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425章

作者:臊眉耷目

  “莫如此,放他走!”

  張飛扭頭,看向周邊的村聚那些已經開始發臭的村民屍體,言道:“兄長,此人這般毒辣,荼毒黎庶,一村之民,旦夕就爲其所戮,此等人還留着他們作甚?”

  劉儉淡淡道:“人之不善,天必殛之。”

  袁術吩咐俞涉道:“俞校尉,帶上吾兒屍身,咱們走!”

  俞涉此時已經受了傷,他聞言道了一聲喏,隨即喫力的去抱袁耀的屍體。

  劉儉淡淡地看着俞涉,言道:“我們軍士隨身攜帶的傷藥可有多餘的,且分給他們。”

  關羽聞言一驚:“兄長,這……”

  “分給他們。”

  關羽隨即一揮手,便有士兵將傷藥拿過來,交給了俞涉。

  俞涉急忙向劉儉致謝。

  袁術看到這,心中也是一陣辛酸。

  說實話,這一次的事件,對袁術的衝擊很大。

  他的人生觀以及價值觀,包括對於這個世界的態度,都已經開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雖然他嘴上不說,但是劉儉能夠不遠千里前來相救,袁術心中還是頗爲感動的。

  若不是劉儉適才說了那些招募他的話,袁術其實是可以對劉儉感激涕零的。

  招呼一袣堭N之校麄兝^續向西前行。

  臨行之前,袁術突然站住了腳步,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劉儉,神色頗爲複雜。

  最終,卻見他還是衝着劉儉抱了抱拳。

  劉儉見狀笑了。

  以袁公路的德行,能向自己這個邊郡出身者抱拳致謝,也算是不易了。

  “公路。”

  袁術問道:“何事?”

  劉儉正容道:“憑公適才一揖,劉某有一番話,想要送給公路。”

  “請講。”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筋仞堅強。萬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曰:堅強者死之徒也,柔弱者生之徒也。兵強則滅,木強則折。強大居下,柔弱居上。”

  “公路,你好自爲之吧。”

  若是換成原先,這區區幾句話袁術根本就不會在意,甚至會嗤之以鼻。

  但是如今他的處境確實不同於往昔,劉儉的話確實使他感到了觸動。

  袁術沒有回話,轉頭繼續走了。

  他僅剩的幾個人都跟上了袁術,唯有橋蕤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走出不遠,荀正扭頭看到了並未動身的橋蕤,急忙對袁術道:“袁公,橋校尉並未跟上……”

  “由他去吧。”

  袁術的聲音之中不見喜怒:“該跟着的人,總會跟着,不想走的人,終歸是不會走的。”

  張飛問劉儉道:“兄長適才贈袁術之言,有何妙意?”

  劉儉道:“其實也沒什麼妙意,只是告訴他一個很通俗的常理,他遭此大變,若是肯潛心蟄伏,日後說不定,還會有那麼一絲絲的機會……”

  說到這,劉儉轉頭看向了關羽和張飛,道:“適才我對袁術所言,對你們二人也是有益處的。”

  “人活於世,弱能勝強,柔能制剛之例並不乏見,柔中帶剛、弱中有強,方可堅韌無比,因此打仗逞強就不能獲勝,樹木堅強就會遭受砍伐,你們還需謹記。”

  關羽和張飛對於劉儉自然是無比信服的,當下,就見他們皆低頭細思。

  而在這個時候,橋蕤向着劉儉走了過來。

  關羽的表情微變,當即攔在了劉儉的身前。

  “汝要作甚?”

  橋蕤見狀頓時嚇了一跳,忙道:“將軍切莫誤會!”

  “某別無他意,只是聞大將軍威名久矣,今番幸得相見!”

  “願跟隨在大將軍左右,服侍於將軍,還請將軍收留,橋某鞍前馬後,願爲將軍效死力也!”

  關羽聽了橋蕤的話,臉上露出了深深的不屑之情。

  “汝乃袁術大將,今汝主遭難,汝不護其左右,反來投我兄長,禮義廉恥何在?可懂人臣之禮乎?”

  橋蕤被關羽這麼一說,老大的沒面子。

  畢竟這年頭,被人罵不懂人臣之禮,確實不是什麼好事。

  忠孝二字,在這個時代的影響力,還是非常之大的。

  橋蕤的臉色尷尬,但還是勉強解釋道:

  “非某不守節,實乃袁公不聽良言,孤高自詡,獨斷專行,今番截殺袁公者,必在袁本初帳下,他身邊不餘將士,卻依舊前往,豈非送羊入虎口也?大將軍乃是漢室宗親,當代名臣,袁公不投大將軍,反去袁紹處,恐凶多吉少,我雖有盡人臣之義,卻也需顧宗族之義,宗族尚在,全族生死全仰仗於我,如此必死之局,恕我不能從其往也!”

  關羽冷笑一聲,還要訓斥他,卻見劉儉伸手拍了拍關羽的胳膊示意。

  關羽領會劉儉之意,隨即不再多言,他轉身讓開道路,讓劉儉見橋蕤。

  “橋公哪裏人?宗族何在?”

  橋蕤聞言忙道:“回大將軍,某乃九江餘汗人。”

  “九江郡如今都在曹操手中,你既是九江郡人,爲何不投曹,反而投我?”

第五百五十八章 袁氏“歸一”

  橋蕤當然是不能歸曹的。

  他的家族當初在九江郡屬於和閻象、楊弘等家族一樣,都是袁術的鼎力支持者。

  而曹操到了九江郡之後,爲了能夠快速的掌控九江郡,並震懾當地的各大家族,自然就要樹立幾個典型。

  要麼是將有些親曹的家族扶持,要麼將有些親袁的家族徹底打壓。

  橋蕤的家族和閻象的家族都屬於是在打壓範圍內的。

  不過,橋蕤比閻象幸撸愊蟮募易灞徊懿侔擦艘粋�造反的罪名,幾乎全都給掃平了。

  但是橋蕤這個人還算是比較能夠看清風向。

  他用最快的速度將家族中人遷出了舊地,搬往了徐州和九江郡的邊境的村聚中暫且安置。

  雖然家族中大多數人的性命是保住了,但是數代積攢的家底卻是一朝盡失,成了曹操的充公之物。

  所以說,橋蕤和曹操現在根本就不可能尿到一個壺裏去了。

  他和曹操之間的關係,就像是劉儉當初在冀州收拾的那四十二家反叛的家族一樣,大家是因爲時勢而彼此不能共融的生死仇敵。

  勢力互相交替的時候,總會出現這樣或那樣的情況。

  橋蕤委婉的將自己家族目前的處境向劉儉大概說了一遍。

  劉儉並沒有多說什麼,不過他心中卻是瞭然了。

  隨後,他又向橋蕤詢問了一些他家族當初在九江郡時的具體情況。

  通過橋蕤的描述,劉儉可以聽出,橋蕤的家族當年在九江郡勢力頗強橫,而且人脈也比較廣……

  只可惜,如今卻是日薄西山了。

  但即使如此,對於揚州各派勢力的熟悉程度,橋蕤也比大部分北方人要知道的更多。

  自己的麾下有這麼一個知曉揚州各地內情的人,對於日後統一會有很好的幫助。

  於是,劉儉對橋蕤說道:

  “橋君既然真心想歸順於我,那劉某自然是歡迎的。”

  “雲長適才所言,確有道理,不過,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仕,這也是人所共知的道理。”

  “你今番相救袁公路至此,也算是頗盡勞苦。”

  “你的家族因受袁公路牽連而盡失祖上基業,族人輾轉流離,怎麼說你也對得起他了。”

  “你若是願意相投,那以後就將你的家族盡皆遷往徐州,你就跟在我身邊。”

  橋蕤聽了這話,頓時大喜過望。

  他急忙衝着劉儉抱拳:“橋蕤願爲將軍效死力也。”

  劉儉點了點頭,道:“好,既然如此,那就由你作爲嚮導,引我前往彭城國,我要相助我兄長玄德對付孫堅和周瑜。”

  橋蕤聽了這話,不由一陣緊張。

  畢竟他剛剛被周瑜一通大火殺的大敗,心中對曹軍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驚恐之意。

  劉儉如今讓自己爲嚮導,又回去那個令他恐懼的戰場……橋蕤心裏一時間確實有點難以接受。

  但是很快他就將那份恐懼感壓了下去,畢竟他剛剛投降到劉儉的麾下,若是因爲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日後他橋家還怎麼能夠有重新興旺的機會呢?

  “將軍放心,末吏剛剛與曹軍交過手,多少是熟悉對方的底細的,我願爲將軍開路,引將軍去破周瑜之小!�

  “甚好。”

  隨後,劉儉就命手下的軍士帶着橋蕤去換一套乾淨的甲冑,併爲他尋一匹戰馬和趁手的器械。

  手下的軍士引橋蕤走後,關羽隨即對劉儉道:“此等卑劣小人,兄長爲何還要見用?”

  “雲長,你對人的要求太高了,這個世界上不是隨意一個人都像你這般忠義的,大部分人還都是爲了家族,爲了他們自己而存活。”

  “若想平定這個天下,興旺這個民族,就要用各人之所長,有些人雖然德行不著,但是既然他們有能爲我所用之處,就可以留用……袁術不能使之歸心的人,不代表我不能做到。”

  關羽聽了這話暗自點頭。

  諒那區區袁術,如何能與他的兄長相提並論?

  隨後,劉儉又看向了那一地的屍體,吩咐關羽和張飛:“讓士兵們將這些村居中的屍體火化了吧,不要讓這些屍體暴露爲野獸糟蹋,萬一再引起了什麼瘟疫,對附近其他的人和牲畜也非善事。”

  關羽和張飛領命。

  ……

  ……

  袁術等人走出了不遠之後,又碰到了一支前來迎接他們的兵馬。

  那支兵馬是袁紹從荊州派往沛國的軍隊。

  爲首之將,乃是袁紹麾下的嫡系大將,南陽郡出身人紀靈。

  歷史上的紀靈,確實是袁術的手下。

  不過,在這一世中,袁術並沒在南陽郡落腳,南陽郡反倒成了袁紹的基業。

  而南陽的大豪傑紀靈,自然也就順理成章的成了袁紹手下。

  紀靈見了袁術一校泵ε杀鴮⑺麄儽Wo住。

  隨後,他來到了袁術面前。

  “末吏紀靈,現任袁荊州麾下校尉,某家駐紮於沛國,得到了主公將令,聞袁公在徐州有所敗績,特來此迎接袁公。”

  “袁公放心,有紀靈在此,任他由何人派來追兵也斷然不能傷公一根汗毛。”

  袁術聽到這裏,面無表情,並沒有過多的表示。

  袁紹這小子真不是一般人呢。

  曹操是你的手下,他派兵給我打崩了,然後你又派人來接我。

  還告訴我追兵不敢拿我怎麼樣?

  滅我,打我的是你的人,迎接我的是你的人,還有中間那截殺我的,想來也是你手底下的人……

  想到這兒,袁術心中一陣苦澀。

  他竟然少有的收起了傲慢之情,對紀靈說道:“那就有勞足下領我去見本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