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而所謂好的文章,都是一氣呵成的。
然而……蘇曳此時寫的這篇策問,是這個世界最頂級的。
因爲,他抄的是歷史上翁同龢的殿試狀元策問。
這篇策問,他背得滾瓜爛熟,倒背如流。
哪裏需要構思一兩個時辰啊,不就是表演嗎。
每一個字寫得艱難,也也是表演啊,你傷勢那麼重,發着高燒,就該如此啊。
關於這道策問題,他不僅僅知道狀元翁同龢的,還知道榜眼孫毓汶的側問題。
想要抄哪個,就抄那個。
不過既然要抄,肯定抄狀元的。
接下來,蘇曳彷彿透支了所有的精力,越寫越快,越寫越興奮。
終於,蘇曳寫完了最後一個字。
然後他搖搖晃晃,兩道鼻血滴在了考卷之上。
然後,整個人昏厥過去。
看上去,寫完這篇策論,彷彿是油盡燈枯了。
“快,太醫快!”
“把蘇曳阿哥抬去救治。”
頓時四個太監過來,抬起蘇曳的坐榻,朝着不遠處太醫院而去。
“不要動我的考卷,不要動我的考卷。”
臨昏迷之前,蘇曳一再憤怒,別動他考卷。
然後,他整個人徹底昏厥過去。
太醫一摸額頭,驚人的高。
“胡鬧,胡鬧,今天晚上就不該複試,阿哥的傷勢復發了,再一次高燒,麻煩了,麻煩了!”
左右人驚愕在場。
考完後,蘇曳直接鼻孔流血,整個人昏厥過去,真真油盡燈枯。
所有人被這一幕感染到。
……
皇帝和判卷大臣,重新進了養心殿。
這種就不需要糊名,也不需要謄抄了。
判卷團隊,規格前所未有的高,光大學士就好幾個,全是這個時代最有學問的。麟魁作爲鄉試主考官已經是高規格的了,但是在今天這個場合,就只能算是相當一般了。
但也正因如此,所以這羣閱卷官的要求也會出奇的高。
張玉釗等三十名考生代表已經算是最出色的學子了,裏面不但有今科鄉試的前十,更有明年會試的舉人。
所以,今晚複試不但考官規格高,考生規格也極高,幾乎是小型版殿試了。
開始判卷!
把蘇曳的考卷放在最後一位,因爲最重要。
整個判捲過程,寂靜無聲。
一個人看完後,立刻交給下一人。
“哎!”一聲聲嘆息,紛紛搖頭。
這羣大學士的眼光實在太高了,前面的幾份考卷,都沒有符合他們的要求。
直到張玉釗的策問出現,某位學士高呼一句:好!
然後,幾個考官互相傳閱。
好,好,好!
腥思娂娬F獎,今天晚上第一份亮眼的策問出現了。
接下來,又陷入了沉悶,甚至有些大學士看完之後,本能地直接往地上扔。
看得邊上考生瑟瑟發抖,而旁邊大太監增祿更是臉色都變了。這羣大學士這麼嚴厲,要求這麼高,等會兒蘇曳阿哥的策問,還不被貶得一無是處啊。
緊接着,又有一位大學士直接拍案叫絕。
“大家看看這篇策問,太好了,直接定狀元都夠了,沒有想到竟然會看到如此驚豔的文章。”
“孫毓汶!”
然後,所有大學士都放下手中的考卷,爭先閱讀孫毓汶的策問。
幾乎所有人都拍案叫絕。
好啊!
妙啊!
“看完這篇策問之後,我不想再看其他了。”
“對,不看了,不看了!”
“這樣的策問,才勉強稱之爲文曲星啊!”
雖然沒有一個字提到蘇曳,但字字都在提蘇曳。
幾個大學士將孫毓汶的策問看了一遍又一遍,激賞不已。
人人爭先傳閱,讚不絕口。
而後,整個養心殿忽然冷清了下來。
所有人,彷彿修了閉口訣一般。
因爲,最後就剩下蘇曳的策問了。
這羣最頂級的讀書人,開始互相推辭。
“文慶兄,你來你來!”
“杜翰兄,還是你來。”
“柏俊兄,還是你來。”
所有人都在推辭,把蘇曳的考卷推來推去,頓時增祿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把蘇曳阿哥的臉面往地上踩嗎?
今日的蘇曳,某種意義上算是百官公敵,首先皇帝爲了他一人,壓制百官,腥穗m然照辦,但心中很是不爽。
而且,皇帝今天晚上顯然要讓蘇曳強行通過複試,所以就算很差,也要捏着鼻子說好,這樣阿諛奉承,是會壞掉名聲的。
今晚蘇曳一副死去活來的樣子,擺明了要以慘取勝了。
各種跡象都表明,蘇曳這篇策問水平堪憂。
說讓蘇曳通過複試,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說不讓蘇曳通過複試,則得罪了皇帝。
左右爲難,索性避如蛇蠍。
皇帝看着大家推來推去,頓時臉上無光。
但是,他自己也不敢看。
按照這個狀態,蘇曳這篇策問顯然會很難看,他這個皇帝總不能親自下場吧。
那他也會成爲笑柄的。
讓蘇曳通過複試,只能由臣子主考官來說,皇帝再同意。
如此,才能名正言順。
皇帝道:“誰爲蘇曳判卷?”
下面官員,無人說話。
皇帝道:“誰自告奮勇,爲蘇曳判卷?”
腥思娂娮灾t,表示自己水平不高。
皇帝頓時更加難堪,望着躺在一邊昏迷不醒的蘇曳,心中更加同情。
可惜田雨公還不夠格,否則他是願意爲蘇曳判卷,並且讓蘇曳通過的。
頓時,皇帝目中露出怒色道:“誰願意爲蘇曳判卷?!”
“難道還需要讓朕自己來嗎?你們不是自詡很有學問嗎?連判卷都不敢了嗎?”
而此時,一人猛地站出來。
“皇上,臣願意爲蘇曳判卷。”
竟然是倭仁!
當朝的頂級大儒。
皇帝一看,心中暗道,壞了!
這倭仁脾氣剛毅,寧折不屈,脾氣極臭,是不願意說半句違心假話的。
爲此,他不惜觸犯皇帝,結果讓咸豐利用葉爾羌王的緣由,直接把倭仁罷免了差事。
此人寧願丟官,也不願意順從,他怎麼可能違心讓蘇曳通過。
所以,皇帝大感不妙。
倭仁道:“臣的眼睛裏面容不得半點沙子,肯定會直言不諱。蘇曳的文章若是不行,臣不管他救駕大功,也不管他傷勢慘重,一定判他不過複試。”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不可以因爲任何原因而改變。”
“所以,臣此舉可能會讓皇上難堪,會讓蘇曳身敗名裂,臣先請罪!”
頓時間,朝堂腥思娂姾炔省�
倭仁大人,你真剛!
我們不敢得罪皇帝,你卻敢,你願意站出來,主持天下公義。
接着,倭仁直接伸手討要蘇曳的考卷。
皇帝頓時被架在半空,足足好一會兒,他才道:“給他看。”
增祿將蘇曳的策問遞給了倭仁,然後所有人都等着看戲,等着這位剛正大儒大噴特噴。
看這篇策問第一眼,倭仁眉頭直皺,這字太爛了,直接扣掉所有印象分。
但是看了兩段最後,他心中微微一顫。
這,這有點東西。
看完幾百字後,倭仁雙目圓睜,頓時停頓了下來,不敢置信地望着昏迷不醒的蘇曳。
天,天那?
這,這般好嗎?
不行,不行,我要從頭開始看,我是不是因爲他受傷,所以有了同情。
是不是因爲原先期待太低,所以纔有了驚豔之感?
於是,他又從頭開始看。
這一看不要緊,這才發現,這篇策問從第一段,就如此精妙絕倫。
越看,越好。
越看,越是振聾發聵。
越看,越是渾身舒爽。
竟……竟然好到這個地步?
原先張玉釗水平已經足夠高了,但和這篇策問比起來,就啥也不是了。
上一篇:修仙:从心动大律师开始
下一篇: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