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但是旁邊依舊沒有人動手。
此刻,就連趴在陶謙屍體上大哭的陶商和陶應都愣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卻見陳珪拄着柺杖緩緩的邁出了兩步,他頗爲譏諷的看着曹宏。
“曹宏匹夫,你不過就是個小人而已,徐州之地,誰人能夠聽你的調遣?平日裏不過是仗勢欺人的貨色,如今也敢亂髮威風,來人啊,將曹宏給我綁了。”
諾。
隨着一聲話音落下,就見一旁的幾名侍衛衝上去,連捆帶綁的將曹宏拿下。
而陶商和陶應驚訝的看着眼前的形勢。
他們兄弟兩個,此刻,心中充滿了無比的恐懼。
這種恐懼甚至壓過了他們剛剛失去父親的悲痛。
陳珪就是連瞅都不瞅他們兩個老頭子。
他緩緩的轉過身,用力敲了一敲手中的柺杖,說道:“告訴將士們,不要與對方再打了,火速讓人打開城門。”
陳珪是徐州城中所有豪強與士族當中最有威望之人,他說話在整個郯城之內,無人敢不服氣。
此刻,陶謙驟然死亡,陳珪自然就成爲了當之無愧的領袖。
在這個迷茫的時期,也只有他能夠穩得住郯城的局勢。
“下令,不要再戰了,開城。”
“開城!!!”
第五百八十一章 誰主徐州
郯城的城門被打開了,而城牆之上也傳來了徐州屬吏們要求笮融和闕宣暫緩攻勢的呼喊聲。
而城池之下,負責在城門處總督諸氏的人,乃是陳珪的兒子陳登。
闕宣和笮融也非常懂事,他們讓手下的兵馬停止了攻城。
隨後兩人就打馬來到了城下。
笮融昔日在陶謙的手下也呆過一陣,對陳家的人也是認識,陳登雖然當時露面不多,不過笮融還是記住了此人。
“這不是陳家的陳元龍嗎,哈哈,想在城上要求開城之人,乃是汝父陳公?”
“在這徐州之際,最有眼光之人便是汝父陳公了。”
“你們的行爲很對,只有這樣做,才能挽救徐州的局勢。”
“現在就可以將路讓開了。”
“在我等入城主持大局之後,定當不會虧待汝父子。”
陳登並沒有着急將道路讓開,他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笮融和闕宣,問道:“二位當真要入城嗎?你們可要想仔細了,這一進之後,便再無回頭之路了。”
陳登的話讓笮融和闕宣有些不適感。
就見笮融當即皺起了眉頭。
“元龍此言何意?”
“陳某言下之意,二位心中應該清楚,今日徐州諸事,豈是巧合?二位突然來此,想必也不是驟然有此雅興。”
“徐州如今爲什麼會變成這般局勢,二位心中想必也是有數的,二位來此想必也是得人之授。”
“這徐州之地最終到底會歸屬於誰?想必二位心中比我更清楚吧。”
“相比於陶使君,那人可不是二位隨隨便便就能侍奉之人,至少如對待陶使君一般對待他,肯定是不成的,二位,難道還當真想要像原先那樣肆意妄爲?這郯城你們今日進了,如果被人知道,日後前程如何,還請三思。”
這一番話說的不輕不重,但是卻讓闕宣和笮融心中敲響了警鐘。
很顯然,他們適才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毫無疑問,給他們書信的人是劉儉。
對劉儉,仔細想想,自然不可能是如對待陶謙這般。
他們不可能在劉儉的眼皮子底下肆意妄爲。
想想劉儉這些年來在河北的所作所爲,他們就應該明白,劉儉對待手下人雖然很不錯,待遇也異常的好,但同時劉儉也是一個非常嚴格的人。
想想河北被滅的那幾十家望族,再想想北疆諸族——烏桓、鮮卑、匈奴等現在的情況,他們自然就清楚劉儉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你聽話,順着他,什麼都好說。
你膽敢在劉儉面前搞小動作……
後果只怕是……
今日他們一隻腳邁進郯城簡,但是日後若再想邁出來,那可就難了。
河北霸主對於這些人的震懾力確實是不一般的。
只是稍稍想一想,闕宣和笮融就感覺後背的衣襟溼透了。
看來從今往後還真是得小心一些,不能再像原先那樣肆意妄爲了。
且以陳家的體量來說,他們既然都能與劉儉搭上關係,很顯然他們也是知道一些什麼內幕的。
所以眼下對待郯城內的人,還是應該敬重小心一點兒的好,誰知道他們哪些人與劉儉這的有關係?
回頭再向劉儉那邊告發一些不利於他們的事情。
卻見笮融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笑意。
他很是豪爽地道:“元龍啊,你還是太年輕了!我適才與你所言,皆相戲爾,你又何必如此認真呢?”
陳登的臉上也隨之露出了笑容。
“笮公,你焉能知我又不是在與你戲言呢?”
笮融和闕宣聽到這裏,頓時一愣。
“啊,是,哈哈,是,皆戲言爾!”
隨後決見笮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陳家不愧是徐州有名的望族,陳珪一個人就已經是非常的厲害了,如今又有一個陳登,看來徐州之地的人傑,確是不知凡幾,甚多,甚多矣!
面對陳登,笮融不敢再託大。
“那敢問元龍?某等現在又應如何呢?”
陳登很是謙遜:“某乃無名之輩,焉敢與闕公與笮公這樣的一方豪傑議定前程。”
笮融忙道:“元龍出身望族,眼界開闊,論及見識自然是比我等要強的,我們今日相詢於元龍,正得其人,還請元龍不吝賜教!”
陳登也不墨跡,說道:“既然兩位向陳某詢問此事,那陳某就直言了,如今郯城城門打開,但至於應引何人入城主持局勢,以兩位的身份只怕還是不夠,可你們身後不就是有人可以做主嗎?又何必在此遲疑呢?”
“若能引正主入城,二位雖不能自領徐州,卻也可成就功業,北面的貴人自然不會薄待二位,定有厚待重用。”
闕宣和笮融聽到這裏,頓時恍然大悟,他們適才有些得意忘形,卻將這最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他們將目光投向了遠處的——劉備。
…………
此時的劉備正與一腥嗽谶h處打量着徐州的形勢。
眼見笮融和闕宣等人要出兵攻打郯城,劉備的臉上隨之露出了悲愴的神色。
“因陶家一族,而至徐州百姓於如此地步!實非我等之願!事到如今。我又焉能置這場戰事於不顧?雲長,翼德,你們馬上點兵,咱們前往徐州城下,務必要阻止闕宣和笮融隨意攻打,傷及無辜黎庶。”
關羽、張飛聽到這,有些猶豫。
剛纔陶家人那麼囂張的對待他們,如今劉備反要又將兵去援助他們,這是不是未免有些太自跌身價了?太老好人了吧?
一旁的張超說道:“劉將軍,這乃是陶謙自己家的事,與我等無關,況且陶家父子如此對待將軍,實在是對將軍的莫大侮辱,此刻將軍若是去救他,豈非是縱容陶家父子之行?況且,將軍現在若是去救,陶家父子或許又會以爲將軍想要奪取徐州,定會再次污衊將軍,將軍好不容易纔挽回了聲譽,若是在被陶謙玷污,未免有些不值啊。”
未曾想,劉備卻堅定的說道:“我的聲望相比徐州百姓又算得了什麼?”
“我不知道闕宣等輩,爲何要到這裏來打郯城,但若是因陶恭祖一人,而使徐州百姓陷於如此境地,那就是不德之事!”
“我縱然是不要性命,也不能置郯城百姓的安危於不顧!”
“舍我劉備一人而計,但救一城之人,值得!”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對劉備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恭敬。
未曾想到這個劉玄德居然如此仁義。
也不是他是裝的還是真的,但是至少他現在給所有人的感覺來看,就是真的。
特別是孔融和劉繇這樣的人物,也都對劉備大爲讚賞。
同時他們心中又想到另外的一件事。
劉備尚是如此的人物,那劉儉又得是何樣的英雄,何樣的人傑?
河北如今發展的生機勃勃,百姓富足。
各個階層相較於原先,生活都有了較大的提高,可謂是興盛一時!
如今看來,卻有其理。
就在腥烁锌f千的時候,笮融和闕宣卻突然停止了對郯城的攻擊。
這件事讓所有人都非常驚詫。
不多時,卻有闕宣派使者來見劉備。
那使者向劉備見禮之後,隨之說明了來意。
“劉將軍、笮公和闕公弔民伐罪,聲討陶謙,如今陶謙已亡,郯城空虛無人主持大局,笮公與闕公,還有郯城內的所有徐州屬官,懇請玄德公入城,主持大局!”
一旁的琅琊王劉容對劉備說道:“玄德公,如今陶謙危機,郯城之內無人做主,玄德公威望德行乃諸人之冠,還請速速入城,主持大局!”
“是啊,就連笮融和闕宣都邀請玄德公去,眼下除玄德公外,無人可擔此任。”
不想,劉備卻道:“我若入城,那便真是如陶恭祖所言,是專門爲秩⌒熘荻鴣恚T位皆是一方豪傑,能者甚多,這徐州就有勞諸位了,備絕不前往!諸公可選有才德之人接管徐州……告辭了。”
第五百八十二章 “曹軍”……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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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劉備就是抵死不從,無論誰說都不好使,就是不進郯城。
最後他撤兵回去了,而只是讓應劭、張超、趙昱還有孔融,劉繇這些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無奈之下,這些人只能先行往郯城,與城內諸官會合,大家共同商議,穩定局勢。
在有這些人的作陪之下,笮融和闕宣也就敢進入郯城了,不過他們並不敢攜帶兵馬入城,只是將兵馬屯紮在郯縣西南的二十里之外。
這些人進城,與糜竺還有陳珪等爲首的徐州一袑俟傧嘁姟�
剛纔在城下罵陶謙的人,如今到了城中,大家彼此恭敬,互相問候,彷彿是多年不見的朋友一樣,竟無絲毫尷尬氣氛。
這倒也正是大漢朝官場的風氣。
罵歸罵,打歸打,事情一過,各個好的跟兄弟似的。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的。
最後,大家就說去了關於如何安定徐州的事情。
首先要做的事,自然就是安民了。
在安民之後,就是對如今郯城的情況做出判斷。
經過諸人的一番仔細分析,如今徐州郡內沒有多少兵將,陶謙又新亡,境內諸多勢力各懷心思,外面還有曹操和袁紹這樣貪圖他們徐州富庶的大敵……
試問,在這樣的情況下,徐州又怎麼能夠安穩呢?
哪路庸人又敢坐領徐州?
必須要找一位強有力的領導者才能穩定局勢!
至於誰能夠做到,幾乎不用說,最答案呼之欲出!
大家一致認爲就是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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