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皇帝道:“他這是武舉鄉試第一名。”
壽安公主驚訝不已道:“真的嗎?”
皇帝道:“他還是這次文舉鄉試第一名。”
頓時,壽安公主不敢置信。
文舉第一名?
武舉第一名?
這……這在本朝,從來沒有聽說過吧。
甚至前朝,也沒有出現過吧。
我們宗室裏面,竟然有這等人才嗎?
而且,她甚至都不知道,還可以同時靠武舉和文舉。
說到這裏,皇帝不由得微微嘆息。
可惜了,還是有一點點遺憾。
還是有太多人懷疑蘇曳的這個文舉鄉試第一了。
不僅無數書生懷疑,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也懷疑。
只要這些人懷疑,那蘇曳這個文舉像是第一,就不名正言順。
這個文武雙曲星,就不是名正言順。
但是,金口玉言。
皇帝既然說了,蘇曳不必參加朝堂複試。
那就是不必參加。
不管任何人再彈劾,任何人再勸諫,他都不會再改變主意。
除非……
但他內心之中,還真的是有一點點遺憾的。
如果蘇曳真的能夠在朝堂複試,徹底證明自己,那就完美了。
這樣也能去掉他這位皇帝的心結。
壽安公主道:“對了,這個蘇曳可有婚配?”
皇帝道:“尚未婚配。”
壽安公主道:“那……挺好。”
皇帝笑道:“是挺好。”
接着,壽安公主想起了自己的貼身侍女,頓時淚水忍不住湧了出來。
那可是自己貼心,最忠盏氖膛恕�
結果慘死在了反俚墓隆�
接着,皇帝安慰道:“四姐,你剛剛甦醒,不宜太耗神,就好好休息。你那個侍女的全家,朕會好好恩賞他的全家,如果有父兄,直接給一個差事,賞銀子。”
壽安公主道:“多謝皇上。”
皇帝道:“四姐這次好不容易回京,就在家裏多呆一段時間。”
壽安公主道:“我還真是求之不得,在蒙古做夢都夢到家裏了。”
……
皇帝回到三希堂。
一等侍衛傅奇跪在哪裏,也是渾身傷痕累累。
“你這一身傷,演給誰看?”皇帝寒聲道。
傅奇叩首道:“臣有罪。”
皇帝上前直接狠狠踢了一腳。
“無能,無能,無能……”皇帝怒道:“幾百個反伲谷桓覛⒌骄嚯x京城不到三十里的地方,竟敢劫殺公主的車駕,你帶去多少人接壽安公主?整整上百人吧?結果呢,輸得一塌糊塗,自己光桿跑回來了。”
“也就是壽安公主沒事,她若有事,你這條命也就別要了。”
傅奇再一次叩首。
“皇上,臣有罪,但蘇曳阿哥有功,公主能救回來,全仰仗他的功勞。”
皇帝道:“還用你說,還用你說,你要好好感激蘇曳,要不是他,你就完了。說說看,當時怎麼回事?”
傅奇道:“當時奴才帶去的人被打散了,而公主已經和隊伍分開,那個侍女穿着公主的衣衫,爲公主引開敵人,所以奴才這才單騎離開,前往北大營搬救兵。而那個時候蘇曳阿哥正好考完武舉內試,我立刻向他求援,說了大致方位,他臉色一變,立刻背上弓箭,抄起刀子,半分沒有猶豫,直接單人單騎衝出去了。”
“當時臣的本意是讓蘇曳阿哥等等我,我去搬救兵,然後我們一起去營救公主。”
“但是,他真的一個人就衝出去了。”
“這一幕,奴才當時緊急之下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回想起來,內心還是一陣陣發麻。”
“前面整整二百名馬伲粋�人還是兇猛衝出去。”
“相較而言,奴才和蘇曳阿哥比起來,就差得太遠了。”
皇帝本來對傅奇非常惱怒的。
而現在,這股氣漸漸散了一些。
傅奇畢竟自己人,忠心是沒問題了,人品也是沒有問題的。
哪裏像是聯順,出了問題後,第一時間想的就是甩鍋。
也不想想,這是他甩得掉的嗎?
皇帝道:“好了,接下來說說你後面打的那一場丟人仗。”
傅奇再一次叩首道:“臣無能,帶着一千多騎兵,圍殺八十名反伲Y果傷亡二百,還讓一半反倥芰恕!�
頓時間,皇帝又氣得渾身發抖。
丟人啊!
奇恥大辱啊。
一千多人,對人家八十人。
打成這個樣子。
還有什麼面目去見祖宗啊,我八旗真的爛成這個樣子了嗎?
但皇帝還是有些欣慰的,這場仗打得如此難堪,但傅奇還是老實地把真實情況告知。
沒有謊報軍情,更沒有虛報戰功。
頓時間,皇帝心累無比。
這樣的八旗軍隊,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現在整個天下,滿打滿算,就只有兩支軍隊了。
僧格林沁的科爾沁騎兵。
曾國藩的湘軍。
一個蒙古人,一個漢人。
能打的兩支軍隊,竟然沒有滿人的。
這可如何是好啊?
這般下去,天下怎麼坐得穩啊?
騎射無雙,勇猛無敵的八旗,怎麼就淪落到這個地步了?
……
“蘇曳的朝堂複試取消了?”
“搞什麼啊?”
“他救了皇上,爲皇上擋槍,生死未卜?”
“只怕不是苦肉計吧,說不定這場刺殺都是他安排的。”
杜翰府邸,幾個人拍案叫罵。
“慎言,慎言。”杜翰道:“苦肉計,我相信蘇曳是做的出來的。但你說這刺殺是他安排,我是萬萬不信的。”
這倒也是,蘇曳家裏雖然有錢,但是那二三十兩家當,也算不得什麼。
要是能策劃刺殺皇帝來上演苦肉計。
那還不翻了天?
“但越是這樣,就越是證明有鬼,蘇曳鄉試肯定舞弊了。”
杜翰點頭道:“對,凡事不要看過程多麼震撼,多麼合理,只看結果。蘇曳營救皇上,那是過程,他不再需要參加當醒}試,這就是結果。”
“所以,這蘇曳的文舉鄉試,只怕是真的有問題,真的存在舞弊。”
不得不說,杜翰此人,直揭本質。
“那怎麼辦?難道就讓蘇曳這樣逃過去了?”
“我們上奏皇上,揭穿此事,讓皇上收回成命。”
“我們上摺子,爲皇上分析其中利害關係。”
杜翰道:“我不上這個摺子,我勸你們也不要上這個摺子。現在蘇曳聖眷正濃,誰上這個摺子,誰倒黴。”
“那怎麼辦?難道就讓他把這個文武雙曲星的名頭,就這麼摘走了嗎?”
“那也太便宜他了吧!這是政敵啊,我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成長起來啊。”
杜翰道:“他剛剛救了皇上,爲皇上擋槍子,這個時候誰也不要去爭這個聖眷,也不要去皇上面前給蘇曳上眼藥,這樣反而會適得其反。”
“但是這種情緒,過個幾個月,最多一年半載,也就漸漸淡了。到那個時候皇上就會想起來,蘇曳是不是就是趁機逃過了朝堂複試。關於蘇曳的文舉鄉試,我們懷疑,難道皇上就不懷疑嗎?他也懷疑,只不過此時被感動情緒鎮下去了而已。”
“所以這個芥蒂心結,一直會在皇帝心中。就如同一根刺紮在肉裏面,雖然很小,但是不是就會發作。”
“只要有這個心結,兩人就不可能真的親密無間。”
“皇上的信任,想要得到很難,但想要失去,卻容易得很啊。”
聽到杜翰的話,旁人點頭道:“這倒也是,他就算風頭再勁,官也要一步一步做,和我們還是相差着十萬八千里。而且不結黨,一個人單打獨鬥,皇帝再寵他有什麼用?”
杜翰道:“但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皇上面前不能做文章,但是在外面,在那些考生和書生之間,是可以大作文章的。”
“就說蘇曳爲了避免朝堂複試,所以上演苦肉計救駕,大奸似忠,更加證明他文舉鄉試有舞弊情形。”
“對,毀他名聲!”
“就是要讓天下人覺得,什麼文武舉第一名,什麼文武雙曲星,都是假的,都是舞弊來的。”
“要不然,他怎麼不敢參加朝堂複試啊?”
杜翰道:“其實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次朝堂複試,也是蘇曳唯一證明自己的機會。一旦失去,永不再來,未來他永遠洗不清文舉鄉試舞弊的嫌疑。”
……
接下來,外面的流言果然沸沸揚揚傳開了。
無數考生,再一次沸騰了。
朝令夕改嗎?
皇上明明當行麃眩K曳要參加朝堂複試,證明自己。
而且還讓考生代表進入朝堂,親眼見證。
現在竟然有說,蘇曳不需要複試了?
搞什麼啊?
你說因爲蘇曳救駕重傷,生死未卜,昏迷不醒?
那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這裏面肯定有陰郑嗳庥嫞隙ㄊ强嗳庥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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