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46章

作者:臊眉耷目

  盧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若只是當街毆鬥,何來阻殺一說?”

  “哈,子幹啊,有些事,在陛下面前是靠說的,咱們人多,不是阻殺,說的人多了,那也成了阻殺了。”

  盧植緩緩地扭頭看向袁隗:“聽兄言下之意,此事已然是定了,今日之事是例行知會盧某一聲?”

  “子幹你這話說的!”袁隗搖了搖頭:“沒有你這恩師點頭,老夫豈能擅行此法?但你需知曉,這是爲了對付閹宦,是爲了國本!”

  盧植眯起了眼睛,淡淡道:“敢問兄長,今年年初,安排各州郡人士來京詣闕訴冤,讓陳漢公指被罷免的邊郡官員二十六人皆爲廉績者,這也是爲了國本?”

  袁隗笑呵呵地伸手拍了拍盧植的肩膀,道:“子幹,我可以告訴你……是!陛下想借鮮卑大勝之機,拿下那二十六人,買爵鬻官,可以!讓陛下收些錢財麼,那是小事,但這重新頂上的人選,可就不能任憑陛下擅爲了,還是那句話,事關國本。”

  盧植長嘆口氣,道:“我明白了。”

  他心中知曉,以袁隗爲代表的雒陽一惺兰议T閥,他們鐵了心想幹的事,怕是誰也阻止不了。

  ……

  幾日後,在驛舍陪着鄭慈休息的劉儉,收到了盧植的一份手書。

  當時,劉儉剛給鄭慈喂完藥。

  他大致看了看盧植書信的內容之後,臉瞬時沉下來了。

  鄭慈似乎是看出了不對勁。

  “夫君,出了何事?”

  劉儉反應過來,笑着道:“沒什麼大事,不過是雒陽城中,有人想利用你家夫君而已。”

  “利用?”鄭慈聞言頗喫驚:“如何利用?誰?”

  “呵呵,沒事,你不用管,這世上有些人,自以爲位高權重,張手則來,揮手則去,以爲天下諸人皆是他的棋子……可他不知道,有些棋子,重若萬鈞,卻非他所能駕馭的了。”

第六十一章 被利用的宦親

  一個月後,劉儉終於抵達了雒陽,他將鄭慈和手下們安頓好了之後,便帶着羽則和李大目等人去左中郎署報到。

  但郎署的門前,卻早有人在那裏等他了。

  等待他的不是別人,正是越騎校尉曹破石。

  此人和劉儉算是有深仇大恨的。

  河東解縣被滅的鄭家,就是他乾兒子的親家。

  左中郎署門前,曹破石帶着他的幾名手下橫檔在郎署門前,看着剛到此赴任的劉儉,雙眸中遮掩不住其濃濃的恨意。

  遙遙的,劉儉就看到了曹破石的身影,不由大搖其頭。

  都說宦官集團一肚子壞水,但就事實來看,顯然他們壞不過士人。

  雖然不知道袁家是用什麼方法讓曹破石上當的,但曹破石是真聽話啊,給個香餌就上鉤,屬王八的。

  如果宦官集團都是這種水平的,終非士族公卿們的敵手。

  其實,倒也不是曹破石沒有城府沒有腦子,實在是他在雒陽囂張跋扈慣了。

  劉宏親信宦官,爲了奪回皇權與公卿士族之間,多年來一直激烈鬥爭,他能相信的只有宦官。

  因此宦官的權力日益飛漲,畢竟也屬於皇權的延伸,雖後勁不足,但終歸還是可以囂張一時。

  只是這驟然而得的偌大權力,卻沒有足夠有能力的人來駕馭。

  就現實來講,能力除了取決一個人的天姿之外,還主要取決於學識和眼界,但天賦異稟的人實在是太少了,再加上大漢朝的人口識字率並不高,所以真正有本事有眼界,能夠歷練出本領的人,大部分還是在士人集團中。

  宦官所能任用的人,大多是自家親眷,還缺少優良教育的人,能力和眼界十分有限,這些人得權後自然會忘乎所以。

  因此曹破石敢在這裏攔劉儉,也就不甚稀奇了。

  ……

  “爾是劉儉?”

  曹破石上下打量着劉儉,語調輕蔑,態度出奇的囂張。

  “正是,不知足下何人?”劉儉明知故問道。

  曹破石板着臉,淡淡道:“越騎校尉,曹破石!”

  “哦,原來是曹校尉,劉儉見過……不知校尉在此攔儉之路,是爲何故?”

  曹破石定定地看着他,突然道:“劉儉,汝乃涿郡孝廉,本尉先前曾查過,郎署發官函着你在六月十三前到京赴任公府複試,而今是何日,汝可知否?”

  “七月十一。”劉儉淡定自若弟回答。

  “呵呵!好啊,你還真有臉說,其他孝廉皆已抵京複試定職,唯有你延期一月不至,你好大的排場!”

  郎署周邊,圍着一羣人,這些人中有商賈,有走卒,但大多還是隸屬於左中郎署的郎中。

  他們很多人在此之前,就聽聞過劉儉的寒地百姓吟,同時也聽說了他因爲妻子得病遷延赴任的消息。

  現在的劉儉在雒陽城中是風雲人物,特別是在太學生和郎官士子們的心中,更是一股值得學習推崇的對象,他的一首寒地百姓吟和他的故事,打動了京中士子們的心。

  此刻,曹破石站在左中朗署前阻擋,就有人想要悄悄的進入朗署通稟左中郎將,怎奈曹破石的手下將大門堵住,郎官們想進去也無法告知。

  不過今日就算是左署中郎出來,曹破石也不會給他面子,他今日本就是打定主意來找茬的。

  宦官集團的錯就是錯在他們太過招搖,偏偏還不自知。

  劉儉平靜地道:“某來遲與否,該當如何責罰,自有郎署諸官相議,曹校尉執掌越騎,官閒位重,怎什麼事都喜歡插上一腳,這事與校尉有何關係?”

  曹破石聞言冷笑。

  他身後有人高喝道:“大膽,爾何等身份!竟敢如此與校尉講話!”

  “劉某區區一介孝廉,自然比不得校尉位高權重,只是據實而論,並無僭越之心。”

  “曹校尉,此地非你越騎營所在,校尉權柄再重,這郎署中事終歸還是不需校尉插手的,自有陛下安排的人會秉公辦理。”

  圍觀腥寺勓越越活^接耳,暗暗道好,更有幾名郎官在旁邊喊道:

  “讓他進去!”

  “你越騎校尉,如何敢攔國家孝廉!”

  “遲至與否,與你何干!”

  曹破石的臉上的肌肉來回抽動着,他今日來此確實是有意給劉儉一個下馬威,只是不曾想到這個不到二十的小子言辭竟這般犀利,且敢與他正面交鋒對言。

  當下曹破石有意動手,卻有旁邊的手下道:“校尉且讓他進府點卯,他從外郡來,必住京郊,且晚上安排人手,再郊外攔他收拾不遲,在這動手,容易犯了信!�

  曹破石心中暗道,且讓此子再囂張一會,今日晚間少不得要給他些教訓,讓他受些皮肉之苦,翌日再找機會慢慢整死他。

  但問題是,曹破石萬萬沒想到,他今日碰上的劉儉是個硬茬子。

  他若是仔細琢磨琢磨就應該能想到,能把你連襟親家全家滿門滅了的人,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與你干休?

  他會在見到了你之後,還會給你埋伏他的機會?

  曹破石錯就錯在,他既想要動手,大可直接在城外埋伏,偏偏他性子招搖,非要在劉儉面前裝一下逼再動手。

  這在劉儉面前,就是等於送上門來找死的。

  劉儉在來之前,心中就已經中針對此事構思了幾個方案。

  既不被袁隗利用,又能收拾曹破石,同時還讓皇帝劉宏對他略有感激的方案。

  那時機就是現在。

  把事情鬧大,鬧到不解決不行的地步,就理論上來說完全可行的。

  曹破石往旁邊挪了挪步子,劉儉則是領着羽則和李大目往郎署的門口走……

  路過曹破石身邊時,劉儉突然低聲說了一句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話:

  “校尉知時避讓,是爲俊傑,若鄭家人能有校尉一半機靈,也不至盡爲人所屠也。”

  聲音不大,只有曹破石能聽見。

  曹破石起先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但隨後,他心中的火頃刻間被熊熊的點燃了。

  豎子!我不打你,你卻自己找死!

  “小俸媚懀∥以琢四悖 �

  曹破石勃然大怒,他當着一腥说拿妫睆难g拔出佩劍,就要罩着劉儉的面門砍去。

  但問題是,劉儉在用言語激怒曹破石的時候,就知道曹破石下一步要幹什麼了。

  你要是埋伏我,我可能不是你的對手。

  但你直接動手……呵呵,那就讓你知道差距!

  別看曹破石是越騎校尉,但不過是依靠其兄曹節上位,北軍五營雖爲京畿重鎮,但久不操練,又無名將調訓,多年來雖裝備林整,但論及實力遠不及邊郡戍卒。

  可想而知,曹破石的戰力是何等拉胯。

  反觀劉儉。

  他可是已經在邊郡和鮮卑搏殺過的人物,且是常年和劉備對打操練的選手。

  鮮卑首領和連的首級都是他斬下的,他還對付不了一個曹破石?

  但他就是要等曹破石當邢葘Π纬鰜怼�

  只有當曹破石把劍拔出來的一剎那,他接下來的所作所爲,纔可稱之爲正當防衛。

  曹破石剛舉劍,劉儉就已一把抓住曹破石的手腕,虎口用力,使勁地捏着。

  他的力道極大,捏的曹破石手腕生疼,握劍的手都顫抖了。

  曹破石沒想到對方看着不怎麼樣,居然有這般的力氣!

  他的手腕此刻彷彿被攥在螃蟹的鉗子中。

  劉儉用力擰巴着曹破石的手腕,臉上露出了獰笑。

  同時他還高聲大喊:“殺人了!救命啊!越騎校尉殺人了!”

  隨後,他一膝蓋由下向上踢出,正中在曹破石的襠處。

  這一下子頗爲隱蔽,周邊圍觀的人竟沒有幾個人看到劉儉下的黑手。

  曹破石滿臉通紅,幾欲下跪。

  但當他往下跪的時候,劉儉握住他持劍的那隻手,卻在用力的拽着他,不讓他癱軟下去。

  現在還不是你跪下的時候,你就在我手裏掛着吧。

  “家公!”

  “校尉!”

  旁邊的幾名手下急忙上前幫忙,卻被羽則和李大目攔住,一腥碎_始在場間動起手來。

  而旁邊圍觀的人也開始呼喊了起來。

  “打人了!打人了!”

  “朝廷的校尉在郎署前動手了!”

  “快進府找左中郎將!”

  一時間,場中頓時陷入了大亂。

第六十二章 不一般的皇帝

  西園之中,皇帝劉宏正在留香渠內沐浴,伴有胭脂和茵犀香味的渠水打他的身上,讓劉宏感覺格外的愜意。

  沉侵在美色和奢靡享受中的劉宏,此刻異常放鬆,他緊繃的內心也只有在這裏,才能夠得的安寧。

  修建西園土木,耗費國力,建泳館,劉宏不知道這會耗費國家財富麼?不會耗費國力嗎?西園賣官,劉宏不知道會爲世人所唾罵,爲天下人指責其昏庸嗎?

  劉宏非愚鈍之人,他什麼都明白,什麼都清楚。

  但他沒有辦法,有些事他不得不去做。

  西園賣官,這錢不到他這個皇帝的手裏,最終也只是會被手下的世家閥閱所取,總之不是給皇帝,就是給朝堂公卿宿老,省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