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這小子怎麼還能派傳令兵來?他有什麼資格命令於我?”
牛府的侍衛急忙說道:“回稟將軍,那董璜所派來的傳令兵並不是代表他本人,而是代表了相國。”
這話一說出來,便見牛輔與呂布的臉色都變了。
這話中所代表的意義,他們兩個人不是不知道。
董卓的傳令兵怎麼會突然出現?
按道理來說,董卓現在氣虛體弱,他連自己是誰可能都不知道了,怎麼還會派出傳令兵來?
牛輔和呂布彼此疑惑的對望了一眼。
雖然不知道這中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牛輔還是吩咐:“讓他進來吧。”
隨後便見傳令兵進入了大帳。
他對着牛輔和呂布分別施展軍禮。
“相國有令,明日午時要在冀縣的校場操練諸兵將,演練三軍,並頒佈的軍令,還請兩位將軍悉知。”
這話一說出來,呂布和牛輔頓時大驚。
董卓要親自教驗三軍,他不是病了嗎?
而且已經是病入膏肓了,都已經是沒有意識狀態了。
這怎麼突然之間反倒是好了呢?
呂布疑惑的轉頭看了看牛輔。
卻見牛輔急忙說道:“我等自當領命。”
傳令士兵走了之後,牛輔又看向呂布說道:“奉先啊,你看看,我讓你停一下,好好的等待一下是對的吧?”
“相國的病,這不就是好起來了嗎?”
“咱們現在如果是真的投靠了那個狗屁王允,回頭這事情一旦被相國知道。”
“咱們兩個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啊。”
“聽我的是不是就對了?”
這件事對不對,呂布不清楚。
不過,他現在心中也多少存了一些狐疑。
隨後就見呂布說道:“呂某先行回去,整點兵將,等候相國操演。”
牛輔使勁的點着頭,說道:“快去吧,別回頭拖延了,惹怒了相國!”
呂布拱了拱手,隨即轉身離開了。
回到了自己的軍寨之後,正好趕上張遼來見他。
呂布就將適才在牛輔軍寨發生的事,向他敘述了一遍。
張遼道:“某來奉先這裏,也是因爲適才相國的傳令之人前來告知某相國要在校場點兵,故特來與奉先商議此事,不過照現在看來,相國的病情應該是真有好轉,不然他不會當着三軍的麪點兵的。”
呂布點了點頭。
他隨即又向張遼詢問另外一個問題。
“牛輔並非是沉着冷靜之人,怎麼這一次我邀請他共同投靠朝廷,他反倒是推三阻四,非要觀察着,這好像並非是他的性格。”
張遼其實也並不明白這其中的奧妙。
雖然他智勇雙全,但畢竟還是長於帶兵征戰,對於政治上和人性上的問題,他還是略微要差一些的。
張遼苦思了許久之後,方纔慢慢地說:
“牛將軍莫不是與別的人已經達成了什麼協議?”
“故不願意讓奉先你先他一步投奔於王允。”
“雖然奉先與他目前處於同一陣線,但畢竟你們兩個人不是出身於同州之地。”
“你們兩個,一個出身於涼州,一個是出生於幷州。”
“在這種時候,意見相左也是正常的。”
“就怕牛輔不智,爲人所算,憑白耽誤了我們。”
呂布抬起手,重重的用力一砸面前的案几。
“無論是誰,若是耽誤了我呂某的前程,我就殺了他。”
張遼急忙說道:“現在倒不需要如此焦急。”
“且看相國校場點兵時候的狀態,咱們再做評斷。”
……
……
午時,各部將領率領他們手下的精銳來到校場,等候着董卓的操練。
隨後,全副武裝,全身都是身披重甲的董卓出現了在了腥搜矍啊�
爲首的西涼將領在見到董卓的一剎那,皆心中驚訝萬分。
董卓身披的重甲非常重,若是換成體虛之人,根本都披不起這套戰甲行走。
但是看董卓現在的樣子,龍行虎步,昂首挺胸,這套戰甲的重量在他身上根本就沒有多少的體現。
這哪是一個有病的人該有的狀態?
諸將心中都暗自尋思。
“難道相國的病是真的好了?”
董卓來到了高臺之上,兇狠的來回掃視着下方的這些人,最終不由哈哈大笑。
董卓這笑聲中,在腥寺犉饋盹@得是中氣十足。
“諸位將軍,這幾個月老夫偶感風寒,未曾理事,全賴諸位將軍把持軍務,方能使三軍不受佘娨u擾,老夫這裏,感謝諸位了!”
諸將急忙拱手向董卓施禮。
董卓龍行虎步的在高臺上來回轉悠着,說道:“如今老夫身體雖痊癒,但體力尚且不支,軍中諸事還不能全面掌管,故而暫時先將軍中之事交由吾侄替老夫處理,爾等諸事可稟明吾侄,然後再由其向老夫稟明。”
說罷,董卓看向了董璜:“璜兒,老夫任命你爲三軍大都護!”
這自然是董卓與董璜事先早就商量好的,目地就是今天由董卓出面震懾諸將,讓諸將都消停一點兒,不要在這關鍵時刻鬧出什麼事來,然後再將權力集中在董璜的身上。
這樣一來,就可以暫時保證西涼軍不會出現分裂的局面。
董卓又命三軍將士在自己的面前操練了一番陣型,隨後又指點了一番,這才命令各部主將率兵各自回去,依舊按照原先的安排屯紮。
董卓今天這一露面,可以說令西涼軍不安的心紛紛穩定了下來。
特別是像呂布這樣的人,他見董卓的身體尚且如此健碩,自然就不敢想再次投靠他別人麾下的事情了。
但是事實上,董卓現在的身體還是非常虛弱的,不過他憑着自己與生俱來的一股狠勁,再加上他現在的堅強毅力,硬是將場面生生的給撐了下來。
隨後,他就將一切交給了董璜,讓華雄輔佐於他。
爲了能夠更牢固的使三軍不要出現動亂,他還招了他的弟弟董旻前來。
想來董旻不日就會抵達冀縣。
而董卓下了高臺,返回了自己的居所之後,就立刻如同虛脫了一樣的躺在牀上,根本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這一次他真的是耗費掉了自己全部的體力,估計正經得修養一陣兒。
不過這一次,他的體力耗費的卻也值得。
問題的關鍵,不僅僅是他安頓了他手下的三軍將士,各方的探子對於董卓這次校場練兵也都探查到了,特別是馬騰和韓遂那邊。
馬騰和韓遂現在之所以趕在冀縣周邊屯兵,時刻觀察局勢,就是因爲他們知道了董卓目前身患重病。
西涼軍和幷州軍勢同水火,他們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三軍的消息傳到他們那裏之後,馬騰和韓遂的心不由猶豫了,若是董卓真的恢復了健康,他們繼續留在這裏,只怕也未必能討到什麼便宜。
而就是在這個時候,董卓方面也暗中向馬騰和韓遂派出了使者,有意與他們暫時議和。
他們也並沒有過多的野心,只是想割據西北,縱觀天下。
若是董卓能夠從涼州撤出去,他們也倒是省心了,故而這場議和,其實對他們也是有利的。
於是,馬騰和韓遂借坡下驢,答應了議和之事。
叛軍方面與董卓暗中達成了議和條件,就可以使西涼軍抽出手來,顧及朝廷方面的事了。
第六百四十一章 主將的志氣
董卓在涼州的所作所爲,自然逃不出校事府的情報網,更加瞞不過劉儉、賈詡和荀彧等人。
在得知了董卓的消息之後,賈詡當即就斷定,董卓的身體一定是有重大疾病,不然他不會做出這種舉動。
別人或許想不明白董卓,但賈詡對他可以說是非常的瞭解。
賈詡對劉儉和荀彧解釋,依照董卓的心性,董卓若是沒病,他反倒是會裝病,然後藉着裝病的時機暗中用兵,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這纔是董卓的行事風格。
聽了賈詡的話,劉儉心中瞭然,若是換成自己,想來所行之事也一定是與董卓相同的吧。
隨後,劉儉又再度與賈詡和荀彧商議眼下的情況。
就在腥松套h應該怎麼針對下一步行動的時候,校事府那邊又傳來了消息,說是袁紹正在暗中整點兵將,他一面從洛河南岸遷移至了洛河的北岸並緩緩西向,開始往雒陽之西的方向移動……
賈詡一下子就判斷出了袁紹的企圖。
袁紹是想鼓足全力,讓自己的兵馬先行佔據函谷關,然後切斷雒陽與長安的聯繫,不讓劉儉搶他一步先進入關中,然後就與藉着函谷關的地域之險與劉儉對峙。
說白了,孫堅現在戰死了,袁紹有點不敢直接與劉儉正面相抗,雖然袁紹也擁有足夠多的兵力,但是戰死了大將孫堅,對他的士氣影響確實非常的大。
所以,袁紹就想先佔據函谷關,然後從東西分進,使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然後,袁紹再與朝廷那邊的王允、楊彪溝通,與他們裏應外合,結合天下望族公卿的力量,共同抵制劉儉。
從政治上和軍事上雙重來抵禦劉德然。
但是有賈詡和荀彧在此,袁紹的戰略意圖自然就會被他們輕易的識破。
當下就聽荀彧對劉儉說道:
“明公起河北之校c袁紹以及朝廷決勝負,當務之急是不可讓袁紹與朝廷內的人勾連,再根據賈文和之計,慢慢的分化西涼軍諸部,最終緩緩使朝廷歸於主公的掌控之中。”
“今袁紹欲與朝廷內的人彼此勾連,佔據函谷關,切斷主公西進之路,卻是萬不可使其得逞。”
“袁紹之舉符合局勢,但卻犯了兵家大忌,他若是鼓足全力,屯兵於洛河與我軍對峙,主公或許對他尚忌憚三分。”
“如今,他卻分兵西向,奔往函谷關,正是畢其功於一役將其大敗之時,此等良機,主公不可錯過。”
“如今主公已在司州平定李響,盡得庶民之心,若是能夠再戰敗袁紹,則可使司州和關中那些支持袁紹的高門望族皆心生敬畏,不敢傾盡全力支持袁紹,畢竟他們也要爲自己的後路做打算。”
賈詡也對荀彧的策略表示贊同。
劉儉聽了兩大殖嫉脑挘敿凑f道:“文若真吾智囊也,吾有文若在,何愁朝廷諸事不定?”
……
此時時節已經入秋,天氣已經漸漸寒涼。
九月二十日,袁紹以蔡瑁爲大都督,黃祖爲副都督,逄紀和蒯良爲軍師,在洛河以北的陣地繼續與劉儉的大軍對峙。
而他本人則是率領三萬精兵,向着長安方面的函谷關而去。
袁紹想要來一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火速拿下函谷關,讓劉儉沒有辦法日後對他形成鉗齒,同時斷絕劉儉西向長安之路。
畢竟,函谷關是八百里秦川的東大門啊。
袁紹本來以爲自己這麼安排屬於天衣無縫,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劉儉方面有荀彧和賈詡兩大高人在背後指點於他。
劉儉這邊也火速去函谷關那邊截殺袁紹。
而且,這次是他親自率領兵馬。
劉儉率領四員大將,分別是顏良,文丑,徐晃,徐榮。
四名大將分別替劉儉領一支勁旅,兵分五路,從五個方面向袁紹派往函谷關的部隊進行突擊。
雙方的兵馬,在距離函谷關以東七十里的弄山平原腳下展開了激烈的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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