低到高,抑揚頓挫。
充滿了感情,充滿了情緒。
蘇曳的這篇狀元策問,頓時響徹整個朝堂。
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慷慨激昂。
頓時間,整個朝堂的人都徹底驚豔了。
所有人聽得如癡如醉,所有人都聽得微微顫抖。
整整一刻鐘後,倭仁唸完,依舊繞樑餘味。
然後,倭仁跪下高呼道:“皇上,蘇曳文舉鄉試第一,實至名歸!”
“今後誰敢說蘇曳文舉鄉試作弊,誰就是無恥之徒,誰就是臣的敵人!”
“蘇曳不僅僅是鄉試第一,哪怕會試也是第一,殿試也是第一。”
“蘇曳阿哥,天降文曲星,實至名歸!”
第79章:飛黃騰達!皇帝大封賞!
而此時,最驚訝,最驚喜的,莫過於皇帝。
其實在他內心深處,甚至已經做好了蘇曳鄉試舞弊的心理準備了。
哪怕蘇曳這篇策問只是中上,對於他來說,就是莫大的驚喜了。
結果……
你,你給我整出這麼一篇策問?
什麼叫驚喜?
這……這才叫驚喜!
真是上蒼憐我江山,爲我宗室賜下如此大才嗎?
倭仁是誰啊?
脾氣一頂一的臭。
眼界一等一的高。
學問一等一的好。
而蘇曳的文章,直接徹底征服了倭仁,甚至也征服了在場所有的考官,征服了所有的考生。
皇帝自己的獎賞水平也是極高的。
他聽到倭仁讀這篇策問的時候,就只有一種感覺。
蘇曳懂我!
鞭入闢裏,振聾發聵。
蘇曳把皇帝想說的都說出來了,甚至把皇帝內心深處隱約想到,但是還沒有想透的問題,都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拋開對蘇曳的情緒,皇帝也太愛這篇策問了。
他伸出手。
增祿趕緊把蘇曳的策問拿過來,交給了皇帝。
皇帝愛不釋手,又仔仔細細讀了一遍。
太好了!
真的字字句句,都寫到朕的心裏去了。
而且對蘇曳的懷疑,瞬間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作弊?
開什麼天大的玩笑。
就這種水準,還需要作弊?
這道策問題,是皇帝心中所想,從未向人提過半句,上哪裏作弊?
頓時間,皇帝又想起了那個流言。
蘇曳死而復生,文武雙曲星下凡。
這……這……未必是流言啊。
原本這個時候,皇帝應該得意非凡,慷慨激昂的。
你們都看看,朕是什麼眼光,你們是什麼眼光?
你們都瞎了眼睛啊,還是朕慧眼識才。
但皇帝並沒有這樣,而是顯得很平靜,緩緩道:“諸位臣工,諸位考生,蘇曳這次複試,可通過了?”
在場臣子紛紛道:“通過了。”
皇帝又平靜問道:“那蘇曳文舉鄉試的成績,可有作弊?”
“並無作弊。”
皇帝又問道:“諸位可心悅臣服?”
在場所有考生代表跪下道:“心悅臣服。”
皇帝道:“把蘇曳的這篇策問,謄寫一百份,一千份,分發天下,讓讀書人都好好看看,好好學學。”
……
皇帝說到做到,當天晚上就讓書法最好的太監們謄寫了幾百份,然後給考場之外的上萬名考生髮放出去。
而且還專門張貼在貢院外面,睜大你們的眼睛好好看看清楚。
不止是這篇策問,連同蘇曳文舉像是的考卷也張貼了出來。
就這水準,他不是第一,誰是第一?
而且皇帝興奮得睡不着,自己揮毫潑墨,也把蘇曳的這篇策問抄寫了一遍,接下來會找來最好的裝裱工匠,最後他會放在自己的三希堂,掛在顯眼的地方。
確保自己一抬頭,就能看到這篇文章。
他做皇帝這幾年,痛苦記憶偏多,今天晚上這等酣暢淋漓的勝利感,實在讓人記憶深刻。
而此時皇宮外面,不止一撥人,在誦讀蘇曳的這篇策問。
誦讀了一遍又一遍。
在這一聲聲誦讀中,蘇曳文舉舞弊的嫌疑,消散得無影無蹤。
所以,當宮裏太監抬着蘇曳離開皇宮返回家裏的時候,上萬名考生紛紛讓開了一條道。
其中一人,朝着蘇曳拜下道:“蘇解元,吾等錯了。”
“蘇解元,吾等錯了。”
越來越多的人,朝着蘇曳拜下,紛紛高呼。
“蘇解元,吾等錯了。”
……
接下來幾天時間內。
蘇曳的文章傳遍了整個京師,整個直隸。
他的名聲,瞬間逆轉。
所有的質疑,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那道流言,蘇曳死而復生,文武雙曲星下凡,拯救大清朝來了。
他的名聲,直接從地獄到了天堂。
瑞麟大人府中。
一家人又是高興,又是嘆息。
就差一點點啊,蘇曳這等大才就成爲自己女婿了啊。
瑞麟夫人道:“老爺,我們家真真你也看到了,擺明了非蘇曳不嫁的樣子了。如今蘇曳那麼大的名氣,她更是情根深種了,一天天在傻笑,魂飛天外的樣子。”
瑞麟道:“我又何嘗不知?”
瑞麟夫人道:“我們曾經退過他們家的禮,這是打人臉的事情,如今他們怎麼可能再來提親。按照我說就不要這麼矜持了,不要講究這麼多了,我們直接找崇恩做媒好了。”
瑞麟嘆息道:“夫人啊,不是我矜持啊。而是蘇曳這段姻緣,我們大概是成不了了。現在他的婚事蘇赫做不了主,崇恩也做不了主,只有皇上能做主了,而且皇上心中只怕有主意了。”
瑞麟夫人道:“你是說?”
瑞麟道:“是啊。”
瑞麟夫人眼圈頓時紅了,道:“那可怎麼辦?我們家真真怎麼辦?”
瑞麟道:“都怪我,都怪我。”
至於做小妾,是絕無可能的。
他堂堂軍機大臣的女兒,怎麼可能給人做小妾?
只能說有緣無分。
……
蘇赫兄長,蘇棟一家,正在哀聲嘆息。
這位光祿寺少卿,之前一直都瞧不上蘇赫一家。
之前蘇曳面臨危機的時候,他們從未出手相幫,甚至屢次上門教訓。
如今蘇曳大紅大紫,自然悔不當初。
否則這麼親近的關係,蘇曳發達了,肯定會幫扶他這個親伯父一家。
“要不然,我們去蘇赫家,說幾句軟話?拉攏一下關係?”蘇棟妻子道。
蘇棟想了一會兒,擺手道:“不去,我不去,你也不許去。他現在看着這般大紅大紫,但歸根結底,也只是雙解元而已,距離我這個四品少卿還遠得很,我們犯得着去巴結嗎?”
蘇棟兒子蘇勝道:“對,而且就蘇曳這幅折騰勁,以後怎麼樣還說不定的。指不定那一天就倒黴了,可別牽連到我們家。”
蘇棟夫人道:“對,對,之前不是發生了兩次嗎?那句話怎麼說來着,其什麼……”
蘇棟道:“其盛也忽,其衰也勃。”
蘇曳親伯父這家矜持,而且人家文字造詣,那也是相當的……哇塞。但是那個舅媽,可是一點都不矜持。
第二天就直接衝入了蘇曳家中,直接把蘇曳誇得天花亂墜,把母親佟佳氏吹捧得暈暈乎乎。
而且積極熱情地要爲蘇曳做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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