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若是不投降,估計最終的結果,很有可能就是讓劉儉給弄死……
蒯越真的非常不想。
這個世界上,誰又不貪生呢?
就在蒯越猶豫,自己到底應不應該向劉儉屈膝投降的時候,卻見許攸大步流星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只見許攸一臉陰沉的看着他,冷笑道:“蒯異度,你也有今日!?”
蒯越在看到許攸的一剎那,一開始有些迷惑不解,隨後他立刻想明白了昨日之事。
難怪昨夜的宛城,竟然會被劉儉的兵馬給突破了!
“原來是你!”
蒯越憤怒地死死盯着許攸:“你這背主之伲鞴悴槐。憔谷恍写讼伦髦拢俊�
“哼!”
許攸重重地哼了一聲。
“袁紹色厲膽薄,好譄o斷,對待忠臣妄行責罰,根本不是明主!況且他聚信褲h,乃是天下最大的叛伲医駰壈低睹鳎撾x泥道,實乃微子去殷,韓信歸漢也!”
“哈哈哈哈!”
蒯越聞言,不由哈哈大笑。
“許伲犉な遣皇翘瘢磕阋埠靡馑甲苑Q忠臣,你也好意思自比韓信?我呸!汝不過一碌碌小人爾!”
許攸冷笑道:“僮樱皇钱敵跄阆莺ξ业臅r候了?”
蒯越冷笑道:“陷害?你若是自己行事方正,我縱然想陷害,也害你不得!還不是你自己做那齷齪小人,讓人抓住了把柄,放置於此,與我何干?”
“你……”
許攸讓蒯越說的臉色通紅。
隨後,便見他使勁地點了點頭道:“好,好,我讓你嘴硬,我讓你嘴硬!”
說罷,便見許攸猛然轉頭,從旁邊一名侍從手中奪過一條馬鞭子,狠狠地抽打在了蒯越的身上。
當下,便聽蒯越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
許攸聽見蒯越嚎叫,顯得很是興奮。
他手中的鞭子也越抽越用力了。
一邊抽,他口中一邊大喝道:“你這僮樱氨尚∪耍矝]想到你能有今天吧?我讓你陰險,我讓你狡詐,我讓你害人。”
啪!
啪!
那一聲聲鞭子的清脆響聲,不但抽在了蒯越的身上,也抽在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心中。
看着許攸這麼忘我的拿着鞭子抽打蒯越,劉儉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他臉上的笑容也開始逐漸消失了。
其實許攸這個人行事比較張狂,且有點兒目無尊上,這一點劉儉心中早就有數了,雖然他已經十來年沒有見過許攸,但是當年許攸在雒陽時,做事不給人留面子的行事風格,劉儉一直記在心中。
在劉儉看來,人有一些小毛病也無可厚非,這倒也不算是什麼大事兒。
所以剛纔許攸其實已經做出了很多讓劉儉覺得逾越的事。
但是劉儉也沒有出言,直接刻意去爲難許攸,因爲他知道每個人都有他性格上的弱點,只要許攸不太過分,以他劉儉的心胸,完全是可以容忍的。
但問題是,很顯然,許攸現在太過分了!
當着他劉丞相還有他一惺窒聦㈩I的面,還不等自己發話,就抽鞭子上去報私仇。
就算你與這個蒯越有仇,你也要知道,這個人現在是我的俘虜,他不再是你的同僚了,而且你也沒有功績大到可以在我面前如此肆意妄爲。
別說是你了,就是當今皇帝現在這兒要處置蒯越,也得問一問他劉丞相答不答應。
“住手!”
劉儉突然用非常嚴厲的語氣衝着許攸喊了一聲。
聲音雖然不是很大,但是卻異常的冰冷,冰冷到讓許攸驟然渾身哆嗦了一下。心情如墜冰窖一般。
他忐忑的回頭看了劉儉一眼,手中的鞭子還舉在半空中,但是這一下卻因爲劉儉的聲音而膽寒沒有抽下去。
“啪……”
許攸將鞭子扔在地上。
“丞相贖罪!”
劉儉慢慢道:“此人乃是我手下戰將生擒的俘虜,尚未審問,汝如何越俎代庖,反倒先對他用起刑來了。”
許攸聽到這兒,不由渾身一顫。
他急忙對劉儉作揖說道:“丞相之言甚是,是我僭越了,我有罪,我有罪,我一時氣憤攻心,還請丞相不要責怪。”
“退下!”
劉儉沒有再看許攸,而是走到了蒯越身邊,上下打量着他,問道:“汝是何人,可報上姓名?”
蒯越自然知道眼前這個三十多歲的人自然就是天下執掌最高權柄的劉儉、劉丞相了。
“蒯越見過丞相。”
劉儉道:“你果然就是蒯異度。”
說到這兒,劉儉緩緩的將雙手揹負在身後,說道:“袁紹址闯ⅲ甑葼懟⒆鱾t,今日既然被生擒到我的面前,還有何話說?”
蒯越抬頭看着劉儉威嚴的臉,在看着一旁許攸一臉陰沉的神色,心中驟然湧起了千般情緒。
劉儉不論怎麼對待他,蒯越都認,畢竟他們是站在敵對方面的。但是許攸這個卑鄙小人,坑害了自己不說,如今還仗着劉儉的威勢在自己面前吆五喝六的,甚至還拿鞭子抽打自己。
此人着實是天下第一禍害,我與此人勢不兩立。
但是自己如今已經是階下囚了,若想與許攸繼續對抗,甚至將來報仇雪恨,又應該怎麼辦呢?
蒯越只是略微猶豫了一下,便即刻心中想通了。
“劉丞相,某自知有罪,羞愧無地,今日被丞相所擒,心服口服,今想向丞相投降歸順,還請丞相見納。”
第七百三十一章 袁,曹,孫都慌張了
蒯越向劉儉投降了,劉儉對於這件事,本來一開始稍稍有些猶豫。
說實話,對於劉儉本人來說,蒯越投降不投降,對於他而言,意義不大。
但是,當劉儉轉頭看了看一旁的許攸,心念一轉,隨即說道:“既然異度有心歸順,吾也願成人之美,你棄暗投明,今後就跟在我身邊吧。”
蒯越聞言大喜過望,急忙跪在地上向劉儉拜謝。
一旁的許攸見劉儉居然收了蒯越,不由大驚失色。
他想向劉儉諫言,可是劉儉已然當写饝帜苷f什麼呢?
況且剛纔他抽打了蒯越,已經惹的劉儉非常不滿。
許攸縱然再自大,此時此刻也知道他不能再出言了。
而許攸複雜的表情,則是很快的落在了劉儉的眼中。
他見狀不由笑了。
這對於他來說,算是非常好的一種狀態。
南陽郡剛剛收復,類似於蒯越和許攸這種人,都可以留下,都可以用,對於自己的今後也非常有好處。
……
宛城被攻破了,那就等同於南陽郡被攻破了。
這裏,是光武皇帝的家鄉,是大漢朝的龍興之地,十多年來,一直被袁紹割據着,沒有回到漢室江山統治者的手中!
如今,劉儉以皇叔之尊,以丞相之尊,一舉拿下了南陽郡,這對於現在的劉氏江山,還有天下所有的劉氏宗親來說,意義重大。
相比於歷史上的同期,劉氏宗親的聲望和勢力雖然沒有跌落的那麼慘,但因爲天下大亂,對於劉氏統治江山的正統性,在民間還是產生了一些非議。
畢竟,這是一個君權神授的時代。
歷代皇帝一直再向民間滲透一種思想,那就是皇權乃是天授,是命叩陌才牛麄冞@些能夠當皇帝的人,是得到了蒼天的垂青,所以才能夠成爲神州之主。
確實,這種思想的普及對於統治者確實有一定的功效,但是一旦他們的統治發生了動搖或是受到了威脅之後,也會使民間的百姓對他們的統治身份產生動搖。
畢竟,在大家的思想概念裏,既然是君權天授,但蒼天也沒有道理會一直會眷顧一個人。
就好比這十幾年,因爲天下大亂,地方形成了割據勢力,雖然大家還是明面上還是認爲漢家是正統,但是其實在地方,特別是南方很多人心中開始覺得漢朝或許已經被蒼天所拋棄了,被天授了這麼多年的君權,或許也是該換一家了。
所以在這個時候,代表漢室的劉儉將南陽郡重新拿下,歸入大漢朝的版圖,這對劉氏正統在民間的威望,很有好處。
關於這一點,是蒯越在投降之後,向劉儉提出來的。
而在他提出了這一點之後,許攸立刻向劉儉諫言,希望劉儉開始憑藉手中的宣傳渠道,在大漢朝大肆宣揚這件事情。
劉儉隨即問賈詡道:“如何宣揚此事?”
許攸斜眼看了一眼蒯越,隨即道:“丞相,依照許某看來,如今丞相拿下了南陽郡,朝廷振奮,三軍士氣高漲,民間對於朝廷的期望,也定會大幅增加,而丞相本人身爲宗親,更是功高蓋世,當此時節,可藉此良機,增以祥瑞,以顯我大漢重現往日輝煌!”
許攸說了這一大段話,當中最爲重要的四個字乃是“增以祥瑞”。
劉儉看向了一旁的賈詡,郭嘉。
便見兩個人一同向着劉儉點頭。
隨後,就見劉儉哈哈一笑,道:“好,那就依照子遠之言行事。”
“奉孝,此事該如何行事,便交給你辦,另外讓異度跟在你身邊,協助你處理此事。”
許攸適才聽見劉儉採納了他的意見,本來是還是喜滋滋的。
如今驟然一聽,劉儉居然要把這件事交給蒯越,一張臉頓時落了下來。
怎麼……這樣啊!
……
……
蒯越剛剛纔投奔到劉儉的麾下,對於劉儉麾下的建制還沒有掌控,而且他也根本沒有什麼實際性的權力和功績,大多數人對他還是抱有牴觸和成見,所以他跟劉儉動動嘴皮子獻策行,但是讓他操作具體一些的事情,對他而言就是有些困難了。
所以事實上,這次關於如何在大漢朝境內宣傳並設置祥瑞的事情,全部都由郭嘉一手操辦。
畢竟,郭嘉先前可是執掌一州軍政的刺史部長官,他常年治理幷州,應付當地的各大家族,還要對付外界的匈奴與鮮卑,所以說郭嘉這些年的能力已經鍛鍊的非比尋常。
在境內安排祥瑞的事情對他來說實在是手到擒來,太過簡單了。
不久之後,在大漢朝各地隨即開始掀起了一股祥瑞的熱浪。
什麼大海之中有黃龍真龍現身了,什麼深山之中有白虎現世了,什麼湖泊之中有龍龜現身了,什麼地方朝霞漫天,紫氣東來了。
再或者就是什麼地方有鳳凰現世,或者是有麒麟出山了……
總之就是各式各樣的代表祥瑞的小動物,不約而同的在大漢朝的各個著名景點開始嶄露頭角。
再加上劉儉手下的宣傳隊伍在漢境內一陣鼓吹,只把這股東風與劉儉奪下南陽郡,重新歸於朝廷治下的事聯繫了起來,硬生生的將這一次南陽郡的事兒變成了劉氏江山穩固、千秋萬世的一大契機。
在一千八百多年前的大漢朝,這種事情說實話非常的能夠使人相信。
大部分的普通百姓都沒讀過書,迷信的思想還是非常嚴重的。
這各種祥瑞小動物現世,着實是讓這些普通百姓們感覺到了這個天下真的是在往好了走。
這個天下果然還得是劉氏天下!
還有,當今丞相果然是能夠救萬民於水火的真英雄,真英才呀!
南陽郡的事件對於朝廷方面來說,實在是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
對於劉氏宗親重新振奮大漢王朝重新鞏固漢室的統治權來說更是意義非凡。
但是相比於袁紹這些人來說,這件事兒給他們打擊就實在是太大了。
袁紹先前在南陽郡損失了很多的軍隊,雖然除了南陽郡之外,尚有汝南郡以及荊州的其他大郡作爲他的人口供應地。
但是失去了南陽郡的首府,這件事對袁紹本人的影響很大,他的轄地中很多的豪族與百姓對袁紹的能力也開始心懷質疑。
而且首府的丟失也使得整個荊州方面的士氣不高,大家對於袁紹的能力都有質疑。
特別是現在袁紹沒有時間,也沒有那個精力來對這些人進行管理,因爲這次事件給他本人造成的打擊也非常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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