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劉儉又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色中惡鬼曹操。
曹操此時依舊在盯着卞玉的方向看,雖不能說是急不可耐,但看其神情,多少是有幾分期待的。
這是等着卞玉兒到他那邊兒敬酒呢。
劉儉此時心中升起了一股與往日不同的感覺。
眼前這個高挑的女子日後是曹操的妻妾,也是歷史上的大魏太后,生下丕、彰、植三大名人。
劉儉心中突然泛起了一個念頭。
若是將這位未來的大魏太后從曹操那裏奪到自己的身邊,會有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仔細想想,就會有一種異樣的滿足感。
那種感覺說不出來,總之就是很玄妙。
他多少明白曹操爲什麼喜歡別人家的老婆了。
就是三個字,成就感。
可是這天下不能可着你曹孟德一個人說了算的,歷史上的漢末爭雄,誰家的老婆都得由你採摘,任你給別人戴綠帽子,如今你未來的老婆是不是也得讓出來給我分享一下?
就當我替原先歷史上的張繡,典韋,曹昂等人,向你報仇來了吧。
想到這兒,劉儉對卞玉兒招了招手,道:“汝不用去旁邊獻酒了,就留在這兒伺候斟酒。”
隨後,劉儉又看向一旁那個給袁術獻酒的病怏怏的女子,隨口道:“你也留下一塊倒酒。”
那女子怯生生地應了一聲,聲音小的根本就聽不清楚。
卞玉兒起先有些猶豫,隨後嫵媚一笑,低聲道:“貴人,賤婢等人乃袁君侯僱傭獻舞,君侯有令賤婢獻酒,賤婢等若在此單獨侍候,恐袁君侯怪罪。”
不錯,很聰明,不愧是未來曹操正妻的人選,知道用什麼樣的理由應付什麼樣的場合。
劉儉伸手指了指旁邊的袁術:“汝可知此君爲誰?”
袁術一見劉儉當着兩位美人指他,立刻挺起了胸脯,擺出一幅鶴立雞羣之態。
卞玉兒的媚眼兒輕輕掃向袁術:“賤婢眼拙識湥难Y配知曉貴人的姓名?”
“這位可是長水校尉,也是袁君侯同父同母的本房親弟,你們在這兒侍奉着水酒,袁君侯豈會怪罪?”
“哎呀!”
卞玉兒頗驚慌地道:“不想竟是這般大貴之人,我等姐妹無禮,還請貴人恕罪。”
“哈哈哈,不怪、不怪!”袁術很享受別人對他這樣的態度。
就見卞玉兒瞧向那名病殃殃的女子:“妹妹,那你我就在此爲兩位貴人斟酒添菜。”
那名病懨懨的女子輕輕點了點頭。
隨後卞玉兒和她那個嬌滴滴的妹妹就留在袁術和劉儉的案几旁倒酒,不再往別處走了。
曹操看到這個情景,臉上頓時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給諸賓獻酒了?怎麼還能說扣下就扣下?
對了,定是那陸中悍鬼袁長水所爲!也就只有他敢當着諸賓的面這般霸道!
曹操適才早就相中了卞玉兒,已是做好了準備,打算一會兒就想辦法問清卞玉兒的姓名、戶籍。
隨後便是將她買下入府。
漢朝的樂戶都是賤籍,依照在場這些人的身份,想要把賤籍的女子買入府中,爲奴爲婢都是輕而易舉之事。
就看誰的身份高,亦或是誰先出手快了。
袁術和劉儉那邊的動作自然落在了袁基眼中。
袁基略作沉吟,隨即招呼過身邊的隨從,吩咐道:“一會兒你們去找那個樂戶的掌事,辦些事情。”
……
另外一邊,劉儉正隨意的問卞玉兒話。
“你多大了?”
“回貴人話,賤婢今年雙十有二。”
“哦,這麼大了?尚未出嫁?”
“回貴人話,還不曾呢。”
“這可真是少有,爲何?”
“哎,貴人心知,似我等這般賤業之女,豈有人願以爲妻的?”
“倒也不一定,你看那邊那個又黑又矮的貴人,你若是去跟他說一聲,保不齊他就會將你娶回去,日後說不定還會立你爲正妻。”
卞玉兒順着劉儉的手指,看向了對面的曹操。
曹操正皺眉盯着袁術這邊看,突見劉儉伸手指向自己,心中頗爲驚詫。
他們這是作甚?
曹操輕咳一聲,喝了口酒,隨即狀若無人的將目光挪向了別處。
卞玉兒沒想到劉儉會出此言,她目光掃向了曹操所在的桌案,隨後掩嘴“噗嗤”一笑。
“貴人拿賤婢玩笑,似我等這般賤籍女子,如何敢想能與場中哪一位貴人爲妻?最好也不過就是爲奴爲婢罷了。”
劉儉晃着卮中的殘酒,問卞玉兒道:“若真是爲奴爲婢,你是願意給我當婢,還是想給那位黑貴人爲婢?”
卞玉兒一邊給劉儉倒酒,一邊道:“兩位都是貴人,對賤婢而言皆高不可攀,可真若讓奴婢選,自然還是願給少郎君爲婢最佳。”
“爲何?”
“自然是因爲貴人風神俊秀,比那位貴人可是強出了許多呀。”
這話確實沒撒謊,劉儉確實是比黑矮子曹操看着順眼不少。
劉儉又低聲問道:“那若是讓你在我和袁君候中選一位,你又當如何選?”
卞玉兒低聲細語:“貴人,這讓賤婢如何答?我若胡說,容易害死人的。”
“我不說,你不說,還能第三人知道?以我的身份,還會特意會害你不成?就是好奇。”
卞玉兒“噗嗤”一笑:“貴人當真風趣,好吧,嗯……若是非讓賤婢選,那麼賤婢還是願意選少郎君。”
“爲何?袁君候的相貌可是比我強多了。”
“但貴人勝在年輕,看少郎君的樣貌,似比賤婢還要小上幾歲,風姿綽約少年有爲,賤婢雖是爲奴的,卻也與萬千閨中貴女一般,仰慕少年俊豪。”
劉儉暗暗點頭,心道卞玉兒確實比一般的女人有情商。
看似幾個簡單的問答,但是卞玉兒都是簡簡單單的回答上來了,雖不能說得體,但至少都回答的頗爲機智,既讓自己聽了開心,又不會顯的做作。
難怪這個在歷史上出身極卑微的女人,最後能夠得到曹操的格外看重,立爲正妻。
定然不只是有姿色而已。
第一百章 袁基替我買下七女
一場酒宴過後,匈e客皆是告辭離去。
由於在場諸人皆身份尊貴,身份不俗,故劉儉身爲家主,也親自將諸位賓客送至門口。
他的老師盧植以及一械赂咄逯耍蟛糠衷陲嬔缤局邢刃须x辭,故此時剩下在場中的最後一羣賓客,都是年輕者居多,其中以袁家兄弟最爲尊貴。
別人不說,單說袁基,劉儉是一定需是陪同他到最後的。
送袁基行至大門,醉醺醺的袁基突然伸手將劉儉拉住,悄聲對他道。
“今日你家又添口了!”
“嗯?”
劉儉一時半刻沒弄明白袁基的意思。
什麼好端端的自家就進口了?
袁基衝着他使了一個眼神,道:“今日在場中歌舞的那七個樂籍女子,我已全部買下其籍,今後就都留在你的府中,閒來無事用以排解吧。”
“啊?”劉儉聞言頓時一愣:“君侯爲何突然如此?如此可不妥吧?”
“有什麼不妥,適才那曹孟德藉着如廁之時,到廁中與我相商,想要買下樂女之籍,被我斥退了!如今白送於你,你還說不妥?”
望着袁基一本正經的樣子,劉儉不免有些感慨。
什麼是朋友,這就是了,連牀幃之事都要幫着自己解決。
袁基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莫要推辭了,爲兄這也是爲了你着想,弟妹懷有身孕,需多多休養,不可動了胎氣,更不可與你行房,然你年輕氣盛的,說什麼也需要有幾條排解之道吧?那七個女子雖爲賤籍,卻皆是清白身,樣貌也屬上佳,算是爲兄給你的一點小小心意,我也可從你這個階段過來的,知曉你現在很難。”
劉儉苦笑着道:“問題是七個未免有些太多。”
袁基哈哈笑道:“這不是讓你有所選擇嗎?七個當中,總有幾個你看得上眼的,也總有幾個你看不上眼,看不上眼的就當婢奴使喚着,看得上眼的就收入暖帳,溫玉入懷,聊以解寂,豈不快哉?”
袁基的話讓劉儉頗爲感慨,而且他的話也確實是這個時代高門主流。
到了一定階層的人,享受的自然和普通人大不一樣,類似於袁基和劉檢這樣的身份階層自然不可能與一女而終。
西漢時期是一妻一妾,到了東漢時期,這條制度得以有所寬泛。
這個時期的貴人達官,也有一妻二妾,一妻三妾者,但終歸也不敢納太多,而且身份上必須要達到一定程度,有功勞於朝廷者封侯後可達一妻八妾。
但漢朝時期的高門達官,權限日重,自然不會讓自己僅擁有一兩個女人當中。
雖大多數人依舊一妻一妾,但府中的婢女和侍婢大多與男主有關係,在一定程度上也屬於男主的女寵了。
而且關係較好的人彼此也會互相贈送賤籍女奴。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風俗。
既然是這個時代的風俗,而且在諸多達官貴人眼中都是正常的事兒,那劉儉自然不能違其道而行之。
袁基送他的女人,他自然是得要的。
總不能因爲這點兒小事而抹了袁基的面子。
而且袁基的話也很有道理,自己如今也是十八九歲,正是虎狼年歲,鄭慈懷孕了,還需謹慎保護,自己也確實得有個宣泄的出處。
送走了袁基之後,劉儉返回了自家的後宅,去看鄭慈。
此時的鄭慈坐在房間的織布機旁邊,‘吱嘎吱嘎’的操作着織布機,如蔥玉般的手指正在織機上輕盈地挪動着,將一塊寰勑煨斓刈兂闪艘患梢隆�
織機的聲音,猶如一首催眠的夜曲,雖然單調,卻又能夠讓人心神安泰,沉溺其中。
“這麼晚了,莫要過於操勞,還需早點休息纔是。”劉儉走到鄭慈的身邊,握住她的手,停住了她的動作。
鄭慈微笑看他:“夫君是來與我說君侯將那七名樂女贈給咱們家的事,是吧?”
劉儉點了點頭:“我乃一家之主,但你畢竟是正妻,又是一家主母,這後闈之事,還需你我夫妻共同商議纔是。”
鄭慈娟秀的臉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家中諸人,妾身自當妥善管理,不論是什麼人進了劉家門的,自當謹言守行,樹立嚴整家風,不使外人小視了夫君……”
頓了頓,鄭慈的臉色突然有些發紅,聲音也變的有些低了:“至於牀幃之事,就不是妾身管束之所在,父親和兄長在高密,家中也養有女婢娛主,此乃常理,夫君自度即可,只是妾身身爲夫君之妻,還有一良言相告,這話當年也是母親對父親說過的,只請夫君牢記。”
“阿姊有話直言?”
“小愉養性,縱情傷身。”
劉儉心中頗爲感動,他伸手摸摸着鄭慈的臉頰,低聲道:“阿姊的話,爲夫牢記於心。”
……
少時,鄭慈睡下之後,劉儉方纔退出了她的房間。
爲了讓鄭慈能夠安心養胎,自打她懷孕之後,劉儉就與她分房而居了。
仔細算起來,也應是有二十餘日不曾食肉糜之味。
劉儉畢竟青春年少,虎狼一樣的年紀,自與鄭慈成婚之後,平均每兩日便行周禮,如今冷不丁的涼了一個月,渾身上下頗爲躁動,蠢蠢欲動。
他抬頭看向月色,腦海中想起了卞玉兒的跳舞時的妙曼身姿。
相比於柔柔弱弱,體態嬌小偏瘦的鄭慈,長袖善舞,身姿風韻,體酥如蛇的卞玉兒着實是另有一番韻味。
畢竟,樂戶家練習跳舞的女人,都是長年累月的苦練身形,磨礪舞姿和氣質,身體外在的線條、強度、柔韌性遠遠超過其他人。
故,劉儉能在卞玉兒身上,感受到一些鄭慈身上所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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