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雖然這一道上各部分兵馬依舊會遭到劉簡的窮追猛打,但是損失相對於來說就會少了許多。
現在果不其然,袁紹確實是按照劉儉的所想所做的。
劉儉當即找來了郭嘉和荀攸兩個人。
他向這兩個人詢問意見,眼下應該如何對袁紹展開下一步的攻擊?
荀攸當即先向劉儉做了諫言。
他認爲,袁紹的兵馬化整爲零,確實避免了能夠遭受到己方最大攻擊、損失最大的局面。
但是這不代表他不會沒有損失,己方也可將兵馬分爲數路,但是不需要將兵馬分散的像袁紹那麼多路,只要掐住主要的追擊道路就行了。
不管對方分散成幾路兵馬,他們最終依舊是要走幾條最重要的幹道,向南陽郡撤返。
只要能接着這幾條主要幹道對他們進行追殺,那就能夠取得最大的戰爭利益,不必被袁軍牽着鼻子走,他們分成多少路,己方就要分成多少路追擊。
這樣一來,不但達不到最佳的效果,還有可能遭到對方的反擊,反而讓己方蒙受損失。
至於將幾方的主要兵馬分成幾路,荀攸覺得己方的兵馬分別有趙雲、顏良、文丑、張遼、華雄,五路兵馬追擊足以,其餘的諸將皆由率五名將軍統帥,進行追殺。
同時,荀攸還建議劉儉將剛剛在弘農郡攻城的徐晃調遣過來,作爲從側面能夠隨時接應這五路兵馬的接應部隊,這樣就能起到奇兵的作用。
最後,荀攸又站到了輿圖之前,爲劉儉大概分析了雒陽以及南陽的接壤形勢。
同時,雒陽前往南陽郡的道路,應該派諸路將軍率領多少部隊前往,他都做了清晰的考量。
可以說,荀攸這次基本上將追擊的戰鬥給劉儉做了非常全面的細化,讓劉儉能夠直接拿來就採用實行,完全用不着修改。
聽了荀攸的話,劉儉非常的滿意,他不住的點頭。
“也得虧是公達在此,才能夠有此精妙的言論。”
“吾心甚慰之也!”
說到這兒,劉儉轉頭看向了一旁的郭嘉,笑道:“奉孝覺的公達之言是否可行?”
荀攸做的部署非常周密,完全挑不出一點毛病,郭嘉很是佩服的點頭說道:“公達爲丞相的佈置周密,絕對找不出第二個人能夠如此爲丞相殫精竭慮,思考至此。”
“在追擊袁紹的兵馬一事上,郭某同意公達之見。”
荀攸似乎聽出了郭嘉的弦外之意。
“在追擊袁紹之兵上,奉孝完全聽取我的意見,看起來在追擊完袁紹之兵後,奉孝還有別的方略要向丞相諫言呢?”
郭嘉笑着點了點頭,說道:“公達果然是高人,一下子就看透了郭某的意圖。”
荀攸急忙拱手說道:“奉孝何必如此過謙,你我乃是同郡之人,彼此相知,你郭奉孝在潁川之地聲名甚大,我對你早就是欽佩不已了,今番能夠聽見奉孝高論,實在是畢生之幸。”
郭嘉急忙擺了擺手,說道:“不敢不敢,豈敢勞公達這般的盛讚。”
“既然公達有此言,那我就跟你說了吧。”
“丞相,依照我來看,此番僅僅只是追擊袁紹的兵還是不夠的,我們應當趁此機會一舉攻克南陽郡,纔會有最大的戰略收穫。”
這話一說出來,劉儉和荀攸頓時都愣了。
隨後就聽劉儉慢悠悠的說道:“攻克南陽郡這事兒,我倒也不是沒想過,只是我一直在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奉孝覺得現在是合適的時機嗎?”
郭嘉肯定的點了點頭。
“丞相,無論別人怎麼想,但是郭某覺得現在卻是最合適的時機。”
“雖然丞相先前放出風來,想要攻下南陽郡,但是對於南陽郡中的諸族來說,丞相雖然有這個準備,但是他們絕不會想到,我們在袁紹撤兵之後,就會一邊追擊,一邊做攻取南陽郡的準備。”
“畢竟剛剛經歷過各方大戰,江東那面,雖然曹操和劉玄德已經達成了談判協議,但尚未完全退兵,孫策那面與公孫瓚將軍交戰,似乎還處於上風。”
“益州的袁遺雖然撤退回了漢中,但是兵馬依舊陳列於漢中,並未返回成都。”
“涼州那邊,韓遂,馬騰與張翼德的交手也未分勝負。”
“當此時節,南陽諸族怎麼想都不覺得我們會在這個時候反守爲攻,一邊追擊袁紹,一邊反攻宛城,將南陽郡掌於我等手中。”
“而且,就算是他們想到了,他們也不會想到我們的速度居然這麼快。”
“按照袁紹軍中人對我們的推斷,他們會覺得我們在這次追擊之後,會先集結兵馬,調動糧草,準備攻城器械,然後方纔會向南陽舉兵。”
“而我們偏偏反其道行之。”
“這樣一來,對方只會以爲我們是在追擊敵校粫誀懳覀兪且笈e對南陽郡發動進攻,如此就搶佔了一個出其不意的先機。”
“丞相以爲如何?”
劉儉緩緩的站起身,在帥帳中來回踱着步子。
少時,便見他停下了腳步。
“奉孝所說的方法可行,但是也有一些冒險。”
“只是這風險不大,確實是值得一試。”
郭嘉聽劉儉這麼說,隨即拱手道:“還請丞相早做準備。”
劉儉滿意地點了點頭。
……
就在劉儉在雒陽方面將袁紹擊退的時候。
西線張飛的戰場也出現了巨大的進展。
漢軍對金城郡的滲透已經達到了一定的程度。
現在的涼州生產兵團在金城郡的威名與日俱增,很多金城郡與北地郡的地方豪強開始主動的去聯繫張飛,表示願意歸順朝廷。
而這些人原先都是與韓遂叛軍聯合的,是支持叛軍的重要存在。
現在開始,他們已經向張飛的生產建設兵團諂媚,那就說明叛軍兵馬在涼州的影響力越來越來越低了。
而韓遂的叛軍之所以能在涼州招募大將的羌兵爲他們的羽翼,主要也是因爲這些地方的大豪強作爲支撐。
如果這些地方的大豪強也開始向朝廷方面靠攏的話,很有可能就會斷了韓遂今後在涼州招募羌兵的兵源。
這是韓遂所堅決不能容忍的。
本來韓遂是想退守金城郡與敦煌郡等地固守的,但是現在他的大本營金城郡都受到了朝廷這麼嚴重的滲透,韓遂再不發飆可就不行了。
不過韓遂也是個明白人,他知道現在若是他在金城郡大開殺戒,與本地豪強翻臉的話,那麼最終的結果就是他更無法在金城立足了。
張飛之所以能夠在金城郡和北地軍等地滲透的這麼快,那是因爲他先前收服了李堪、楊秋等四名叛軍首領。
此舉不但大大增長了張飛的威勢,同時也使叛軍的士氣前所未有的低落。
所以韓遂現在無論如何也要挽回敗局。
只是先前他爲了追殺李堪等四將,折損了一陣,被張飛殺的大敗,手下兩萬最精銳的士卒幾乎喪失殆盡。
這一戰大大失了韓遂的元氣。
現在,讓他立刻組織手下的兵馬,與張飛再來一場會戰……同時保證自己能夠打贏張飛。說實話,韓遂心中也是沒有底兒的。
最終,韓遂還是隻能找他的好兄弟馬騰商議。
馬騰認真的思考之後,覺得眼下光憑叛軍的各路首領,想要徹底的打敗張飛還是非常的困難。
現在需要集結其他的勢力,與他們合作,共同與張飛交手。
馬騰認爲,白馬氐人首領楊駒,以及在枹罕稱王置官爲亂的宋建,是他們可以聯合的人選。
與氐人與宋建合作,可以大大擴充叛軍的實力。
韓遂深然馬騰之言。
隨後,韓遂一面派人與宋建和氐人首領楊駒溝通,言明大家在西北稱雄多年,一旦自己被破,就是脣亡齒寒的局面。
一面讓馬騰率領梁興,馬玩兩部首領從金城郡出發,將兵馬暗中指向漢陽郡,意圖威逼在漢陽郡的劉表,使劉表向張飛求援,用以緩解金城郡現在的壓力。
張飛這面在知道了韓遂的動作之後,當即有所行動。
張飛親自督呂布、張繡兩路兵馬揮師漢陽郡去攻打馬騰的部隊。
同時一面派使者前往隴右,以朝廷的名義招降何首平漢王宋建。
張飛言明,雖然宋建大逆不道背漢稱王,但是現在涼州情況特殊,再加上宋建身爲邊郡人,不通義理,多少可以原諒,只要宋建卸下王爵,可重新作爲漢臣。
他張飛願意作保,將宋建重新招回漢朝,並封爵位。
張飛雖然如此做,但宋建未必同意。
這一點張飛也是知道的,他只是爲了牽制宋建。
隨後,張飛督呂布,張繡兩人,在漢陽郡邊境與馬騰的軍隊交手。
兩方展開一場惡戰。
張飛使呂布率軍強攻馬騰的主力軍,擋住馬騰與馬超。
而他自己與張繡則是強攻梁興,旦夕破之。
梁興在奔逃之時,被張飛手下的燕雲騎士用短箭射死。
隨後,張飛又與張繡回師,與呂布共同攻打馬騰。
不過這一次馬騰表現的非常強硬,竟然是硬生生的阻擋住了張飛與呂布的腳步。
他這次重用了一名戰將南安龐德,使其與馬超分別率領左右軍突殺,倒也是異常難打。
不過,這樣的戰法是沒有辦法難倒張飛的。
第七百一十五章 各有所進
“喝!”
帥帳之中,張飛舉起了酒爵,然後與呂布和張繡高聲喊了一句。
“盛飲!”
呂布和張繡也同時手提起了手中的酒爵,三個人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張飛隨即伸手從面前的桌案上撕扯下一塊羊肉,放到嘴中大口的咀嚼起來。
張繡也是伸手去撕羊肉,開始大快朵頤。
只是呂布並沒有着急喫,而是頗爲憂慮的說道:“想不到馬騰軍居然如此頑強,這幾日連續幾番交戰,我等竟然未曾佔據上風,任憑其等坐大。”
張飛一邊咀嚼着羊肉一邊說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其實韓遂等俚膶嵙�是比較強橫的,畢竟他們久居邊境,每日都抱着刀子過活,前番我們之所以能屢屢戰勝,主要還是依靠主將韜略及朝廷的支持!”
“在戰略方面上,我們確實是勝過他們,然現在把其等逼急了,他們發了狠勁,每一個人都奮不顧身的與我們拼死作戰,那咱們打起來自然就事倍功半了。”
呂布言道:“大都護說的確是有道理,可此事我們總要想辦法解決了纔是。”
張飛聞言哈哈笑道:“奉先啊,如何又着急了呢?不要忘了咱們當初到涼州來是怎麼定的!?”
“涼州本來就是一塊硬啃的骨頭!大漢朝百多年都沒有解決涼州的問題,你我兩個人再厲害,花一兩年就能把這些倏苋紲缌藛幔慨吘梗瑳鲋莸亟邕@般大!”
“說實話,這不太可能的!而且就算你我滅了馬騰和韓遂,這地界每一年還會陸續出現其他的叛軍的,後天說不定還會出來個什麼人物什麼叛軍。”
“既然註定每年咱們都要打仗,都要平叛,又何須急於一時呢?這越急就越容易出岔子。”
張飛這話說的很中肯,呂布細細一琢磨,還真就這麼個回事。
“只是,若是這麼僵持着,不知何時能夠將馬騰和韓遂徹底的擊潰。”
張飛慢悠悠的說道:“不着急,很多事情不能光看一時。”
“這戰場上的戰鬥只是表面拼殺,然實際上這打仗打的是錢糧,戰場上拼命廝殺的是咱們這些士卒與叛軍的士卒,但是真正交手的人還是朝廷和在涼州暗中支持韓遂與馬騰等人反叛的那些地方豪右。”
“咱們只要能夠斷了他們的根兒,隨着時間越長,咱們在涼州的局勢就會越發的有利了。”
呂布在戰爭方面的經驗非常豐富,但是在治政以及經濟方面,他還屬於半個小白,與張飛相比,實在是有天淵之別。
這次呂布倒是招牡恼埥蹋骸按蠖甲o,還請指教!如何能在政略以及整體局勢方面取得優勢?”
張飛放下了手中的羊肉,隨即慢悠悠的說道:“幷州的鐵礦和石墨如今已經大批量的開採了,相比於幽州的石墨和鐵礦,幷州相距於涼州的距離更近一些,或者說距離關中更近,如今朝廷方面正在將石某和鐵器的向着涼州東部四郡咿D,並開始在東部四郡鋪開土房火炕,仿孝幽州!”
“畢竟,涼州也是苦寒之地,各種物資相對來說比較匱乏。”
“特別是涼州的羌人,還不善喜於耕種。”
“所以,和北方的遊牧民族一樣,涼州這些年來一直靠着畜牧業與中原進行交換,或者是乾脆就劫持關中地區的人口與糧食,用於作爲自己的生存依仗。”
“但是現在不可能了。”
“北方那面自不必說,這些年來,鮮卑主要的部落都已經被我們利用石墨以及糧食、鐵器,還有書籍等方法,逐步變成了在草原上進行農場畜牧的民族,他們正在逐漸變得柔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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