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479章

作者:臊眉耷目

  現在的校事府,散佈的最大流言就是關於呂強之死的流言。

  毫無疑問,呂強之死對於天子來說屬於一個污點,雖然死的人只是一名宦官,但是這名宦官卻是在關鍵時刻對於朝廷以及對於劉辯本人都有着極大協助的一名宦官。

  他甚至可以說是宦官當中的一股清流,是宦官當中的表率人物。

  但是,就是這樣一個宦官之中難得的表率人物,同時也是天子昔日的恩公,居然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而且流言之所指也都是指向了當今天子。

  於是,有心之人就可以藉着這件事情,也藉着這個流言來繼續在民間炒作,誹謗天子。

  這對於天子的名望確實是非常不利的。

  ……

  劉儉向朝廷諫言之後,也不等待朝廷給自己的回覆,就立刻派人告知徐榮,讓他在三河之地放手去幹。

  徐榮在冀州憋了好多年了,這一次出山可以說是鼓足了精神頭。

  他立刻就開始着手在三河之地佈局。

  他的佈局之中,最爲關鍵的一點就是穩定糧價。

  但是現在的糧價,即使把小錢廢掉,也難以穩定下來,一個就是因爲通貨膨脹已經達到了一定的程度,想要快速吸收很難。

  二則,就是對那些屯糧的司州頂級望族來說,現在是他們趁機擴大自己勢力,收割底層的最好機會。

  而且這個機會是朝廷給他們的機會,可謂名正言順。

  上一次郭汜找他們談話,又殺了他們的幾個人,本就使他們有了一定程度的逆反,現在這些望族聯合袁紹抱團,就是不肯將糧價壓下來。

  這對於劉儉要穩定三河之地的局面來說,自是非常巨大的阻礙。

  徐榮也派人去找三河之地主要的望族談,要求他們將糧價壓下來,當然,放血不是白放,劉儉日後一定會給他們好處。

  而且,河北商貿協會也會進駐到三河之地,用河北的財富協同當地的望族來儘快穩定司州之地的慘淡局面。

  其實按道理來說,徐榮現在所提出的方案是最好的方案,但是這些望族都被眼前的利益矇蔽了雙眼,他們纔不管那些底層黎庶的死活,也不管朝廷局勢的穩定。

  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他們現在就是要囤糧,就是要拼命的吸血!

  把那些野人和底層人的血吸的一乾二淨。

  按照徐榮以往的脾氣,這些人不跟他合作,他一定會派兵去剿滅了他們的鄔堡,和郭汜採取一樣的手段。

  但是這些年,徐榮跟在劉儉的身邊,所看所學都已經很多了,他也有自己的一套打法,特別是自己來之前,劉儉已經告訴他應該怎麼處置這些事。

  而這些望族的態度也在徐榮的意料之中。

  畢竟這些人現在暗中已經與袁紹抱團了。

  於是,徐榮按照劉儉的指點,去協同司州當地的另一部分羣體。

  這一部分羣體就是司州本地的中等豪強與一部分的寒門家族。

  或者說是在這次大亂之前,未能夠有前瞻性的囤糧,而導致自己家中的糧食數量不是很多的那些家族。

  對於現在居高不下的糧價,不只是普通的百姓受到了影響,這些中下層的家族也受到了影響。

  雖然他們手中的糧食足夠他們的開支,但是這些糧食卻不能讓他們賺取豐厚的利益。

  而且他們也得去採購一部分望族手中的天價糧。

  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些囤積了極多糧秣的頂級大家族,拼命的收割底層人,甚至還收割他們這些中等家族。

  他們的心中充滿了嫉妒,充滿了怨恨,但是卻沒有什麼方法。

  可是現在,徐榮卻給了他們機會。

  徐榮代表劉儉邀請這些家族和他們合作平復糧價,摧毀那些頂級望族目前的利益鏈條!

  這些利益當被河北商貿協會重新掌控之後,就會建立一個新的利益生態鏈,而這些幫助過河北的中等家族,自然就會是這些利益鏈中的最優級的受益者。

  對於這些中等的豪強來說,這可是他們向上邁進的一步的千載難逢之機啊!

  而且來找他們合作的人可不是別人,而是那個將河北四州治理的富的流油的劉德然!

  值得信賴!

  這樣的良機,他們又豈能錯過呢?

  於是,在這些中等豪族和寒門的支持下,河北很快在三河之地拉攏了一股足意可以幫助他們與袁紹和當地望族對抗的勢力。

  有了這些人的支持,再加上河北商貿協會和河北大批糧食的入駐,徐榮方面就有了充足的後盾。

  河北商貿協會在河北四周以及北方境外這麼多年操控糧價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們的經驗可不比司州的望族要少。

  在劉儉看來,這是一場古代資本與古代資本的對抗。

  大家互相來擠嘛,看誰能擠死誰。

  你們要囤糧,猛漲糧價,我就讓大量的糧食通過這些司州本地的中等家族來進入司州本地的市場,將你們手中的糧價徹底打壓下去。

  我讓你們賠的連褲衩都不剩。

  當然,這種操作方式,也會使河北受到損失,畢竟對手非常強大!

  司州雒陽之地,自古就是豪富雲集之所在,就算是河北如今富裕的冒油,但他們也足矣與之對抗。

  特別是這背後還與袁氏!

  劉儉打算多方面下手,他派人聯繫了中原的張邈等八廚集團,讓他們切斷中原方面,對司州等地望族的糧食供貨渠道。

  另外,他還派人去往朝中,請荀攸等人上奏天子,讓朝廷下名詔,限定司州的糧食價格,將所有哄擡良家的行爲,全部列爲違法!

  劉儉這一系列操作,自然使得司州的局勢驟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那些司州的最頂級家族,此刻恨不能刨了劉儉的祖墳!

  但是他們沒這個能耐。

  在這種被動的局勢之下,司州望族經過一致商議,於是共同請求孫堅等人出手!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直接讓孫堅去打徐榮!

  打垮他!

  看河北人還能怎麼辦!

第六百二十三章 斷彼之糧

  依照現在的情況,孫堅和徐榮都是在針對叛傩袆樱砻嫔隙际欠�定民生。

  按道理來說,他們應該同心協力的使司州變的安定,將這些反叛的流民妥善安置。

  但是現在,司州的望族爲了他們自己切身的利益找到了袁紹,讓他出手。

  而袁紹也爲了自己的切身利益,決心與他們達成合作,隨即準備下令讓孫堅尋找機會去進攻徐榮。

  不過,也算是袁紹清醒,他在下這道命令之前,還是習慣性的與兄士們商議,手下的一兄臣也自然是知道的。

  蒯良在知道了這件事之後立刻來向袁紹諫言。

  “袁公,依某看來,讓孫堅直接進攻徐榮之事,殊爲不可。”

  “爲何不可?”

  蒯良長嘆口氣,道:“袁公,咱們和劉儉的兩路兵馬,今在司州雖然都是各有大志,但是在名義上,我們兩支兵馬卻都是爲了大漢天下,爲了平定司州的叛亂倏芏M入司州的。”

  “無論雙方各自的手段如何,但是在天下人看來,咱們雙方現在都是爲了忠君大義。”

  “可現在,一旦我軍強攻了徐榮的軍寨,向河北軍宣戰,那就是向天下人明示了,我們此番進入司州的目的,乃是爲了搶佔州縣,奪取土地。”

  “如此,恐使明公失去天下士人之心。”

  袁紹聽到這兒,不由恍然大悟。

  他用手重重的拍了拍額頭。

  “若非子柔提醒,只恐是誤了大事!”

  說到這兒,袁紹轉首挨個打量着看一兄臣,沉聲道:“依諸公之見,眼下這種情況,袁某應當如之奈何?”

  所有人心中都在掂量着這件事,並未着急出言作答。

  就在這個時候,卻見許攸又站了出來。

  “袁公,某倒是有一法可行,只是多少會冒些風險。”

  身爲袁紹手下最得力的殖迹S攸既然站出來說話了,那其他人自然不會多言的。

  袁紹急忙道:“子遠請講。”

  許攸道:“當下,劉儉是想利用河北四州的地大物博以及財力糧食雄厚之勢,與我們打糧戰,他打算利用其雄厚的實力將糧價硬壓下去,此法若是正面應對,殊爲難破,但對於我們而言,卻不是沒有勝算。”

  “只要河北的糧食斷供於三河之地,那這場兩家之戰最終的勝利者就還是我們。”

  袁紹聽到這,好奇道:“你的意思是……斷彼之糧也?”

  許攸笑道:“自然是斷糧,劉儉從河北大批量的調糧到三河與司州之地賑災,他哒{糧食的手法雖然是化簡爲繁之手法,但是到了三河之地,這些糧草必然不會分而屯之,最多也不過是分成幾個屯糧之所!這些年,袁公在荊州培養了很多的刺探人士,如今正是可以派上用場之時!”

  在情報刺探這方面,袁紹下的力度雖然沒有劉儉,但也着實不小,南方的勢力也是非常努力的在培養屬於他們自己的情報部門,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個道理在這個時代大部分的人都是懂的。

  袁紹聽到這裏,大概也明白了許攸的意思。

  “子遠的想法,是想讓吾將河北軍目前在三河之地的主要屯糧之地探查出來,而這些屯糧之地都囤着積着大量從河北哒{來賑災的糧草,只要將這些糧草燒掉焚燬,河北軍就無力與我們在糧價上抵抗了,是吧?”

  許攸衝着袁紹拱了拱手,說道:“袁公此言甚是,但也有一些疏漏,眼下我們與劉儉都是來司州平叛的。”

  “若是讓孫堅或是黃祖等人去燒糧,則定然會被天下士人所唾棄。”

  “莫如在探查出了劉儉手下的軍士們將糧草囤積在何地後,再將這些消息散佈出去,讓那些在司州的亂民得知這個消息!”

  “那些亂民是爲什麼反叛?還不就是爲了糧食嗎?”

  “如今河北大批的糧食就在他們面前,還怕什麼?他們焉能不搶?”

  袁紹聽到這兒的時候,頓時眼睛一亮。

  他重重一拍手說道:“此言甚是!”

  “這司州之地,本來現在就有這麼多的蛾伲羰怯盟麄兲嫖覀內Z取劉儉的糧草,哪需要我們大費周折?”

  “子遠果然是智种浚峭瑢こH艘病!�

  蒯越一直站在旁邊,不吭聲,他只是冷冷的看着一臉得意洋洋的許攸,心中暗道:枉費你自負爲智种浚沁@一次卻是失算了,怕是回頭你要輸的一敗塗地!

  那劉德然乃是何等樣人,糧草是安定司州以及給其軍隊供給這樣的大事,他豈能不做提防?方方面面一定多有設想,豈會那麼簡單讓你得逞?

  當初我讓袁公暫緩進兵關中,就是爲了能夠提前看出劉德然的動向,以免袁公做出不適合的舉動,手足無措,如今你鼓動袁公提前進入司州,這苦果就得是你來喫!

  想到這,就見蒯越慢慢的挪着步子站了出來。

  “主公,許公之法雖好,但還需智种颗R陣輔佐前軍將士指揮方可成事,畢竟事關重大,瞬息萬變。”

  “時值這等關鍵時節,末吏願前命前往前陣,督促將士們履行職責,在前陣設計,確是好過在後方空談。”

  這話說的擺明了就是針對只會在後方饒舌的許攸。

  許攸聽到這兒的時候,頓時火了。

  好你個蒯異度!

  事到如今,你卻是還要與我作對?

  你當着腥说拿嫒绱酸槍段遥y道你以爲我許攸只能在後方獻策,不能到前鎮指揮不成?

  這你可就是打錯了主意了,你想到前鎮立功臊一臊我,我卻不可給你這個機會。

  就見許攸急忙搶着站了出來。

  “袁公,此計此法既然是我所獻,那麼我就早已經胸有成竹,針對各種情況皆有所思,袁公若是真想要派人去前鎮,那就派許某去吧。”

  蒯越一見許攸爭着搶了出來,心中暗道,就怕你不去!

  你許攸自願自負聰明,今日也中吾計矣!

  袁紹來回左右觀察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相信他的第一號殖肌�

  “好,此計自然是子遠所獻,那就由子遠到前陣臨陣設計,子遠可以監軍的身份,到孫堅的陣中,已做萬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