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賢妹?賢妹哪裏去了?”
闕宣此刻真有點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竟敢如此不要麪皮的跑到人家女人的後宅來,想要做些齷齪事,欺負人家。
“賢妹何在啊?闕某適才如廁,在這宅邸中迷路了,賢妹快出來替爲兄引一引路……”
話還沒等說完,就見身後突然有一人一腳踢了過來,直接將闕宣踹了個狗喫屎。
闕宣跌倒之後,磕的頭暈眼花,他隨後反應過來,惱羞成怒的轉頭,看向身後的人道:“哪個不要命的,竟敢對吾不……”
這最後一個“敬”字,則卡在闕宣的喉嚨之中,竟然吐不出一個字來。
此時此刻,卻見闕宣的身後,正矗立着一個鐵塔般的巨漢,正一臉猙獰笑容地看着闕宣。
闕宣之所以驚訝的不能說話,只是因爲這個人他前幾個月時,曾經在郯城見過!
這不是劉儉的那個弟弟,河北的猛將,張飛嗎?!
闕宣顫抖地抬起手,顫顫巍巍地指着張飛道:“你,你,你不是……?”
未等闕宣說完,就見張飛突然又一腳踹了上去,直接將闕宣踢得幾欲昏厥。
闕宣痛苦的躺在地上哼唧着,他實在想不明白爲什麼會在糜貞的內宅之中見到張飛。
這不可能的啊?!
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了一陣輕輕的腳步。
卻見張飛衝着身後輕輕的一擺手,就見有兩個遼東軍的士卒上前將闕宣架了起來。
闕宣被張飛那一腳踹在了臉上,整個臉現在都是血淋淋的,牙齒似乎都鬆動了。
他的眼皮紅腫,一臉迷茫的看向了腳步聲的傳來之地。
但是這一看之下,闕宣可是差點兒沒昏過去了。
來人給他的震撼比張飛給他的震撼還要大。
“大、大、大……!”
還未等闕宣的話說完,就見劉儉使了一個眼色,立刻便有士卒上前將闕宣的嘴給用絹帛給封了起來。
這下子,闕宣確實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劉儉則是眯着眼睛將身體向闕宣靠近。
他滿臉笑容的看着闕宣:“闕公啊,可知某爲何在此?”
闕宣茫然的搖了搖頭。
劉儉淡淡說道:“放心,會讓你死個明白的,這下邳國我本來是有意交給你和笮融主持,但是你們兩個不好好的爲國家效力,反而在地方囤聚糧食,擅殺無辜之人,炙愫雷澹鈭D不軌,還擁兵自重,行事如同倏埽銈兿胱鍪颤N?”
“你們想在這大漢朝建立所謂的國中之國嗎?”
“嗚嗚嗚~~。”
闕宣聽了劉儉的話之後,一個勁兒的想要說出點什麼來狡辯,但是他的嘴已經被劉儉命人給堵住了,想說話也根本就說不出來。
劉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不過就是想喊冤枉麼,沒關係,你們兩個人的罪證,我這手中足夠!你們二人心懷不軌,意圖址矗満α济瘢@下邳國的豪強士紳被你們謿⒘硕嗌伲窟@下邳國的錢財和稅賦又被你們擅自揮霍了多少?”
“簡直就是我大漢的蛀蟲啊,我若是不懲治你們,豈有天理可言?”
“嗚嗚嗚~~。”
闕宣一個勁兒的扭動着身體,似乎還想要說什麼,但是卻見劉儉突然抬起手,對着其脖頸狠狠的用力一擊。
這一下打的闕宣幾乎腦缺氧。
隨後便一歪頭,似乎半昏過去了。
劉儉也沒管他到底是不是昏過去,對張飛使了一個眼色。
張飛會意,招呼手下人將闕宣給拖下去了。
隨後,張飛遂問劉儉:“兄長?要不要動手啊?”
劉儉笑呵呵的說道:“當然要動手了!”
張飛聽到這兒之後,大感興奮。
他用力的捏了捏手掌,道:“兄長放心,且看俺一會兒將那些人全都收拾了!”
劉儉很是鎮定的說道:“收拾不假,記住一個活口都不要留,不要讓他們的人回下邳或是闕宣的鄔堡通風報信……一個人也都不能跑了。”
張飛很是鎮定的說道:“兄長放心,這次事情還有計侄际前吃O的,人員佈置也都是俺安排的,俺可不會第一次在兄長面前設种鞒郑蛠G了自家的臉皮。”
劉儉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現在的張飛,真的很值的信任。
張飛又說道:“兄長,你可知道嗎?那個闕宣適才在外面還妄圖想染指糜家姑娘,嘿嘿,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混帳樣,區區一個匹夫,竟也想染指美玉?真不自量力也!”
劉儉微笑:“嚯,想不到我這兄弟竟也知道憐香惜玉了,不錯不錯,很有進步。”
張飛嘿嘿一笑,說道:“我說這些是說給兄長聽的,兄長對那糜家姑娘難道沒有一點兒想法?俺可是你的兄弟,最知道兄長的心思了,畢竟這可是一塊無暇的美玉啊。”
劉儉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只是對張飛伸了伸手,說道:“去吧,把正經事辦完,咱們好回河北,今日便好好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
“諾!”
隨着張飛離去,劉儉並不着急現身,他只是在宅邸內找了一處靜僻的地方坐下,然後細細的尋思着今日所做的安排到底有沒有什麼疏漏的地方。
不多時,就見一臉煞白的糜貞在李谷的陪伴下來到了劉儉的面前。
“劉先生,您怎麼還在這裏?爲何還沒到前院去與國相他們說情,請他們放過我們糜家一腥恕!�
劉儉回道:“姑娘不必擔心,此事儘管交給我等,此番勸服笮融與闕宣之事,不需要我親自出面,只要我那兩個摯友前往,便足以應付了。”
糜貞聽劉儉這麼說,臉上略微露出了有些疑惑的神色,不過他看劉儉一副鎮定自若的表情,心中覺得劉儉一定能做到這件事。
“劉先生。真人適才在內屋的時候,聽見外面似乎有些吵鬧聲,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劉儉很是淡然的揮了揮手,說道:“不礙事,只不過是不知道哪裏來的野狗不小心竄到了院子,讓下人給攆出去了。”
“野狗?”糜貞聽到這似有些詫異:“這好端端的,怎麼會跑進來野狗呢?”
劉儉微笑道:“亂世之中,豺狼當道,遍地禽獸,偶爾跑進咱們家中一兩隻野獸也是很正常的,不是什麼大事兒,收拾收拾就好了。”
糜貞恍然的點了點頭,隨後就聽他說道:“先生,用不用小女子出去作陪,以爲禮貌。”
劉儉搖了搖頭:“不必了,姑娘,一會兒我那兩位弟弟與笮國祥他們談的事,怕是不好讓姑娘在現場,姑娘且回房間,稍後事情商議定了,再請姑娘出來,這期間可切莫亂走啊。”
糜貞有些不明白劉儉這是要做什麼,不過看着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糜貞覺得既然是要依靠劉儉,那就索性將這些事全交給他,按照他吩咐的去做,別自己真弄出什麼岔子,到時候反倒對不起人家的一片好意。
想到這兒,糜貞就轉頭向着自己的屋內走去,還沒走出幾步,卻聽院外突然“咚咚咚”的響起了幾聲擂鼓之聲。
糜貞詫然的停住腳步,疑惑地向着院外的方向看去……怎麼好端端的,反倒是打起了鼓呢。
劉儉卻是嘴角勾笑。
看來,關羽和張飛已經開始準備行動了。
……
……
此時,整個前院之中突然鼓聲大振,而且這一陣響起的明顯就是軍鼓之聲。
笮融急忙站起身,驚訝的四下環顧,他畢竟也是常年行於戰場之中,對於戰場上的鼓譟之聲很是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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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突聽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了,而且外面似乎還有轟隆之聲,似乎有人用重物將大門給堵住了。
“怎麼回事!?”
一向狡詐敏銳的笮融,自然嗅到了此處的危險,開始大聲呼喊。
隨着他的呼喊聲,跟在一同在院落中赴宴的幾十個隨行之人也都拔出了環首刀。
這些人都是笮融的貼身護衛,伸手不俗。
“笮國相莫急,只是些許小事,何必如此驚慌?失了你兩千石的官家身份!”
隨着一聲猶如巨雷一般的震天之聲,卻見張飛閒庭信步的慢悠悠的從後宅來到了前院,他大喇喇的向着最上首的案几上一坐,抓起旁邊的一塊狗肉,就放在嘴中大口的咬着。
笮融一看到張飛,頓時感到一陣迷糊。
怎麼會是他?
郯城之下,早就見過,笮融自然知曉眼前之人是誰。
“張將軍!?你爲何在此?”
張飛一邊咀嚼着狗肉,一邊大聲道:“奉大將軍與徐州牧之命,俺帶人私訪下邳,調查民情,笮國相,別怪俺,俺也是奉命行事,不能聲張,故而在此小小的盤桓了幾日,沒跟你打招呼,你不怪俺吧?”
笮融畢竟是老江湖,張飛驟然出現在此,還關了門,他自然清楚彼定然沒有好意。
笮融四下來回打量周圍,發現在場的除了自己和手下的一袔У妒虖闹猓褪O聫堬w還有糜府的那些雜役僕人了。
笮融心下大定。
就憑這些人,能耐自己何?
他的語氣也硬氣了一些,態度也上來了一些。
“張將軍奉命來查,那就好好查就是了。”
“不知將軍在此,可有什麼發現?”
張飛笑道:“俺在下邳國,倒是查出了幾件事,特想請問國相。”
“將軍請問。”
張飛的面色一寒,道:“下邳國三年賦稅,十之七八皆未曾用於民生,也未用於行政治郡,卻都被國相用於禮佛修廟,開辦佛光會,不知可有此事?”
笮融冷然道:“有。”
“郡國賦稅,乃國家之物,是爲歷年上計審覈,不是國相自己庫府之錢,如何能輕動?”
笮融不以爲然地道:“禮佛乃是爲了普度萬民,修萬民之心,修萬民之德,亦是用於民生,用於安民治民,爲何不算是治理郡國之用?這又爲何不算是用於國家之上?”
張飛冷笑道:“用於國家之上?下邳國的收入不平,歷年倉稟欠收,入不敷出,可有此事?”
“下邳連年災害,糧草欠收,有何奇之也?”
“啪!”
張飛猛然一拍桌案,怒氣衝衝地站起身,衝着笮融怒吼道:“下邳國近三年風調雨順,何來的災害之有,明明是你與闕宣私吞國家庫糧,組建私軍,意圖不軌,還敢在此狡辯?笮融,你今日認罪也是死,不認罪也是死,你若認罪伏法,俺看在你當日在郯城掠城之功,尚能給你留幾分薄面,不對外公佈你的罪行!”
笮融聽了,很是張狂的大笑道:“張飛!我叫你一聲將軍,你還真覺得你能治住?就憑你現在在院中這幾個人,能耐我何?”
張飛笑道:“我奈何你不得,難道大將軍還奈何你不得嗎?”
笮融狠狠地啐了一口,道:“他肯收我,順着我,我恭敬他,叫他一聲大將軍!他想對我下手,老子大不了南下投袁紹,他能奈我何?”
“張飛,別逼某家今日在此宰殺了你!”
第六百零六章 王佐之才出動
笮融這話,說實話就是在虛張聲勢。
雖然他心中對這個廳堂之中雙方的戰力目前的對比還有所信心,但卻不代表他心中沒有顧忌。
張飛既然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那就說明他一定是有殺招的。
難道說,這個殺招就藏在府宅的大門外,或是藏在後宅?
不過,府宅的大門外的不遠處,尚有自己的百餘人馬,一旦外面真的發生了問題,自己那些手下們就會從不遠處直接衝進來,解救自己的。
按道理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誰知道張飛在府邸外,有沒有額外的人手?
或者說,他在內宅又安沒安插額外的人手呢?
不過仔細想想,也應無大礙。
門外有什麼人姑且不說,依照笮融的觀察,對方的後宅應該私藏不了多少人,對於己方的威脅不大!
就算是宅邸之外有人手埋伏,只要自己能夠及時的制服張飛,並用他作爲人質,想來自己想要衝出去也並沒有什麼困難的……
就在笮融左思右想的時候,卻聽不遠處的張飛突然哈哈大笑。
“笮國相,自思何事?適纔不是很張狂的嗎?說要殺俺?現在這是又在估量咱們雙方的實力?你放心,這府宅之內,沒有伏兵,就俺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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