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464章

作者:臊眉耷目

  說話的人,乃是蒯越,現在袁紹麾下極得其敬重。

  此時,廳堂之中,只有袁紹和蒯越兩個人。

  袁紹將身子向前探了探,問道:“先生,當此時節,某應如何?”

  蒯越很是乾脆的告訴袁紹。

  “當此時節,可派人前往關中,散佈流言,並暗中聯合關中諸豪,動朝廷根本。”

第六百零三章 最後一餐

  袁紹的事業,如今已經算是做得很大的。

  他所掌控的郡縣極多,下轄的人口密集,更是得到了南方的頂流閥閱和望族的傾力支持。

  如今的袁紹勢力逐漸達到鼎盛,試問他又如何能夠不有稱帝之心呢?

  只是有些事是在心裏想一想的,並不能夠隨意表現出來。

  袁紹不傻,他明白什麼事都要有個度。

  所以有些事情,他只能夠跟他最信任的人商議。

  而在袁紹現在的概念裏,蒯越就是極得他信任的人之一。

  袁紹從來沒有向蒯越訴說過自己心底最深層的祕密,但是蒯越不用袁紹多說,他自己就能探究出袁紹最終想要的是什麼。

  所以,已經完全依附於袁紹的蒯氏家族,自然也向着這個方向不懈的努力着。

  今日,就是蒯越給袁紹下的一劑重藥!

  袁紹聽了蒯越的話,精神不由一振。

  現在的朝廷和歷史上不太一樣,雖然漢室依舊衰微了,但卻沒有遭到那麼強烈的重創。

  至少截止到現在,董卓沒有亂政,李傕郭汜也沒有亂政。

  朝廷從雒陽遷移到了關中,建立了司州,董卓雖然依舊以相國之尊執掌朝政,但卻沒有令皇權旁落,天子被欺。

  至少現在的漢室天子劉辯,在朝廷上是有一定的話語權的,是谐疾荒苊镆暤拇嬖凇�

  這對於袁紹是好事嗎?

  對於一心興復漢室的劉儉來說,這算是好事。

  至少,這個天下姓劉,姓劉的人當皇帝是規矩,這條鐵律還在。

  這條鐵律,是身爲漢室宗的劉儉極力想要維持的。

  但同時,這條鐵律也是袁紹極力想要破除的。

  “異度有何高見?”

  蒯越言道:“董卓此人雖然長於征戰,心思深沉,但他卻有一個軟處,就是在關鍵時刻,過分的依仗西涼系諸人處理要事。”

  “其實,這也能夠理解,畢竟朝中的大部分人此刻依舊視董卓爲敵,若是讓旁人處理要事,董卓實在是信不着他們,故而只能委託給西涼諸人。”

  “只是可惜的是,西涼軍諸人皆是涼州的寡學之輩,衝鋒陷陣或許英勇,但是在關鍵的事情上,又焉能不出亂子?”

  袁紹點了點頭,道:“有理。”

  蒯越言道:“囤積居奇,自是不該,但卻是天下諸豪多年來歷來所行之事,如今朝廷危機,西北還是有戰事,若是想要平穩糧價,還需派遣思緒清楚,處事幹練之人,與關中諸豪往來磋商,恩威並施,撫剿並用,方可成事。”

  “只是可惜呀,董卓居然將這件事交給了郭汜,這不是擺明了要將這件事搞亂嗎?回頭關中諸豪能不能服氣郭汜再說,單說那郭汜乃是馬俪錾恚瑺懭藘春荩M能行使平衡之策,讓關中諸豪心甘情將糧價給壓下來?”

  “我料郭汜爲人必然是耍涼州人的兇蠻那一套手段,不是殺人就是抄家,到時候以武力來震懾關中諸豪,讓他們主動放棄賺錢的機會,將糧價平定下來。”

  “若如此,那些關中諸豪豈會甘心?他們必然心懷怨恨,仇恨郭汜!”

  “本來那些關中諸豪不想反,但是經過郭汜這麼一攪和,反而會惹得他們有了反心了。”

  “而這些人一旦有了異心,那可和普通的黎庶造反不一樣,這個時候,用他們來使朝廷在關中失去威信,正和其時。”

  袁紹聽的兩眼直放光,他一個勁兒的點頭說道:“異度之言有理,請繼續言之。”

  蒯越慢悠悠的繼續道:“眼下之局,咱們派遣使者暗中入關中,一邊散佈關於這新幣政策的流言,將這新貨幣的弊端擴大,將弊端全指向當今天子和董卓,當然了,這也不是冤枉他們,因爲本來就是他們兩個定下的政策。”

  “關中諸民皆有反叛之心,諸豪也會被郭汜攪和的不得安寧,所有人的目光與怒火都轉向天子和董卓,當此時節,我們暗中派人與當地諸豪溝通,暗中資助他們造反,如此一來,這事情可就好辦了。”

  袁紹何等聰明,一下子就明白了蒯越的言下之意。

  “哈哈,異度果然是高才,若如此行事,則關中必亂!到時候,董卓的大軍在西北不能急回,以天子那點微末手段又安能壓得住關中諸豪所捲起的叛亂?”

  袁紹的嘴角露出了幾分微笑。

  “劉家天子和董卓自己將自己至於絕境,這事兒可是怪不得旁人的袁某推他們一把,也讓天下人看看,這對兒推行新政,想要改變天下的天子和重臣,到底是一對什麼人物!”

  蒯越深沉道:“到時候,關中大難,袁公便可靜觀時局動態,以袁家之名義,以拯救匡扶天子爲名義,進兵關中,坐收漁利。”

  袁紹撫掌哈哈大笑道:“異度真乃我之賢臣也,哎,我有異度,何愁天下不平?何愁大事不定啊?”

  ……

  不多時,蒯越走出了袁紹暖閣的門,來到門外,卻見一人在外面等候。

  很顯然,這個人已經等候了多時了。

  這個人就是袁紹手下的重要人物許攸。

  許攸適才就來拜見袁紹,但是等了許久也未見袁紹召見他,心中還在納悶,如今見裏面出來的人是蒯越?許攸心中猛然升起了幾分嫉妒。

  “哎呦,我當時誰在袁公的暖閣裏一直不出來,這不是異度嗎?這原來是你與袁公有重要的事商議,早知如此,許攸就不在此等了。”

  蒯越則很是禮貌的向着許攸施了一禮。

  “讓子遠久等了,實在過意不去,本不欲待如此之久,只是袁公非有幾件大事要與越商量不可,一直探討到現在,讓子遠久等了,慚愧慚愧,子遠,快去見袁公吧,反正袁公現在也無什麼大事,正和其時也。”

  說罷,蒯越笑着向許攸拱了拱手,隨即走了。

  許攸望着蒯越離去的背影,輕輕地吐了一口。

  “呸!”

  隨後,方見許攸進了袁紹的暖閣。

  ……

  下邳城外的百里之處,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在一處鄉聚之內,糜家的人正在一座大莊中佈置,張燈結綵。

  從正門往裏到明廳,流水一樣擺放着木質几案,上面滿置着時鮮的果品、點心、角黍、菖蒲酒、雄黃酒。

  關羽的五十名軍士扮成奴僕裏外的忙碌着。

  關羽表情從容,按刀來回巡視,而張飛則是站在不遠處,望着那些桌案,臉上透漏着興奮。

  這是他想殺人之前的一貫樣子。

  劉儉細心的看着場間軍士的行動,記得他們開始的時候,雖然化妝,但是神情上還是破綻極大,一個個趾高氣揚,眼睛都在天上,那是百戰精兵特有的神彩。

  後劉儉特意對他們進行了特訓,讓他們徹底忘住自己是一個士兵,而只是一個小小的奴僕……甚至把他們訓得見到人都不敢輕易抬頭,只用眼睛斜着翻,把關羽心疼的不得了。

  或許是在知道糜家只是派一個女子來了之後放鬆了戒心,笮融和闕宣答應前來赴宴,畢竟,在他們看來,表面上的面子還是要給糜家的。

  再說了,糜家的飯,不喫白不喫,喫了她一樣得完蛋,這個下邳,還是他們二人的天下!

  但也正是因爲這樣自大的心態,使得今日的宴席,將成爲他們最後一頓飯。

第六百零四章 筵無好筵會無好會

  興平五年五月十日,今日是糜貞委曲求全,在下邳北鄉的宅邸之中,宴請笮融和闕宣的日子。

  宴會期間,劉儉派了幾十名遼東軍士作爲僕從小廝在宴席會場,並對糜貞說這只是爲了以防萬一,請糜貞相信自己的判斷。

  糜貞畢竟對於這種事情沒什麼經驗,特別是現在的糜貞知道了笮融和闕宣是想要糜家所有人的性命,那她心中更加的忐忑驚懼,自然就會對劉儉的建議言聽計從了。

  現在的糜貞,對劉儉懷揣着信任與依賴。

  在下邳這個地界,她已經是舉目無親,只有劉儉可以幫她。

  五月初十,宴席開始的當天,糜貞帶領着糜家一屑覂W站在府邸之外,緊張的向南邊眺望着。

  他的身邊站着一個人,正是如今校事府在東南的總領校尉李谷。

  整個下邳的情報,如今全部由李谷向劉儉直接彙報,校事府的偵查能力自然遠遠超出關羽和張飛手下的遼東斥候,所以現在的劉儉可以隨時得到闕宣和笮融的消息。

  一切的事情,都在劉儉的掌控之中。

  “姑娘,莫要害怕,所有的事情,都在我家先生的掌控之中,而且稍後就是闕宣和笮融想要對姑娘不利,也有我在一旁守着,姑娘大可將心放在肚子裏,不必過於擔心。”

  李谷乃是大劍師王越的弟子,劍術高強,武技也是出小�

  在戰場上,論及指揮三軍,衝鋒陷陣,李谷肯定是不行。

  但是在這種宴席間搏殺,關羽和張飛都未必能有李谷玩的溜。

  先前,將李谷安排在糜貞身邊之前,劉儉特意讓李谷在糜貞面前展現了一下他的劍術。

  糜貞雖然不通武藝,但是單看李谷的身手,即使是外行也能看出他的厲害。

  於是糜貞這幾日除了睡覺之外,一直將李谷綁在了自己的身邊。

  適才的糜貞雖然很緊張,但是在聽到了李谷的安慰,再想一想他矯健的身後……腦海之中又映射出了劉儉那張可以讓自己安心的臉。

  糜貞的心,在瞬時間又安定了下來。

  畢竟,歷史上的她,可是那位隨同劉備顛沛流離,輾轉飄零從始至終的糜夫人,其內心之強大遠飛一般女子可以相提並論。

  糜貞望着遠方,見笮融和闕宣等一猩形吹诌_,於是便小聲詢問一旁的李穀道:“李君,敢問足下是劉先生的什麼人?關係可親密否?”

  李谷聞言頓時一愣,他沒有想到糜貞居然突然問起他和劉儉的關係。

  不過幸好在事前,劉儉曾經給李谷補過課。

  李谷清了清喉嚨,說道:“我與劉先生乃是摯友,昔日曾受劉先生大恩,今日得其相邀,特千里而來,相助劉先生成事!”

  糜貞恍然地點了點頭。

  “想不到劉先生居然如此仗義,在各地結交了如此多的豪傑,前番那位滿面虯鬚,壯如熊虎的猛士……似乎也是受了劉先生的恩義……劉先生,似乎頗爲喜好結交能人異士啊?”

  李谷很是認真地道:“劉先生雖然家道中落,但爲人卻灑脫豪邁,他行事清俊高雅,喜好結交天下豪傑,爲人灑脫仗義,不吝錢財,常救人於危難之間。”

  “先生一向有江南呼保義,揚州及時雨之稱謂。”

  糜貞聽到這顯得頗爲驚訝。

  “不想劉先生居然還有這般雅號?”

  李谷哈哈笑道:“劉先生可不是一般人物啊,他的智慧和志向,遠飛凡俗所能猜度。”

  糜貞聽到這的時候,腦海中不知爲何,一下子泛起了劉儉的樣貌。

  她心中暗道正如這位李君所言,那位劉先生着實是個有大智慧的人物,遠飛一般人所能猜度。

  在見到這位劉先生之前,放眼整個徐州,也未有如他一般高深莫測的男子。

  別的不說,單是他找來的這些“朋友”,就一個個皆非尋常之人也。

  就在這個時候,突聽李谷說道:“姑娘提神,正主來了!”

  隨着李谷這一嗓子說出來,糜貞隨即向着南面望去。

  卻見一支人馬出現在遠處的地平線上,正浩浩蕩蕩的向着他們之所在而來。

  自不必問,這就是笮融與闕宣等一衼砹恕�

  不知爲何,李谷適才說出了劉儉的那些事情後,糜貞也受到了鼓舞,心中的傲氣和韌勁上來了,隨即露出了平靜的姿態,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有些驚慌。

  很快就見笮融和闕宣的兵馬來到了。

  他們兩個這次並沒有帶多少人,只有兩三百的隨小�

  看起來,糜家一腥烁揪筒辉谒麄兊木韫爣畠取�

  特別是一個由女子率領的隊伍,有什麼好防備的呢?

  “糜姑娘!久仰久仰!笮某早就聽說子仲兄的妹妹乃是徐州的第一美人,原先不曾見過,曾以爲是謠傳,一直不信。”

  “今日一見,方知姑娘人如其名,果然是國色天香,容貌無雙,果然美的讓人歎爲觀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