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89章

作者:臊眉耷目

  而同時,這也是進入河北之後,劉儉一軍最後一個可以飲酒的夜晚,因爲從第二日起,劉儉就要在軍中行禁酒令了。

  這一個晚上,不只是劉備,關羽,張飛,韓當和高順也被劉儉招呼了來,他們坐在一起,共同詳談起了過往,又談起了這三年間發生在每一個人身上的事情。

  雖然如今的幾個人都出息了,但這當中不可能是一帆風順的。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苦。

  但是這些話,他們這三年來不能對別人說,只能是自己默默地去吞嚥去承受。

  這一夜,大家都很開心,平日裏不敢說的話,今夜能說,不能說的話,今夜也能說!

  因爲這一夜,身邊的人,都是兄弟!

  ……

  ……

  第二日,劉儉召開軍議,讓所有人都聚集在他的帳內。

  “張角如今在廣宗堅守。”

  劉儉看向帳中諸人。

  “你們有什麼看法?”

  徐榮站出來道:“黃巾軍的主力在廣宗,深溝高壘做堅守之勢,張角所率領的主力軍與南境黃巾不同,這些人都是他的忠實信徒,戰力頗強,且據聞悍不畏死,”

  “盧尚書先前雖然屢屢克之,卻始終未能盡敗其校醽矶贊}接任中郎將,代盧而戰,卻始終不能盡克,甚至還有敗績,如此可見河北蛾賾鹆χ畯姟!�

  劉儉點了點頭,道:“我老師和董仲潁,皆有名將之姿,如今未能克黃巾者,皆因黃巾本部主力悍不畏死。”

  黃忠言道:“如此,就只能等待皇甫將軍率兵抵達,然後三面合圍,待彼士氣盡墮,方能一舉攻殺而滅之!”

  劉儉看向腥耍溃骸捌漯N諸君以爲如何?”

  話音落時,孫堅站了出來。

  “孫某有一句話。”

  “文臺請講。”

  孫堅拱手道:“如今我軍先於皇甫將軍而至河北,而董卓與張角在廣宗交手月餘,雙方士氣皆不盛,如今黃巾軍雖依舊頑抗,但汝潁、陳國、東郡之地的黃巾主力皆潰,可謂已成孤軍,若要強攻,未必不能勝!”

  劉備突然開口道:“然此時出兵,我軍必然損失甚多,非是最佳時機,若能再等待時日,等皇甫將軍兵至合圍,不但更加增添勝機,三軍的傷亡損失也會少一些。”

  孫堅言道:“但是終歸,還是多了一個搶功的人。”

  劉備正色道:“當此時節,正是諸軍奮力抗敵之時,如何可使這般私心重利!仁者用兵,上得天時,下得地利,觀敵之變動,如今天時未至,若強行攻伐,豈非是損人和之道?”

  孫堅皺起眉頭,斜眼看向眼前這個義正嚴詞,長手大耳朵的佐官。

  這是誰啊?竟來給我上課?

  “足下何人?”

  劉備淡淡道:“涿縣劉備,字玄德,領義軍助陣。”

  孫堅聞言,臉上閃出了幾分不屑之色。

  “呵,原來是義軍的統領。”

  坐在主位的劉儉突然開口道:“他是我哥。”

  “啊,啊!原來是涿郡的劉玄德啊,堅久仰大名,足下之名如雷貫耳!河北戰蛾伲犅劻x軍所立功勞甚多,今日一見義軍之首,果然是英姿勃發的俊傑人物,失敬、失敬!”

  劉儉揮了揮手,道:“汝等且先行退去整軍,容我三思。”

  腥寺勓裕I命而去。

  但是,過了一會,劉備,關羽和張飛三個人則是悄悄返了回來。

  “德然打算如何做?等皇甫嵩還是不等皇甫嵩?”劉備一見面就着急問道。

  “等。”

  劉儉很是平靜的直接回答:“孫堅適才之言,雖有道理,不過他沒有說一件事,那就是我們現在強攻,有可能獲勝,但也可能會失敗導致損兵折將,一旦戰敗了,誰來承擔這個罪責?”

  關羽慢悠悠地道:“只能是兄長這個中郎將!”

  “不錯,這個中郎將的職位看似權重,實則卻不允許出一絲差錯,先是盧師被換下,又是董卓久攻不克,日後朝廷必對他有所重責,我不能因爲貪一時之功,強行去攻廣宗,雖然勝了可得大功,但一旦有失,也會被議罪。”

  張飛撓了撓頭,道:“那這份功勞,當如何處置?”

  “一句話,憑本事拿!還記得我們在彈汗山取和連首級的事嗎?”

  關羽言道:“自然記得!”

  “所有的功勞,無外乎是取偈字Γ退闶腔矢︶詠砹耍膊贿^如此,什麼破敵之功,殺僦Γ己谜f,唯獨取張角之功,得由我們來拿下!”

  “取下張角首級者,可以是我,也可以是玄德兄,雲長,益德,韓義公,徐孟桐,黃漢升,程德郑咧偎臁心銈冞@些人在,我相信這份功勞,有八成機會是會落在我們手中的!”

  劉關張聞言皆恍然而悟。

  不過……

  “德然,韓義公乃是益德手下的屯長,也是他的心腹,這我知道,高仲遂據說在塞外時,也受過你得恩惠,至於那黃漢升和程德郑烀贤质呛稳耍俊�

  “稍後我會爲你們引薦,今後或許都是同僚,務必好生交往。”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賢良師的堅持

  “撤了!撤了!”

  廣宗城下,圍困廣宗城的漢軍再一次撤退了,廣宗城內的黃巾軍高聲呼喝,爲這一次的勝利再壯聲勢。

  而數里之外督戰的董卓,則是一臉的憤怒,卻終是無可奈何。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五次出戰了,卻依舊不能攻破張角,反倒是在己方經歷過了幾次退兵之後,令廣宗內的黃巾們士氣愈發的振奮,這對董卓而言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

  但董卓此次接替盧植上任,就是來領取功勞的。

  前番盧植對黃巾的戰事皆節節而勝,唯有他這裏毫無進展,這結果足矣令董卓如坐鍼氈。

  進不能進,退不能退!如被捆綁在爐火上烤矣。

  可其實,不僅僅是董卓心中焦急,黃巾軍中的高階戰將們心中也焦急。

  當然這只限於黃巾高層,底層的黃巾教惺繗膺�是可用的。

  底層教袀兪繗飧邼q,是因爲他們最近連番擋住了漢軍的攻勢。

  高階黃巾戰將們心焦,是因他們的大賢良師張角,如今身患重疾,抱病多日了。

  只不過爲了穩固軍心,這事一直不曾對外宣揚,畢竟大賢良師病重的消息一旦散佈了出去,對於黃巾軍來說,可能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太平道教械男撵`支柱就是張角,張角的存在是凝聚黃巾教械淖畲蟊WC。

  “天公將軍!漢軍退了……”

  一直站在城頭,用自身存在鼓舞黃巾軍袑⑹康膹埥锹勓苑嚼u回過神來。

  此刻的他精神恍惚,頭疼欲裂,只是拼盡全力咬緊牙關站在城頭,用自身來鼓舞黃巾軍將士們的士氣。

  不得不說,張角的戰術是成功的,只要他本人往黃巾軍的陣前一站,就猶如強心劑一般,狠狠地注入到了黃巾軍士兵們的內心之中。

  黃巾教袀兇丝提輳酚惺共煌甑牧猓貌煌甑木Α�

  廣宗的黃巾主力,和中原,汝潁之地的黃巾是不同的。

  這裏的黃巾軍都是張角最直系最忠實的教校悄哿ψ顝姷囊还桑S巾軍最核心的力量都在這裏。

  這裏的黃巾,不會因爲漢軍的計策而出現分化,這裏的黃巾教卸季o緊地圍繞在張角的身邊,不顧性命捨棄一切也願意協助張角,建立夢想中的黃天之世。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隨着廣宗城內黃巾軍們的高聲呼喊,張角在一道道熱切的目光中,微笑着走下了城頭。

  他們在今日的戰事中,再一次獲得了勝利!

  在返回縣署的這一路上,所有的黃巾都是對張角高聲呼喝。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而張角只是慈祥地對着他們的教袚]着手,微笑着。

  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剛一進門,便見適才還是一臉慈祥,道貌岸然的張角身形一歪,手中的九節杖‘咣’的一聲掉落在地上。

  張角本人亦是跌倒在地。

  “天公將軍!”

  “兄長!”

  跟隨張角一聽進入縣署的幾名高階將令一同喊出聲來。

  張角適才完全是在硬撐,他憑藉着自己驚人的毅力堅持主持了整場戰役,但卻也耗費了他所有的精神,此刻的他整個人都已經接近虛脫,連多走一步的力氣也沒有了。

  張寶匆忙上前,將張角從地上扶起,將他安置於牀榻上,親自給張角把脈詳唷�

  身爲太平道的高階道君,把脈圆凫端麄兊膶I技能,並不需要假手於他人。

  “兄長,我一會再寫一個方子,命人尋藥給兄長醫治,兄長好生調養,三兩日就會好的。”

  張角虛弱地點了點頭。

  隨後,黃巾軍其他的高階將領都去巡城了,只是留下了張角,張寶,張梁三兄弟還待在屋內。

  直到這個時候,張角才終於卸掉了僞裝,慈祥和藹的表情消失了,換上的是一臉的悲哀之色。

  “弟啊,爲兄時日無多了吧?”

  張寶張了張嘴,本想騙他大兄,但張角的醫術尚在自己之上,想來也根本欺騙不了他。

  見張寶低頭不說,張角釋然一笑:“放心,一時半刻還死不得,還能堅持堅持。”

  “大兄,多多保重啊。”

  張角無奈地搖了搖頭:“如何保重啊?汝潁、兗州、南陽的軍勢都敗了,如今就是你我在河北孤軍奮戰,爲兄此刻飯不能食,夜不能寐……這是天意嗎?”

  張梁嘆道:“炎漢氣數未盡!惜哉,惜哉!”

  張角搖了搖頭,道:“也不是漢朝氣數未盡,也是怪我等啊,起兵事急,不懂馭卒之道,以至於漸失人心。”

  “兄長,這……”

  張角躺在牀榻上,自顧自地道:“昔年行於田陌鄉野,餓殍遍地,屍橫於野,你我兄弟散盡家財,分糧於貧苦流民,以符水醫治萬方,信徒愈多,方有了今日之勢。”

  “可是自打起兵之後,我知諸州大方,馭兵如馭寇,所到之處,燒殺搶掠,挾裹民行,不過短短數月,就已失了人心成了只爲一己私慾的盜匪,這是我沒有教化好他們啊,是爲兄的罪過。”

  張梁拍着張角的手,安慰道:“兄長莫要過於自責,很多事情也不是兄長想要看到的,諸州大方,良莠不齊,兄長遠在河北,縱想教化他們,亦是鞭長莫及。”

  張寶言道:“是啊,至少咱們三兄弟所直管的教校急恍珠L約束住了,沒有做有傷天和之事。”

  張角嘆息道:“不愁衣食,人人安樂的黃天之世,到底在哪啊?”

  說到這的時候,張角的眼角還留下了一滴淚水。

  張梁跪在牀榻邊,看着張角不甘且悔恨的面容,亦不由低頭哭泣。

  可嘆大兄行醫半生,精通醫術,以符水治疾,可事到臨頭,卻救不了自己的性命。

  “將軍,將軍!”

  門廳之外,一名黃巾將領正低聲叫着張寶。

  張寶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站起身來到屋外:“何事?”

  “將軍,探子回報,漢朝的中郎將皇甫嵩以及中郎將劉儉,已引兵進入冀州地界,如今正向着廣宗而來!”

  “知道了。”張寶揮了揮手,示意那人下去。

  他面上雖然鎮定,但實則心中驚濤駭浪,不知如何是好。

  一個董卓應付起來就夠喫力了,如今又來了皇甫嵩還有劉儉。

  這三人若是合力攻之,對於己方來說,確實極難敵之。

  怎麼辦?棄城?

  可是這種時候,又該往何處去?

  大漢境內已無他們容身之處!

  難道還能往塞外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