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劉儉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大王把臣當什麼人了?臣身爲皇叔,受先帝大恩,豈能恩將仇報於大王?對大王,臣無論如何都是有看護責任的。”
“現在漢室天下需要大王,需要臣,無論如何,我與大王都要攜手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只等這個天下清平之後,得等劉氏的江山穩固之後,只等這個世間的秩序重新走上正軌之後,咱們就可以重新做一些咱們喜歡的事情了。”
劉協聽到這兒的時候頓時一愣:“自己喜歡的事情?”
劉儉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大王的志向是什麼?”
這件事還真是問到了劉協的心裏。
雖然現在劉儉把他往一個荒唐諸侯王的方向培養,但是劉協畢竟還是很聰慧的,他多少心中有點自己的想法的。
現在的他,雖然習慣了奢侈奢華沉安逸的日子,但他也知道,這樣的日子並不會永遠長久的。
今日的劉儉,這話算是問到了他的心坎裏。
自己的志向是什麼?自己這一生想要怎麼過?
皇帝肯定是不在劉協的考慮範圍內的,因爲他現在的角度、立場和歷史上不同,他已經接近成年了,而且現代帝王的事兒,他也大概知道不少,那些皇帝的苦衷,還有那些皇帝的短壽,劉協都知道。
再加上這個天下風起雲湧的形勢,當皇帝的人搞不好哪天就被人弄死了。
現在的劉協玩歸玩,但他比歷史上同期的那個自己活的明白,而且也不像是歷史上的劉協那樣,沒有任何退路。
劉家人的江山,只要是姓劉的當,都無所謂。
“其實,當一個有錢,但是不要太有權,相對於來說呢,還會受到一些尊崇,能夠給予子孫後代一個榮華的生活……那就是寡人想要的。”
“不說子子孫孫皆富貴,但至少也得三五代無憂吧。”
劉儉笑着看向了一旁的劉澹骸斑@也是你想要的吧?”
劉鍑樍艘惶S後忙道:“老奴沒有後代。”
劉儉說道:“臣做事一向公平,今日來找大王,還有劉迳套h進京爲國效力之是事,也實是難爲了你們,故而我也想知道你們的訴求,以爲補償。”
“現在我心中大概知曉了大王的想法,大王放心,不論是錢財,還是今後安穩的生活,我都會供給大王,當然這錢臣不會直接給大王,很多事情需要大王一起參與……劉逡彩恰!�
劉協疑惑的說道:“一起來參與?何意?”
劉儉說道:“包括現在青州的鹽業,還有河北的鐵礦石和金屬,石墨產業,以及青州澹〞挠∷ⅲ垙埖氖圪u,還有河北的各種實木傢俱產業,待以後入主了關中之後,這些產業不但要遷移,而且還要擴大更多的產業鏈條,另外,關中的資源也很多,臣想建立更多的實業,不知大王可有興趣?”
劉迓犃诉@話,不由大驚。
他從始至終都以爲劉儉是在利用他們兩個人。
但是此刻聽劉儉的話中之意,他似乎是要將劉協和自己也都納入到他目前正在建立的利益鏈條中,將他們捆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在皇帝上位之前,讓皇帝成爲自己的股東,大家共乘一條船!
高明!實在是高明!
與其控制皇帝,制約皇帝,倒是不如和皇帝一起做生意,讓皇帝的產業和自己的產業捆綁在一起,同進退,共生死!
第六百一十三章 跟着大將軍喫分紅
劉儉心中早就做好了打算。
依照目前這個情況,劉協登基之後,對自己肯定是沒有危險性的,同時他也會以皇帝的身份竭盡全力的響應自己,配合自己,劉儉相信,自己這麼多年在他身上下的功夫不會白費。
但是這個事,只是目前是這樣,誰知道往長遠了看又會怎麼樣?劉協會不會變,劉逵謺粫儯@些事都是不可控的。
相比於只是控制和打壓,倒是不如在對方上位之前,就用實際利益來將他們和自己綁在一起。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皇帝和宦官頭子,也不例外,看不出什麼清新脫俗。
在得到了劉儉的許諾之後,少年劉協似乎不太明白,但是劉搴茱@然興奮起來了。
河北這些年,經過劉儉的重組,利益鏈條不但重新分配,而且體量和產業增加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而且這些年來,想要通過正規的或者是歪門邪道想要擠進這些利益鏈條分配的大家族也是太多太多了,但事實證明,沒有劉儉點頭,那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想繞過劉儉就直接接觸這些利益鏈,那純粹癡心妄想。
但是現在,劉協和劉鍖⒈粍�親自引領,成爲他“劉德然”集團的股東。
今後,他們兩個也等同於跟着劉儉喫分紅的了。
“劉德然集團發展的越好”,毫無疑問他們倆就分的多。
“劉德然集團發展的不好”,他倆也就分的少。
何去何從,到時候就看劉協和劉遄约涸觞N想了!
……
……
劉協雖然不像劉逡粯樱瑢@件事瞭解的那麼通透,但是這件事所能夠帶來的好處他還是能看到的。
畢竟,這是一個聰慧的陳留王。
當天晚上,劉協就設下宴席,請劉儉留在他的陳留王府,擺下大宴,宴請劉儉。
席間,劉儉與劉協喝了不少,乘着酒興,劉儉並向劉協提出了一個建議。
“大王,你如今雖未及冠,然入了關中,進了朝堂,當攜王妃同往。”
十四歲的劉協已經是很能喝了,這和他每日夜夜笙歌也有關係。
別看他只有十四歲,但也早就已經開了葷,對於男女之事頗爲精通了。
不過開葷歸開葷,但在王妃的選擇人方面,劉協可不能輕易做出選擇。
或者說,這事由不得他自己選擇。
“先帝走的早,寡人早就已經無父無母,皇叔就是寡人的長輩和依靠,人倫大事,寡人願意遵皇叔之言。”
劉儉還真就拿出了皇叔的做派,他捋着自己的鬍鬚,似乎真的在認真考慮劉協的婚事。
隨後,就見他笑着說道:“吾母族中有一孫女輩,美爾賢惠,若能得大王垂青,卻是再好不過。”
劉協幾乎是沒有猶豫的道:“若如此,寡人的婚事,就全賴皇叔了。”
在這個時代,對於他們這些高身份的貴人來說,原配夫人全都是爲了政治而聯姻的,若是要娶美色,皆納妾爾。
所以,劉協並不把這個事當一回事,相反還很高興。
能夠娶到劉儉母親的家族中人,這代表了以後他會和劉儉更加深刻的綁定。
至於所謂的王妃是美是醜,是人還是豬,那跟劉協就基本沒什麼關係了,無所謂!
美女,要多少有多少,無所謂,小事。
正妻的身份,纔是頭等大事。
劉協如此上道,這倒是讓劉儉頗爲欣慰。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今天,劉儉,劉協甚至是劉迦齻�人都挺高興的,特別是劉儉和劉協這對叔侄,一個勁的推杯換盞,喝的是酩酊大醉,若不是保留着最後一絲理智,弄不好都會來個義結金蘭,成了結拜兄弟了。
劉協雖然能喝,但他畢竟還是個半大孩子,身體素質遠不及劉儉,跟劉儉拼酒的結果,自然就是被喝的七葷八素,吐了一次又一次,最終一頭栽倒在桌案上爬不起來了。
看着自家大侄兒被自己喝到了地上,劉儉的心中還是頗有些成就感的。
他自己雖然也有些暈暈乎乎的,但是還並不是屬於那種酩酊大醉。
在看着劉迮汕不鹿賯儗f抬走之後,劉儉也決定起身離開了。
就在這個時候,劉寮泵ψ呱锨埃呛堑男n着劉儉彎腰拱手說道:
“大將軍,今夜時辰已晚,大將軍還是暫且留宿在此吧,只是一夜,不必着急回去,縱然有許多繁瑣的公事,也不必這般着急呀。”
劉儉轉頭看了看天色,覺得確實有些晚了,隨即招呼手下的一名侍衛回夜城給家裏人打個招呼。
然後,他就決定在留宿的陳留王府安歇一夜,明早再走。
“好,既然如此,那就有勞你給我安排一個新的住處了。”
見劉儉答應願意留在此處,劉宸浅5母吲d,這也是他一個在劉儉面前把表現自己的好機會啊。
於是,劉寰图泵γ鹿賯儗㈥惲敉醺茸詈玫姆块g給劉儉準備好,並準備了薰香痰盂,夜壺等一應物品,甚至還連最新的牙刷以及明日早晨的喫食也都提前準備。
不錯,這個時代的牙刷並不是已經有的,而是劉儉統一了河北之後,在當地命人開始在民間推廣普及的產業。
如今,河北本地已經多了很多牙刷工坊。
這些牙刷也正在開始積極向外推廣,目前南方的貴族人羣也開始使用此物,用牙刷成爲了大漢王朝的一種潮流。
當然,牙刷的成本倒是還好,關鍵是用來充作刷牙用的食鹽這個東西的成本就比較高了,大部分的人若是能滿足喫鹽的情況就很不錯了,用牙刷食鹽當刷牙來用就未免有些奢侈。
所以能夠保證每日刷牙的人,在現在的這個社會還是階層相對高了一點兒。
當然,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民生嘛,總是要一點一點的搞。
不是一下子就能全員起飛的。
隨後,劉儉就來到了劉鍫懰麥蕚涞姆块g。
洗漱乾淨後,美美的準備睡上一覺。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他的房間外的不遠處,一個人悄悄的找到了劉澹瑏K向劉逄崃艘粋�請求。
劉迓牭侥莻�人說了她的訴求之後,嚇得有點渾身發軟。
一個勁兒的衝着那人使勁兒的作揖,拱手:
“殿下啊,您可莫要讓老奴爲難了,你說這事是什麼事啊?老奴怎麼可能會這麼做呀?回頭大將軍不能拿您怎麼樣,但老奴夾在這當中必然會被問罪,到時候老奴又該如何自保啊?”
前來尋找劉宓娜苏且呀洓]有任何名義也沒有任何身份的前皇后唐姬。
當年唐姬剛剛被劉儉救下的時候,只是一個十歲出頭的女孩,但是在這些年間,她的心中卻已經深深的落下了劉儉的影子。
時過境遷,如今的唐姬已經成長爲了一個十八歲的含苞待放的青春少女。
她身姿高挑,容貌秀麗精緻,美豔無雙,且渾身上下自帶一股婀娜的貴氣,任何男人看到了他都會心生垂涎,但是心中又不敢輕易生出褻瀆之情。
實在是因爲她的婀挪之後,那股與生俱來的貴氣,地位低下的男人,在她面前根本就不敢抬起頭來。
而且唐姬又擅長歌舞,這更是一般人遠遠不及的。
可以說,十八歲的唐姬,已經成了這個時代頂尖的尤物。
但是,就是一個這樣本當凌駕於猩呐耍褚咕尤粦┣髣㈠助她完成一樁心願。
“中常侍,你我之間的恩怨,在這麼多年早就已經化解了,這些年,您對我和大王多有照拂?唐姬這裏感謝中常侍。”
“中常侍請放心,回頭大將軍若是責怪的話,各中之事皆由唐姬一力承擔,絕不會怪到中常侍頭上,這件事唐姬願意以性命擔保。”
劉迓牭竭@兒有些頭疼。
他無奈的說道:“殿下,這事兒能不能再商量商量?這個中諸事,老奴聽着有點兒懸吶,別弄出了個岔子,到時候大家臉上都不好看,你要不再思慮思慮。”
唐姬精緻的臉龐上出現了幾分決絕。
“中常侍,難道您真的希望唐姬跪下來求您嗎?”
“這,這……這怎麼敢?斷然不可,斷然不可!”
唐姬卻依舊沒有猶豫,直接向着劉骞蛄讼氯ァ�
劉逡姷竭@種情況,頓時嚇了一跳。
不管唐姬現在是什麼身份,也不管躺唐姬與董白誰到底纔是真正的皇后,劉遄匀欢疾蛔專茏屗蜃约汗蜃拧�
這一跪容易給自己跪死。
他慌忙伸手攙扶起唐姬,一個勁兒的說道:“殿下莫要如此,殿下莫要如此,愧殺老奴了!愧殺老奴了!”
“中常侍,此事你能夠答應否?”
到了這種情況之下,劉迦羰窃俨淮饝蔷偷褥蹲约航o自己找沒趣兒,自己讓自己找不痛快。
“老奴想想辦法……老奴想想辦法就是,唉,你啊,這性格爲何如此倔強。”
第六百一十四章 唉,爲老不尊了
夜已深沉,劉儉在牀上躺的迷迷糊糊的,今日劉協請他喝的酒,着數有些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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