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還是兄長說的有理,是俺沒有想周到。”
“雖然俺河北致力於防範被朝廷的愚蠢之政牽連,但是大漢朝的州郡畢竟同出一脈,一旦牽扯到關中和中原之地,我河北距離這些地域如此之近,再加上地方的人心難測,又豈能不會受到牽連?”
關羽點了點頭,道:“所以爲了穩定局勢,一定要穩住我們河北與北疆如今的大好局面,只要河北穩定,北疆貿易穩定,那兄長的大業便是風雷亦無法撼動!故而,北疆和河北都要有重兵和名將鎮守。”
聽到這兒的時候,張飛的臉色頓時一落,顯得很是鬱悶。
“聽兄長這意思,你我兩個人似乎是必須要留在河北境內的了?”
一旁的劉儉聞言,不由哈哈大笑。
“翼德既然已經說中了事情的要點,又爲何要如此落寞呢?你和雲長確實不能再輕易離開河北,你自己清楚的。”
“雲長自不必說,他一定要前往韓州坐鎮當地,總攬局勢,監管外族!”
“而翼德你則是要去往幽州,和麴義一同嚴防北方的塞外諸族對幽州產生威脅,畢竟幽州如今的鐵礦可是我河北的命脈,等閒不可有閃失,至於子龍和漢升更是要駐紮在幷州。”
“所以,若是回頭我西向關中進兵,你們幾個人都不能隨我同行了。”
關羽聞言站起身來,衝着劉儉恭敬的拱手道:“兄長放心,關某一定看好韓州,致力於韓州與河北境內水路通商,用最快的速度將韓州漢化,讓韓州成爲替我大漢監管草原諸族的一處戰略據點。”
劉儉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雲長深知我心也。”
張飛也是滿臉無奈地站起了身,向着劉儉拱了拱手。
劉儉認真地道:“翼德,你心裏明白,你,雲長還有玄德兄對我的重要。”
“只有你們三個人,一人在韓州,一人在幽州,一人在徐州,再加上子龍和漢升在幷州,我才能夠放心的去處理朝廷的事!”
“畢竟我如果要面對的人是董卓和天子,還有十餘萬西涼軍,如此大敵,我的後方是需要絕對的穩定的。”
“兄長,俺知道你的意思,只是俺這心裏就是有點兒放心不下呀!讓兄長一個人去西面與董卓和天子對峙,俺如何能不擔心?”
劉儉笑道:“翼德,這又有什麼值得可擔心的呢?咱們河北的實力你也不是不知曉,除了你和雲長,還有玄德兄之外,精兵猛將可謂不計其數,縱然沒有你們兄弟隨我一同西向,但以爲兄目前的實力,想要趁着這次機會拿下朝廷,最少也有七成以上的勝算。”
張飛嘆道:“若對手是別人也罷了,但對手是西涼軍,俺可不覺得兄長能有七成以上的勝算。”
劉儉心裏明白,西涼軍的戰力冠絕天下,河北將士雖然也是身經百戰,同時裝備上或許比西涼軍更優質,但是西涼軍的那股彪悍狂野以及作戰經驗,絕對是在河北軍之上的。
這支強軍一旦與河北軍正面相抵,劉儉七成的勝算確實是有點多說了。
涼州的兵將,自古就是大漢天花板級別的存在。
不過卻見劉儉緩緩的站起身來,對着身邊的兩個兄弟說道。
“就算是西涼軍是天下強軍又怎麼樣?我們昔日碰到的困境難道不比今日要多得多嗎?數倍強於我們的敵人,我們都戰勝了,更何況今番我們的勢力放眼大漢,已經是無人可敵。”
“難道他西涼軍是天下強兵,我們就不是天下強兵了嗎?”
這番話說的慷鏘有力,讓關羽和張飛盡皆心折。
關羽笑着對張飛道:“翼德,自打相識以來,都是兄長替我們操心,何時又輪到我等爲兄長操心了?”
張飛樂呵呵的笑了笑,道:“那倒也是。”
說罷,便見張飛看向劉儉,問道:“兄長,那咱們何時返回河北?”
劉儉慢慢道:“快了,不過還有一件事需要處理,處理完之後,咱們再走。”
關羽捋着鬚子,眯起了眼睛道:“兄長是要替玄德兄掃清徐州境內的肘腋之患?”
劉儉慢悠悠地點頭,道:“不錯!”
“孫觀,尹禮,吳敦這些勢力不能留,要麼收服要麼剿滅。”
“南面的笮融和闕宣,也要處置一下,此二人都是心思不定的自利之輩,若是不安頓好了,日後一旦被曹操利用,禍患無窮。”
張飛拱手道:“孫觀,吳敦等輩,弟願往除之!”
劉儉笑道:“不着急,且讓蕭建派人去與他們溝通一下。”
“上一次,我派人去與他們溝通,讓他們來配合我拿下郯城,他們既沒有答應,也沒有反對,足見他們當時心已亂,不知應如何是好了。”
“如今臧霸已經死了,沒有人是他們的主心骨,現在他們對於自己的未來也很迷茫。”
“我覺得與期將他們全部剿滅,倒不如直接收他們爲己用。”
“當然,若是他們不願意,那就再行征討不遲。”
張飛和關羽隨即點了點頭。
“那,那個笮融和闕宣又該如何處置?”
劉儉認真的說:“他們兩個人本來是迎我們入郯城的功臣,按道理來說,我不應該對他們下手,只是近來我聽說笮融在南方大興佛教,修建佛塔,按道理來說,崇尚一教,普渡萬民,倒也不是什麼壞事,可偏偏他又到處收斂錢財,破壞民生安定。”
“聽聞陶謙在的時候,笮融就是一個貪財之徒,他壟斷了郯城與南面的經濟要道,強攬三郡稅收,給陶謙造成了非常大的困擾。”
“這樣的人,我不放心,需得好好確認一下。”
“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夠勝任在徐州執政。”
“若是這樣的人留不得,那我就直接除掉了他們,然後再返回鄴城。”
“省得留他們在這裏給我兄長添堵。”
關羽和張飛聞言恍然大悟。
……
不幾日,蕭建的使者就去拜見孫觀,尹禮等人。
其實,蕭建的手下並沒有什麼能言善辯之人,也沒有什麼可以陳說厲害之士。
故而劉儉給肖建推薦了一個人,讓他派這個人作爲使者去見孫觀等人。
這個人就諸葛瑾。
劉儉也想借着這次事件測試一下諸葛瑾的外交能力。
因爲上次跟他談話的時候,他發現諸葛瑾在這方面的能力非常卓著,不過還只是侷限於紙上談兵。
所以這次劉儉打算用實際的事件來測試他一下。
而事實證明,諸葛瑾果然不負劉儉的厚望。
起初,孫觀和尹禮等人見了諸葛瑾以後,表示願意歸順劉儉。
不過他們卻要求要有自己的獨立的行動治軍權利。
也就是當初跟臧霸一樣,他在開陽屯兵,雖然名義上是歸順於陶謙的,但實際上是自領一方。
這事兒諸葛瑾壓根兒都不用回去跟劉儉彙報,直接在他這兒就否決了。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洗腦過程。
諸葛瑾對孫觀等人進行了一番洗腦。
又是從各種軍事角度分析,又是從局勢分析,又是從天下形勢分析……總之聽完諸葛瑾的分析,孫觀他們怎麼聽,怎麼都覺得他們要完蛋。
最終,在諸葛瑾的連忽悠帶恐嚇之下,孫觀、吳敦、尹禮三人表示願意率領泰山一袣w順。
這次兵不血刃的平定泰山三伲彩沟弥T葛家在徐州的地位驟然上漲,諸葛瑾儼然成爲了徐州年輕一輩中能力卓著的典型人物。
劉備也藉着這次事件對諸葛瑾予以重用,徐州的人事任用格局也開啓了一頁新的篇章。
第五百九十八章 清除掉隱患
孫觀,尹禮,吳敦率袣w降到劉備麾下,這使得劉備正在組建招募的新徐州軍可以收納到一股很不錯的兵源。
這些兵卒雖然都是泰山佘姡吘瓜惹坝羞^作戰經驗,遠比重新招募的那些經驗爲零的兵士要強,有這支有作戰經驗的士兵作爲中堅力量,新徐州軍的進步速度將會變得更加快。
當然了,這些泰山兵也有他們的問題存在着。
畢竟這些泰山兵勇昔日都是不遵朝廷號令的散兵遊勇,在孫觀,吳墩等泰山首領麾下肆意妄爲,常於擾亂平民,幾乎與倏軣o異。
要將這些兵馬調教成一支攻必克,戰必取,且不會滋擾民校o律嚴整的軍隊,還需要下非常大的功夫的。
不過,對這一點,劉儉非常的有信心。
畢竟這裏有他的好兄長劉備,還有善於練兵的高順。
光是這兩個人,就足夠能調教這些泰山兵了。
而且歷史上的東吳大都督魯肅如今也在徐州。
雖然現在的魯肅還沒有完全成長,可是讓他跟在劉備身邊,待在徐州磨練,相信不久之後,魯肅一定能夠嶄露頭角,成爲劉備在徐州的一大臂膀。
按照劉儉的設計,劉備現在在徐州基本穩固了,他有了新的徐州軍,同時也有一匈t能猛將相助。
如此,劉備就可以與南方的曹操對峙了。
在劉儉撤返到徐州之前,只剩下的最後一件事要做,那就是看看要不要收拾掉南方的笮融等人。
於是,劉儉與關羽、張飛暗中率領小股部隊南下,去往下邳北部,看一看笮融在當地是如何做事的。
與此同時,糜芳也找到了他的妹妹糜貞,讓他的妹妹前往下邳北部,代替糜家在當地給予流民進行佈施。
糜貞雖然是女兒身,但是代替糜家行對外諸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在辦事能力上,糜貞並不比他的兄長糜芳要差,在某些方面,甚至這個女子的情商還要強過糜芳呢。
糜家子弟不論男女,在做生意這事上都有天賦。
糜貞聽說糜芳要他代替自己前往下邳爲災民佈施,很是詫異。
以往雖然兩位兄長也曾拜託她幫忙協助處理些家族的生意,但都是一些關乎於商貿中事,而且都是兩位兄長忙不過來的事情才讓她去辦。
但是,像替家族揚名,賑濟災民這種事情,好像原先糜家從來沒有讓糜貞插過手。
“二兄,妹妹記得,咱們糜家似乎很少對災民進行佈施和賑濟吧?”
“而且就算有這種事,爲了揚糜家之名,不也應該是你和大兄前往嗎?”
“妹妹不過是糜家一介女流之輩,焉能行此事也?”
糜芳聽到這兒的時候,不由呵呵一笑。
“妹妹啊,你說的這話可不是完全對。”
“咱們糜家昔日在徐州少有佈施之舉,並不是咱們糜家爲人吝嗇,不體恤普通的黎庶百姓。”
“妹妹,你細想了,昔日咱們徐州,雖然地方偶有叛軍,但並未造成大的動亂。”
“每年各地田地收成還算是不錯,自不需要我們糜家進行大規模的賑災之舉。”
“但是如今的徐州可跟原先不一樣了呀。”
“徐州經歷了陶謙的一番折騰,幾經大亂,曹操和孫堅前翻又南下侵入了下邳、彭城、廣陵等地。”
“如今廣陵的大部分地域被曹操掌握,下邳的一半在曹操手中,彭城的一半已在孫堅手中,大部分的難民北上,擁擠到了我徐州北境。”
“這些難民失去了土地,沒有了田地,如今可謂是餓殍遍野,死傷無數。”
“大將軍和劉使君雖然針對此事已經做出了佈置,在境內大開屯田,並從青州調集物資來收納流民,但是戰爭所帶來的影響實在太大,光憑劉使君一人在徐州之力,恐無法完全妥善安置,”
“所以我們糜家作爲徐州的豪族,同時也是引劉氏入徐州者,當作爲表率先行,爲當地的災民開倉賑濟,用我們家的米糧來穩定民心,如此方可使大將軍對我們一家刮目相待。”
糜貞聽到這兒,秀眉微蹙。
她認真的思考了片刻,突然嘆息道:“二兄啊,爲了討那位大將軍的歡心,咱們糜家需要做到這般地步嗎?”
糜芳的面色一變,說道:“妹妹,你怎麼能如此說話呢?咱們家如此傾盡全力,並非爲了討大將軍的歡心,而是爲了整個徐州的百姓!”
“爲了徐州未來的安定,若是徐州不安定,我們一家的生意做得再大,錢財再多,又有何用處?”
“只有這天下太平了,咱們糜家才能在太平中逐漸發展,逐漸壯大。”
糜芳這話說的一套一套的,讓糜貞頗爲驚訝。
刮目相看了!
糜貞不敢相信的看着糜芳:“二兄何時竟然也有如此的見地和遠見了?”
糜芳高傲地挺起了他的胸脯,說道:“什麼叫我何時有這般見地和遠見?難道爲兄原先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小人嗎?”
糜貞輕輕的掩着嘴一笑,沒有說話。
其實原先在她的概念裏,他的這個二兄還真就不是什麼善人。
若說是自私自利四個字,用在他身上倒是非常的合適。
糜芳似乎看出了糜貞內心的想法,他臉色紅了一紅,隨即長嘆口氣說道:
“當然啦,爲兄近年來也是變了很多,自從認識了河北的大將軍劉德然之後,爲兄這眼界開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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