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428章

作者:臊眉耷目

  他依照曹仁的命令,剿殺這些衝突軍陣之人,卻不打算完全剿滅,在最後的時刻,只等對方還剩下一兩個人之後,再將他們放走。

  正如曹仁所言,陶謙是不可能派兵來援助劉備的。

  讓那些去搬取救援的人給劉備帶回更加令他們絕望的消息,這不是更好嗎?

  一想到到時候,自家妹夫的表情,曹純就不由得意的大笑起來。

  “給我追,莫要一氣將他們全部擊殺,留下幾個讓他們逃脫出去就是了,讓他們去給陶謙老兒通風報信,我倒是要看看,陶謙老兒到底能不能來!”

  此時的曹純,可謂是心情大好,在他看來,前面那僅剩的十餘騎的奔馳騎士,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現在的曹純,就像是貓抓老鼠一樣的戲弄着他們!

  後方的曹軍依舊是在追擊,己方的人員不時間就會落馬一人……

  這些騎士,都是青州兵之中最爲精銳的銳士,每折損一個人,對於韓當來說,就都如在他的身上割肉一般。

  若是換成往昔,韓當早就折返回去跟曹純拼個死活了。

  但是現在,不論是有什麼難處,有什麼不甘,有什麼委屈,他都要嚥進肚子裏。

  無論如何,他都要完成劉備交代給他的任務。

  ……

  ……

  其實,劉儉的一腥艘呀浀诌_附近有一段時間了,不過在關羽的指揮下,這四千遼東軍都潛伏在山林之中,沒有着急出去攻打孫堅或是曹仁。

  孫堅麾下有兩萬餘校苋蔬@一次帶來的兵馬也近萬,依照劉儉的分析,自己所率領的這四千遼東軍雖然精悍,但要直接正面擊潰對方,還是有很大難度的。

  當然,若是採取偷襲之法,驟然出兵掩殺,是可以成功的,但機會只有一次。

  所以這次機會,劉儉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至少要達到將劉備大軍從亦縣中救援出來的戰略目的。

  劉儉、關羽、張飛,這三個人都是行軍多年的人了。

  他們最近埋伏在山林之中,對於遼東軍士的行動加以控制。

  眼下曹軍和孫堅的注意力雖然都在劉備身上,等閒不會發現他們行蹤。可是,一旦有一絲絲疏忽,被對方察覺到了什麼蛛絲馬跡,那如此大費周章的行動就前功盡棄了。

  對劉儉三兄弟來說,這種事情他是絕對不允許的。

  不過,不輕易外出不等於他們不仔細的探查敵軍的動向。

  包括曹仁和孫堅軍在內,遼東軍全天十二個時辰都有人在關注着他們的行動,並隨時將最新的消息彙報給劉儉。

  劉儉三兄弟用兵多年,他們不需要知道對方過多的部署情況,他們只需要大概知道曹仁和孫堅營盤的位置,知曉對方的軍士每天喫幾頓飯,每頓飯的生火時間,包括每天夜裏他們巡哨的數量,就可以大致推斷出曹仁和孫堅軍隊現在的狀態。

  甚至更可能分析出曹仁和孫堅現在的心理。

  根據斥候,每日給劉儉報回來的這些細枝末節,劉儉大概知道曹仁和孫堅的情況。

  他分析出了曹仁和孫堅現在的注意力都在劉備身上。

  依照他們夜巡的部署盤營的位置,說明他們現在根本沒覺得會有哪支兵馬會從外圍突襲來援救劉備。

  而且他們並不着急進攻,說明曹仁現在是以生擒劉備爲主要目的。

  劉儉只是稍稍一琢磨,就知道曹仁生擒劉備的目的就是要威脅自己。

  這曹子孝真不愧是曹操最得力的干將,在這種時候也不忘爲了曹操日後的發展而謩潯�

  若是換成一般的將領,其首要目的肯定是殺了劉備建立功績。

  不過這樣對劉儉倒是也有好處,他不用着急馬上衝進重圍救援,只需要審時度勢,看準時機。

  劉儉現在突襲掩殺,以騎兵襲擊曹仁定然會獲得一場大勝,但是他現在關鍵的問題是跟劉備聯繫不上。

  打勝曹仁一場,對劉儉來說沒有太大的意義,他需要劉備配合他,在自己得勝的時候,能夠乘機率兵殺出來,兩軍會合,共同憑藉一場大勝之威提振士氣然後迅速撤走。

  戰法是很簡單的戰法,但是操作起來難度挺高。

  這就是一個時代沒有通訊設施的弊端呢。

  雖然是兄弟情深,但劉氏兄弟也沒深到心有靈犀一點通,不說話就能猜透對方的想法。

  劉儉近來在山林之中,對於此事考慮了整整三天。

  但是這三天他也沒有想出一個什麼好的方法。

  但也就是在今夜,亦縣的劉備突然行動了。

  消息很快就被斥候給帶了回去。

  劉儉聽說劉備居然在夜間主動出擊,心中暗道:莫非是我玄德兄在縣中已經沒有糧食,迫不得已而行強行突破之法?

  若是果真如此,那他這面就需要迅速做出反應,從後面去攻擊劉備突襲的營盤,然後內外夾擊,打破對方的封鎖,讓劉備軍衝出來。

  於是,劉儉、張飛、關羽三個人來到了林中的一處山地之上。

  這處山地是他們先前尋找,用來觀察曹仁軍形勢的。

  山坡地勢平緩,可急速上或是急速下。

  雖然是黑夜,但是只需要憑藉火勢,還有喊殺聲以及起火的位置、火勢大小,他們就能夠大概推斷出戰場的情況。

  畢竟就這一塊來說,劉關張可都是老江湖了。

  常年在遼東以及塞外行軍的關羽最爲精通夜戰。

  他只是大概掃視了一眼起火的位置與火勢的大小,就看出了有些不對勁。

  “兄長,玄德似乎無意今日突圍。”

  劉儉點了點頭:“是啊,這火勢不大,而且看放火的位置,似乎在曹營外圍,看來玄德是採取了聲東擊西之法。”

  張飛現在也是戰場上的老油條了,他一下就猜透了劉備要做什麼。

  “玄德兄是想派人突圍出來,然後去求援。”

  劉儉聞言,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翼德所言甚是。”

  “玄德也是用兵多年的老將了。我們在徐州的消息,玄德也是知曉的。”

  “只是他也知道我們的兵馬不是很多,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玄德假意偷襲曹營,派人趁亂衝出重圍,往郯城前去求援,希望陶謙能夠派兵過來支援。”

  “陶謙的兵馬若是到了,就能幫我們分擔一部分壓力,玄德也就更容易衝出重圍。”

  關羽在一旁捋着長鬚說道。

  “玄德兄的兵馬若能夠得到解圍,便可以回返徐州,助守徐州北境。”

  “依照現在的局勢而言,只要救出了玄德兄的這支軍馬,那陶謙日後就還有穩固基業的可能。”

  劉儉的臉上卻露出了幾分惋惜之情。

  “可惜呀,這個道理你關雲長雖然知曉,陶謙可卻未必會這麼做。”

  關羽聞言驚訝道:“陶謙爲何不如此行事?”

  “雲長啊,你這些年縱橫北地,開拓大漠,又剿滅了三韓,你的眼光已經比內地的這些人物高出了不少。”

  “陶謙雖然出身不錯,可他的格局不大,你指着他能夠看清楚眼下的局勢,那你可有的等了。”

  “而且就算是陶謙能夠看清楚眼下的局勢。”

  “他也未必就捨得用他剩下的那點兒兵馬來救玄德。”

  “此一點是玄德沒有想透的事情啊。”

  “只是玄德沒有想透,卻是不知曹操能不能想明白。”

  說到這兒的時候,劉儉看向了一旁的張飛。

  “翼德玄德那邊若是派少量的兵將往外衝突,必經曹仁營盤東面的小路,那裏最適合少部分人馬突圍……你現在速領一支兵馬去那裏接應,看看能救援誰出來就救援誰出來……雲長,你這邊也準備兵馬,咱們或許就得是今夜動手了。”

  關羽聞言道:“兄長,不再等等了?”

  “不等了,玄德既然能出此策,說明他已經是有些山窮水盡之勢了,再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今夜他既然派兵突圍,那就說明玄德一直會在亦城的城頭注視着曹營戰場的情況,我到那邊想辦法再跟他打個信號兒,說不定可以救他出來。”

  “諾!”

第五百六十二章 張韓之誼

  此時的韓當身邊只剩下了最後兩騎精銳。

  韓當本人的後肩也中了一箭,若非他的甲冑厚重,怕是這一箭,也有可能會要了他的性命的。

  在這種關鍵時刻,河北甲冑的精良終於顯露了出來。

  有的時候,一套製造精良的甲冑,真的能夠救人一命。

  “將軍,您往前趕馬,我二人擋在您的身後!爲您爭取些時間。”

  一名騎士在韓當的身邊高聲喝道。

  “不行!”

  韓當轉頭衝着他們兩個人喝道:“你們二人都是我的心腹,多年來隨我在青州征戰,立下那麼多的功勞,今日,我豈能讓你們折在這裏?!”

  這三匹馬一同飛奔着,後面的那兩名騎士其中之一則是喊道:“韓將軍,我等昔日皆是底層黎庶,入軍營中也只是爲了混口飯喫,從未想過能混出什麼軍功大業。”

  “但是將軍不以我等粗鄙,肯在行伍之中將我等提拔。”

  “我二人也算是憑藉着軍功混到了屯長之位,喫着比二百石的秩俸,我們倆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也不知道有沒有下輩子,如果有,俺們兩個還給將軍鞍前馬後的效勞,咱們一同上陣殺敵。”

  說到這兒的時候,就見這兩名屯長已經減緩了馬匹的速度。

  他們二人彼此對望了一眼,隨後猛然一拉馬繮,將馬匹站住,然後同時調轉馬頭,持着長矛向着後方衝了過去。

  “回來!!”

  此刻的韓當已經是熱淚盈眶,聲嘶力竭地衝着兩名親信手下喊道。

  但是他們卻絲毫沒有減緩速度。

  兩個人的臉上充滿着決絕的神色。

  此一番回馬轉身,不爲別的,就是爲了報答他們的將軍韓當韓義公這些年的提攜之恩。

  韓當心中也知道,這兩名手下此番一轉身就絕對不會再有生還之理了。

  他努力按捺着心中的悲痛,縱馬拼了命的向前趕去。

  而後方儼然已經響起了一陣喊殺之聲,顯然是這兩名騎士的衝鋒令曹純的先行部隊受到了一定阻礙。

  這就爲韓當快速馬速與後方追兵拉開距離,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看着短短的一段距離,卻是他手下這兩名屯長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

  後方,曹純已經指揮手下兵士將兩名屯長殺死。

  那兩名屯長直到失去意識的前一刻,還在不斷的揮舞着手中的兵器,拼了命的與追擊的曹軍展開廝殺。

  他們的氣勢讓以曹純爲首的曹軍追兵大爲動容。

  待那兩名屯長徹底倒在地上不能動彈之後,負責指揮追兵的曹純緩緩的打馬向前。

  他藉着身後士兵手中的火把,來回看着地上這兩名屍體的面容。

  “真乃義士也!”

  曹仁一邊感慨,一邊長嘆口氣。

  “河北軍中若都是這樣的壯士,恐非我等之福啊。”

  說到這兒,曹純的眼中突然變得犀利。

  說實話,他剛纔還真想放韓當離去了,畢竟,這是事前曹仁曾經囑託給他的事情。

  但是現在曹純又有點不想這麼做了。

  適才這兩名屯長的表現,突然間似是觸動到了曹純的某根心絃。

  他突然想試着將對方活捉看看。

  他想看看,被活捉的河北軍,到底會有怎樣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