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當他見到了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之後,隨即詢問道:“汝是何人,竟敢徑直往我的大營縱馬而來?你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許毅抬頭看着眼前的劉儉,被他身上的威勢嚇得有些哆嗦,不過也正因爲如此,他才很明顯的感覺到眼前這個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某乃是南陽人許毅,從宛城前來,特來拜見丞相。”
“南陽人許毅?”
劉儉默默的唸叨了兩聲,隨即說道:“南陽人許攸與你是什麼關係?你是許氏家族中人嗎?”
許毅急忙說道:“丞相果然是高瞻遠矚,眼光獨到!”
“某正是南陽許氏中人,許子遠乃是某的伯父也。”
劉儉恍然的點了點頭,說道:“我聽說許子元乃是袁紹入主到南陽郡的第一功臣,但是前一段時間,他似乎與袁紹之間有些不睦啊,其人還被袁紹禁錮於府中。”
許毅道:“回丞相的話,正是如此,我伯父許子遠對袁紹忠心耿耿,當年黨錮之事,亦隨袁紹踏足兇險之地,但是如今袁紹竟然爲了一點小事,欲治我伯父大罪,還將他圈禁起來,擺明的是要落井下石,此等人物非爲名主,我伯父痛定思痛,決定歸順朝廷,向我特意代表他前來向丞相投铡!�
聽了許毅的話,劉儉並沒有着急回答他,他只是緩緩的從原地坐了起來,說道:“許子遠在危難之時方纔向朝廷投眨意是否足也?”
許毅忙道:“我伯父雖然是在危難之時向朝廷投眨舱蛉绱耍C明他是一個忠義之人,若是在全盛之時,就三心二意,朝秦暮楚,似這般的奸詐之人,丞相敢用嗎?若是袁紹對我家伯父甚好,我家伯父又焉能背叛袁紹?”
劉儉笑了笑,沒說話。
你怕是對忠義二字有什麼誤解。
“我許家乃是南陽大族,伯父有睿智,定然可助丞相攻破宛城,安撫南陽郡,只求丞相在日後拿下南陽郡之後,不要忘了我家伯父的功業,爲我許家留下一線生機,如此,我等就再三感激不盡了。”
劉儉聞言哈哈大笑,說道:“我與許子遠乃是舊識,昔日與你伯父商談天下大事,使袁紹屯紮於南陽郡,還是我給你伯父出的主意呢!”
許毅聽到這兒,頓時一愣。
接着便見他呵呵乾笑了兩聲,也沒有多說什麼,在他看來,劉儉這話根本就是吹牛。
似我家伯父那般的聰明才智,讓袁紹來南陽發展事業,還用得着你出郑�
這劉丞相倒也是能往自己臉上貼金。
但心中是這麼想的,卻可不能這麼說。
“想不到袁紹來南陽郡之事,就是丞相所佈置的,丞相果然是天下第一英傑的人物,連這麼遠的事情,當年就做出了佈置,看起來,讓袁紹屯紮於荊州,是丞相對於袁紹的遏制了?”
劉儉笑道:“那倒沒有,只不過我是不想讓本初到北方就任,這樣一來,一旦與他離得太近,對我當年的發展可不是什麼好事。”
許毅聽到這兒,頓時一樓,真的假的?
這劉丞相居然想的能夠如此深遠嗎?
心中懷揣着很多的不確定。
但是許毅的嘴上卻是一個勁兒的對劉儉進行誇讚:“丞相真是深诌h慮,有鬼神不測之機呀。”
劉儉揮了揮手,說道:“來人吶,置酒備肉,招待許郎君。”
隨後,劉儉親自安排下宴席,讓賈詡前來作陪。
宴席之中,劉儉向許毅詢問,請可有助他拿下宛城之法。
許毅告知劉儉,如今的許氏家族雖然不得勢,但是這麼多年在南陽經營,而且袁紹先前還一直特別的抬高許氏家族,所以許氏家族在宛城的影響力還是頗大的。
他許毅從宛城出來之後,許攸自然會想辦法讓自己的人在宛城內協助城防,而等到一定的時候就可以裏應外合,相助劉儉攻克宛城,拿下袁紹。
第七百二十八章 初一攻城!
就這樣,許毅在劉儉的大營之中安頓了下來,當然,爲了防止他投降自己的事情泄露,那些先前輔助許毅出城的宛城中的人目前的屯紮之地,他也第一時間告訴了劉儉。
而剩下的事,自然就交給劉儉來辦了。
而在這方面的事情,劉儉的軍隊自然可以處理的輕輕鬆鬆,將這些陪同許毅衝出城池的人處理的乾乾淨淨,一個不留。
然後劉儉就開始命手下的軍士用最快的速度開始繼續向宛城發動攻擊。
最近,朝廷軍隊發動的攻擊比起前幾次的攻擊都要強,而且規模要大很多。
現在對宛城發動的攻擊,北方軍隊已經絲毫不會再有保留。
劉儉接下來又發動了六次對宛城大規模的攻擊,其中達到五萬人以上的大規模攻城戰的次數達到了三次。
連續十日,整個宛城的城牆都被打的殘垣斷壁,到處都是屍體,宛城從來都沒有受到過如此巨大的壓力,城中的士兵精神上幾乎呈現出了崩潰的狀態。
黑雲壓城城欲摧啊。
這幾場仗着實是將袁熙打的焦頭爛額,他已經完全堅持不住了,無奈之下,只得請袁紹出來親自坐鎮。
袁紹如今雖然身體不佳,但是面對着這空前的壓力,也不得不親自帶病上城,穩定軍心士氣。
同時,他將城內的軍隊派出城池,在附近駐紮與宛城呼應,嚴防劉儉軍切斷宛城與周邊的聯繫,完成對宛城的封鎖。
只是三軍將士經過幾場大戰,都是疲憊不堪,就算是袁紹親自出馬,也不過只能是堪堪的穩住士氣。
當然了,劉儉軍的壓力也是非常的大。
但此時此刻拼的就是雙方耐力的時候,誰先退一步,誰就在氣勢以及接下來的主動權中輸了一籌。
第十日後,劉儉又讓以顏良、文丑的三十餘名戰將和校尉,司馬配合趙雲對着宛城發動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猛烈攻擊。
袁紹與高幹,還有他手下的一心艹紓兊巧铣穷^,親自指揮將士們進行防禦反擊,就連袁熙這個親兒子,也都開始親臨前陣在城頭指揮將士們殺敵,足見這場攻防的慘烈。
這場戰事從白日一直打到晚上,直到日落之時才逐漸結束。
河北的人馬撤了下去,但是這一切的一切,真的是讓人實在無法直視。
宛城的城牆被一片鮮血刷成了紅色,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很多將士蹲在原地嚎啕大哭,不斷的有死亡的將士被拉了下去,屍體殘骸一望無際。
還有那零零星星的火焰依舊在燃燒着,似乎在預測着適才戰爭的慘烈。
“咳、咳、咳!”
袁紹攙扶着城牆上的城門垛子,乘着別人不注意,隨之將頭低下,對着牆角使勁的咳嗽了起來。
待咳嗽完之後,袁紹派人將袁熙、高幹,還有蒯越等人相繼照到了自己的身邊。
“這場戰事結束以後,我們的損失大概有多少?”
一旁的高幹衝着袁紹拱了拱手,說道:“主公啊!損失暫時清點不出來,但是以目前的情況,只需要大致估算一下也能知道,光是不能繼續參戰的受傷軍士,只怕就不下萬餘。”
“至於城中各大家族所進獻的協助城防的徒戶與搬咧耍軗p的更是不計其數。”
袁紹聽到這兒,不由感覺到一陣的頭暈目眩。
他的身體向後輕輕的栽歪了一下。
袁熙眼疾手快,急忙上前,悄悄地伸手扶住他,說道:“父親,您怎麼樣了?”
袁紹閉起眼睛仰頭看天,然後隨即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爲父無事,莫要心憂。”
“對方這幾日的攻勢實在是太猛了,根本不顧及己方的傷亡,若是這麼打下去,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協助城防的人,亦是不夠。”
袁熙在一旁道:“現在劉儉如此的瘋狂進攻,父親,這是不是也代表着劉儉也着急了?”
“他是不是也不能夠堅持多久了?”
“畢竟如此多的兵馬在南陽郡,後方的戰事,他現在絲毫顧及不到。”
“北境和西涼邊境的戰事,他也沒有完全取得勝利,特別是涼州邊境,雖然張飛目前取得上風,但涼州畢竟屬於大漢朝數代不曾解決的大邊患,這事豈能一直不掛在劉儉心頭,我覺得他不可能一直在南陽跟我們拖延着。”
這話一說出來,讓心如死灰的袁紹頓時心中一陣清明。
他認真的思慮了片刻,隨即點了點頭,說道:“正是這麼個道理。”
“所以父親,只要我們能夠堅持過這一段時間,等劉儉撤退了,南陽郡自然就會重新歸於安定,到時候就又是父親執掌大權的時候了。”
“我們只要吸取這次教訓,好好操練兵馬,然後開始囤積糧草,日後還會有辦法和劉儉一較高下。”
“而且我還聽說孫策的兵馬現在就在南陽郡的邊境遊離,雖然與劉儉的兵馬還暫未產生直接衝突,但是前來救援我們也是遲早的事情,這對於我們來說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
聽袁熙這麼說,袁紹胸中的氣悶方纔有所緩和。
“兒啊,你說的不錯,眼下這個時間段,正是劉儉對我們發起最後進攻的時候。”
“如此看來,只要能夠打退劉儉這最後的進攻,南陽就安全了。”
“只是這幾次的進攻,使我們宛城的人力也受到了不小的損失,若是要徹底的擋住劉儉的進攻。還需仔細籌掷u是。”
高幹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然後以眼神示意袁紹。
袁紹明白高幹的意思,他是有話想向自己說,但是旁邊有蒯越等這樣的望族代表,就不太方便說了。
於是他不再吭聲,只是帶領着這些人在巡訪了一段城牆之後,便讓他們各自去辦事,而只是留下了袁熙和高幹。
那些望族代表走了之後,高幹說道:“主公,當此時節,我們不能再對這些望族有所保留了。”
“主公當下嚴令,讓他們傾盡家族中的徒戶和僕役前來城牆處支援。”
“這樣一來,我們纔有可能守住宛城,拖延到劉儉將兵馬撤退之後!”
袁紹恍然的點了點頭,他這才明白高幹爲什麼要等到蒯越他們都走了之後再說。
畢竟回頭要出人出力的可是蒯家這些大家族。
若是讓他們先得到了信兒,回去有所準備,只怕袁紹到時候問他們要人要東西也要不出來了。
“唉,你此言甚是,不過若是問他們要人要物,那可真是難了,說實話,在這些望族之中,還真就是許家比較給袁某面子,一開始就把所有的糧秣和人丁都交出來了,而且根據我得到的情報來看,許攸這次似乎並沒有藏心思,確實是全心全意支持我守城。”
袁熙在一旁說道:“許攸這是想將功贖罪,若不是父親前番提醒了他、要治他的罪,他哪裏會這般的乖巧聽話?”
袁紹聽到這兒,不由哈哈一笑。
這是他這麼長時間以來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看來這段時間確實是把他壓抑壞了。
“罷啦罷啦,許家人若是這次真的肯盡心竭力幫助袁某度過這次這一劫。”
“那袁某回頭就赦許攸無罪,也算是給他一個面子,報答了他這一次的盡心盡力。”
袁熙和高幹聽了袁紹的話,一個勁兒的點頭,吹捧着袁紹,說他心胸寬廣。
但他們不知道得是,此刻的許攸已經在自己的府邸做好了隨時起事的準備。
他讓自己所有的僕從與徒戶都前往協防城池,除了是要幫袁紹防守城池之外,更重要的是也是要藉着這次機會了解袁軍的佈置,同時也可以讓自己府中的這些人通過協防,跟防守方面的守城之將打好關係,這樣一來,既能瞭解宛城的佈防,同時也知道何時何地可以動手!
而經過了這段時間的協防,許攸手下的幾名親信通過了一場又一場的戰爭,已經跟宛城方面的那些守城之將,甚至還有很多校尉及官員打好了關係。
許家人現在在協防方面,比較能夠得到宛城守備軍們的認可,大家都是戰友,關係很是融洽。
這樣一來。許攸就瞭解到了宛城的情況,他也開始制定詳細的計劃,準備與劉儉裏應外合的攻下完成。
“若是如你們說來,將北門打開迎接朝廷的軍隊入城對於我們來說,是最方便也是最可能實現的,是嗎?”
聽了許攸的問話,他手下的一名親信急忙道:“回家公的話,我等這些時日來,一直隨着各部將領出生入死,已經得到了他們的信任,北門方面都是咱們許家負責協防的重要之地,那裏的守軍現在對於咱們許家之人可是非常的親近,只要找準時機,就一定可以打開城門!”
“當然,打開城門也是需要一些時間的。”
“而且城門若是打開了以後,外面則一定立刻入城。”
“不然的話,以城中的軍力,還有袁軍諸部將領的反應,一定會迅速殺至北門,將我等全部誅滅,然後重新將門關上,將吊橋拉起,到時候咱們的計劃可就不能實現了。”
許攸聽到這兒,緩緩的捋着自己的山羊鬚子,眯起眼睛,細細的沉思着。
“先前讓我侄兒出城的時候,已經跟他約定了裏外通信之法,如今他前幾日已經暗中告知我,他與劉丞相已經見過了面,劉丞相已經接納了我們許家。”
“這段時間,劉丞相拼命的向宛城發動進攻,就是要使袁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對外上,對內有所鬆懈,這樣就能給我們創造最好的良機。”
“不得不說,劉丞相確實是用兵用計的高人,能夠跟許某想到一塊兒的人,天下沒有幾個。”
說到這兒的時候,許攸的臉上不由露出了幾分得意之色,感慨道:“哎!某蹉跎半生,輔佐袁紹這種無用之人,實在是浪費了大好的光陰,不過幸好及時投到劉丞相麾下,從今往後,許某也算是得了明主,咱們南陽許氏,且不管能不能有昔日的輝煌,但是今後勢必還會是南陽大族的,這一點你們儘可放心。”
許攸手下的一腥穗S即連連對許攸拍馬屁,稱讚他慧眼識英雄。
……
在接下來的幾日時間,許攸手下的人按照許攸的指點,暗中與許毅接洽,並交待攻城的時間,以及他們準備開城的方式。
許毅則是急忙將這個消息彙報給了劉儉。
下個月的初一就是大舉攻城之時!
南陽許氏將在深夜子時開城門,將劉儉的大軍放入南陽宛城。
到時候,這宛城的重鎮就會姓劉了。
約定了十日之後,劉儉當即開始做出了精密的部署,這一次,他要讓袁紹徹底的失去南陽郡,從今以後再也無力與自己大舉相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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