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脸圆的狐狸
明知不可爲而爲之,不僅僅僅是勇氣的代名詞,也往往是無知的墓誌銘。
孫奕繼續道:“此事我已經安排妥當了,只剩下最後一件事,讓我無法下手,特來尋李老爺幫助。”
聽他這麼一說,李儒馬上道:“呵呵,聽說稅務師考試都是現場命題,所以你別想讓俊風幫你買通考官。”
孫奕只進來的時候被李俊風介紹的認識了下李儒。
知道這是李俊風的長輩。
但更多的,孫奕並不知曉。因爲孫奕沒叫過李儒,所以李儒的信息,律典還沒出現。
他只能從李儒的外表中作出很多推測,知道這是一個嚴厲的長輩,肯定最看不起的,就是這些鬼蜮伎倆。
孫奕笑道:“您老誤會了。我不是要買通考官,而是要借錢交報名費。”
聽他這麼一說,李儒眼睛一亮,他像忽然想明白了什麼一般道:“據說稅務師的報名費可不便宜啊。孫律準備借多少。”
孫奕道:“報名費需要三百兩。”
李儒捻鬚想了想道:“不知這三百兩,孫律準備如何歸還?”
這就是孫奕尷尬的地方了。
孫奕壓根就沒想過還,因爲他也沒錢還。
但孫奕也有個打算,於是道:“如果官司贏了,這三百兩可以折算成報酬。也就不用交給明理堂了。就作爲官司的費用。”
李儒笑了,他道:“這怕不合適吧。你要過了考試,你成爲了一星稅務師,不論你今後如何,對你都是有幫助的。而如果官司輸了,你又不用還錢,那你也沒什麼損失。”
孫奕被李儒看破心思,卻也不惱,只是心想,這個老東西壞的很啊。一眼就看破了這裏的道道。
孫奕說這個算是官司費用,本來就是這個官司不論贏了輸了,明理堂估計都不會給他報酬,所以自然想要轉嫁給明理堂。
這也是孫奕原來的打算。
孫奕之所以答應韓理,報名費三百兩直接交。
就是想到自己這是給李家打官司。答應了,李家的錢也是給明理堂,自己一分都不一定能拿到。
所以乾脆問李府借到報名費,贏了就是官司的錢,輸了,自己都沒命了,還在乎這些錢嗎。
就聽李儒繼續道:“不如我們換個玩法如何。我們給你三百兩,你去參加考試,只要你能通過稅務師考試,這三百兩我們一分不要了。”
孫奕和李俊風都喫驚的看着李儒,都在心想,這老傢伙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李儒繼續道:“不過,孫奕,如果你過不了稅務考試,你不僅要把原來的三百兩還給我們,還要自己再貼出來三百兩交給我們。你可願意?”
聽到這裏,孫奕和李俊風都是面色精彩。
李俊風當下就懂了,李儒這是想要逼走孫奕啊。
只要孫奕一慫,不接這個打賭。那麼孫奕也就不會再接這個案子了。沒了律者,自己到最後,只能乖乖的聽李儒的,去德林府撤訴。
而就算孫奕接了這個賭,那還是可能輸啊。
稅務師是說過就能過得,那是最難的幾個考試之一啊。孫奕現在雖然自信滿滿,但回頭屁都不是的年輕人,李俊儒見得多了。
他心裏大急,真怕孫奕不接這個賭走了,但也怕孫奕接了這個賭博,到時考不過,還是沒法接官司了。
李俊風在這裏左右爲難,孫奕心裏卻是已經笑開了花。
這個老頭子,還是蠻可愛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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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夜讀
孫奕自己清楚自己,他有【萬司律典】,只要是考試,想不過都難。
而如果他沒通過考試,那這個官司也不用打了,到時自己肯定被明律堂掃地出門。
那他的大律師之路就直接斷了。
命都沒了,還會在乎什麼六百兩賭約?
想明白這些,孫奕爽朗笑道:“有何不可,我接了!”
此言一出,在場又是一靜。
今天實在有太多的意外了。
李儒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愣愣道:“你可聽好了,如果你能夠在一天內通過稅務師考試,那麼三百兩我們就當送給你了。如果你不能在明天通過稅務師考試,你可要還給我們六百兩銀子啊。”
孫奕點了點頭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當然是說到做到。咱們立字爲據吧。”
孫奕這麼幹脆,反倒把李儒弄得謹慎起來了。
他似乎懷疑起來,自己跟孫奕堵得是不是稅務師考試了。
稅務師,上九流,三師之一。
稅務師考試被約爲最難考試之一,據說就算是其中最簡單的一星稅務師考試,也是從近千部法典中現場抽題進行考覈。
不僅不能作弊,而且考試範圍都可能聽天由命。
能通過考試的,沒有一個不是驚才絕豔,飽學之士。
怎麼在眼前這個少年口中,考個稅務師,就彷彿就好像喫飯一般。
李儒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太久不出山了。
三師都已經發生變動了。
稅務師難道已經不喫香了?
知道李俊風跟孫奕那裏已經立好了字據。
李儒這纔看清,上面清清楚楚寫的,就是一星稅務師考試。
這個賭約一式兩份。
弄得十分正規,雙方都沒給對方挖坑。
有李俊風和孫奕兩人的簽字和蓋章。
看孫奕那配合的程度,不知道的,還以爲這是孫奕主動要求李府訂立的呢。
裏面簡直把李府方方面面的權益都進行了保護。
孫奕只重點強調了一條,只要他通過明天的稅務師考試,李府則不再追索這三百兩,以及任何跟三百兩對應的權益。
李俊風面色複雜地讓管家稱好三百兩銀子給了孫奕。
然後孫奕就拱手告別了李家叔侄二人。
李俊風一臉癡呆,連午飯都沒留孫奕。
孫奕走了,客廳中再次沉默。
現在叔侄已經不再爭論案子了,案子就那樣吧。
現在兩人關心的是,孫奕能否通過明天的考試。
李儒道:“稅務師考試,難道變簡單了?”
李俊風道:“哪能啊。那玩意一直這麼難,你沒看咱們整個德林府也才只有四五個一星稅務師嘛。這種人才,下面的州府都養不起。”
李儒點頭道:“那他的自信從哪裏來的?是不是他早年就在準備了。”
李俊風想了想搖頭道:“我看不像,你想叔父,那明理堂不過是個律者堂。他們要是有能力培養出稅務師,那他們早就有律師了。”
稅務師難度上雖然沒有律師高,但稅務師太偏了,所以雖然同爲三師,但稅務師還真的不是到處都有的。
最後李儒一錘定音道:“不管。明天我定要去瞧瞧那稅務師考試。”
李俊風也點點表示同意。
叔侄二人,都去託關係,要參觀第二天的稅務師考試,這些暫且不提。
卻說孫奕去街上隨便找了個小店,喫了頓簡單的午飯。
別說,這裏的陽春麪也挺好喫。
白白的抻面,配上清脆的蔥花。
除了太素之外,當真也是不錯的享受。
孫奕掐着下午稅帛司開門的點,找到了老馬。
又是好一頓規勸,老馬見這少年是死了心要給稅務師協會送銀子,也沒了脾氣。
只能按他的要求,通稟王書辦過來。
王書辦看到孫奕,直接就帶着孫奕向着稅帛司旁邊的稅務師協會走去。
稅務師協會因爲要靠近稅帛司,所以兩者距離並不遠。
走了半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王書辦帶着孫奕交了報名費,辦理好了登記。
然後領他進了一個十來平的閱讀室。
這個閱讀室本來是協會成員看書的地方,根據韓理的要求,已經放滿了一星稅務師考試的各種參考書。
孫奕到底見過前世的高考,可還是不禁看到稅務師考試的參考書,也愣了一下。
一本本的書,摞在一起,足有三尺高。
然後這樣的摞,共有四個。
王書辦道:“這些是協會里的參考書,比市面上的參考書到底是少了點。不過絕對夠用了。”
然後他指了指其中的三摞,道:“這三排是需要原文默寫背誦的條目。千萬不能一個字寫錯。”
然後他又指了指最後一摞,道:“這裏是計算題,數字都是不定的,結果不能錯,不然也不會有分。”
孫奕點頭,向王書辦表示了感謝。
見孫奕沒打退堂鼓。
王書辦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但他還是想了想道:“今晚我會找人在隔壁值夜,你要是有什麼事就找他好了。晚飯我會讓小廝安排,你有什麼要求可以跟我說。”
孫奕道:“給我份陽春麪就好,沒什麼別的要求。”
王書辦點了點頭道:“恩,到時你跟他去食堂喫吧,這裏不能喫飯。明天的考試就在隔壁院。明天早上我來叫你?”
孫奕點了點頭,向王書辦表示了感謝。
看孫奕還不放棄,王書辦只能自己恨恨地一跺腳,走了出去。
這個孩子,看上去斯斯文文,聰明磊落的,怎麼就這麼軸呢。
只要剛剛孫奕反悔,他肯定能幫孫奕把報名費要回來的。
可這個孫奕還真的好像要準備考試似的。
王書辦已經盡力了,當下也不糾結,踱步,向着稅帛司走回。
屋裏只剩下孫奕了。
孫奕問明瞭小廝喫飯時間,就一頭扎進了參考書的書堆。
一個時辰後。孫奕仔仔細細的已經把所有書籍都反覆錄入了兩次。
自己在識海已經背誦了三輪。
自己感覺算是不錯了。想到明天考試,如果考試是默寫的話,那對孫奕來說,就相當於是開卷考試啊。
孫奕看了看一屋子的書,他忽然想到,他還是過高估計了稅務師考試的難度啊。
自己一個時辰就已經準備完成了。
那剩下的時間,我幹什麼呢?
第21章 稅務師考試
第二天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