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42章

作者:臊眉耷目

  當鄭玄的女婿,就是給了他一個通往高階層道路的機會。

  鄭玄的女婿,再加上呂虔給他的孝廉名額,從今往後,他就可以在古文經和今文經學派中如魚得水,更上一層樓了。

  但漢人重孝,娶妻可不是隨隨便便,簡簡單單說娶就能娶的,父母高堂的同意,必不可少。

  當劉儉返回家中,將此事向父親和母親說了一遍之後,劉周當時就愣在了原地。

  而他的母親胡氏卻不以爲然地撇了撇嘴,道:“鄭玄是何許人,他的女兒能配的上我家兒子嗎?”

  劉周恨不能一巴掌扇死這個不懂事的婦人。

  但也不過是在腦海中想想罷了。

  隨後,劉周就開始長篇大論,給胡氏灌輸鄭玄在士林中的地位,以及他在古今文系諸經中,註釋與著書幾百餘萬言,可謂天下宗門之長!

  胡氏聽了半天之後,最終冷冷的反問了劉週一句:

  “你說的那些我聽不懂,我只問,鄭玄如今所任何職?秩有幾石?”

  正大肆吹噓的鄭玄的劉週一下子就愣住了。

  鄭玄秩俸幾石?

  當然是——0石了。

  但最終,劉儉還是勸服了胡氏,同意這門親事,畢竟這當中的好處太多。

  劉周說不通胡氏,但劉儉出馬,就立刻能夠說通了。

  其實父子兩個人對胡氏幾乎都是一樣的說辭,但最終,胡氏還是選擇相信他的寶貝兒子。

  至於劉周的那些胡言亂語,省省吧,靠邊站去!

  如此,劉家很快就派人前往盧宅,通過盧植的關係,開始走正式向高密鄭氏提親的路子。

  這當中還需一個媒人,最好的人選自然是盧植了。

  但盧植身爲尚書,又是海內名儒,直接做兩家媒人未免有些跌了身份,於是這個‘名義上的媒人’,便由盧植的兒子盧殷擔任。

  盧殷以媒人的身份向鄭家納采,高密鄭氏答應之後,劉家便準備禮物前去提親。

  按道理來說,聘禮自當是送往高密鄭家本宅的,但鄭玄如今客居涿縣,這些禮物就暫且送到鄭玄暫居之地,待日後再派人送回鄉中。

  其後的問名,納吉,納徵等一系列事,就水到渠成的往下辦理。

  在這期間,劉儉通過簡雍,又將這件事透漏給了涿郡的郡守呂虔和縣令公孫瓚。

  如今的簡雍已經是太守府的主簿,在郡中頗有些權柄威望。

  呂虔原本只是當劉儉爲盧植和公孫瓚推薦之人,沒曾想他此番北上立一大功之後,便立刻又成了鄭玄的女婿。

  但凡是呂虔不傻,就知道劉儉已非凡俗!

  此時不乘着他尚在涿縣結交,更待何時?

  而公孫瓚更是心中佩服!

  遙想一年之前,劉儉尚且不過是一個到官道上迎接他來涿縣赴任的小卒,現如今經過漠北一戰,其成就儼然在他之上,更是搖身一變成了鄭玄的女婿。

  於是乎,呂虔和公孫瓚當即送上名刺,各自攜帶禮品,分別往劉舍祝賀。

  見面之後,呂虔拉住劉儉的手一口一個賢侄,並保證他今年的孝廉已經推舉上去了,讓他安心等待消息,朝廷方面很快就會有回覆,屆時他就會入雒陽。

  如今以是光和五年,等孝廉名額下來在往雒陽,將是年底。

  距離黃巾起義,只有一年多的時間了。

  呂虔的意思闡述的很明確,劉儉在涿縣也就剩下幾個月的時間,還需趕緊成婚纔是,若不然等進雒當郎官的旨意下來,鄭玄那邊怕是就顧忌不上了。

第五十五章 劉儉,會不會成爲士子們的楷模?

  呂虔親自往劉家送禮祝賀,沒過兩日公孫瓚也來了,他帶來了比上次負荊請罪時更多的禮品,一下車就扯着嗓門大叫,生怕劉舍的鄰居都不知道他這個縣令來了一樣。

  “賢弟,爲兄給你道喜來了!”

  這一嗓子調門奇高,差點沒把樹上的雀鳥給震下來。

  他的輜車本就扎眼,如今又這般高調,自是引的周圍腥思娂娗皝韲^。

  劉儉以及劉周等人快速從內捨出來相迎。

  見禮之後,劉儉上前一把攥住公孫瓚的手,哈哈大笑道:“伯圭兄前來相賀,舍下蓬蓽生輝!兄長請入!”

  兩人攜手共同入了宅舍,公孫瓚一邊隨劉儉走,一邊笑呵呵地道:“爲兄適才在舍外一吼,引的四周諸人關注,不出半日,縣君親自蒞臨你舍下道賀之事,就會在整個涿縣中傳揚了!賢弟,此舉可長你麪皮否?”

  劉儉心中暗笑,想不到公孫瓚居然打的是這麼個主意。

  其實根本不需要公孫瓚這麼幫他賺吆喝,以他如今在涿縣的勢力,只等公孫瓚一會邁步出了這個大門,他來過自家宅舍之事,就會傳遍整個涿縣的。

  需知,別說是他一個縣令,便是郡守昨日親至,他不也是可以旦夕而使整個涿縣得知嗎?

  現在的劉儉可不是昔日的劉儉了。

  不過雖然公孫瓚此舉也不過是畫蛇添足,但終歸還是出於好心,這情就算是沒用,但劉儉終歸還是需要領的。

  “還是多虧兄長想着我,儉在此謝過!”

  公孫瓚哈哈大笑,道:“翌日發達,切莫相忘!”

  “兄長這說的是什麼話?小弟今後還指望着兄長呢。”

  公孫則長嘆口氣,擺了擺手道:“其實,在來涿縣之前,某也曾自以爲是一英雄人物,在這官場之上,早晚必可建成大功,但是在涿縣遇賢弟之後,看着你用這不到兩年的時節,不但成了偌大功業,還被鄭師叔看中招了女婿……”

  “嗨!若說爲兄絲毫不嫉,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但爲兄也知曉,爲兄與你確有差距,我公孫家如今與你那兄弟蘇雙一同壟斷着河北馬市,想來蘇雙也應是你的人吧?在你沒出手之前,他也不過是一市井駔儈而已。”

  劉儉認真地看着公孫瓚,心中開始籌帧�

  公孫瓚既已經將話說到這個份上,我若再是不應,豈不是枉顧了同門之誼!

  或許,這位師兄將來也能給我當個好將軍。

  想到這,卻見劉儉伸出手,拍了拍公孫瓚的手道:“若蒙師兄不棄,今後你我共同進退,如何?”

  公孫瓚今天來此,就是想聽劉儉這一句話。

  他雖然性格有些偏狹,卻不是沒有眼力的人,劉儉當了鄭玄女婿後,日後在士林中將會是何等的位置,公孫瓚心中自然是門清的!

  而劉儉現在所擁有的,卻偏巧是公孫瓚望而不得的。

  當下,便見公孫瓚向着劉儉拱手:“有賢弟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自知勇猛有餘,但智略不足,今後這仕途中事,還請賢弟指教一二。”

  “好說,兄長與我,何須客套?兄長適才所言極是,兄長性格直爽,承襲邊郡豪傑之風,勇武兼備,不喜權郑粼诠賵龌燠E,遠不如賺取軍功來的有效,只是出塞一戰,兄長也有參與立功,爲何反倒至今沒有擢升?”

  公孫瓚嘆道:“嗨!終歸還是得等這個任期完事不是?畢竟我這涿縣縣令,還未滿三載。”

  “對了,賢弟,你覺得咱幽州新上任的方伯,劉虞劉伯安,其人如何?”

  “不認識,也不知其平生諸事,兄長以爲呢?”

  公孫瓚搖了搖頭:“我覺得此人不行!做事優柔,對待外胡亦多懷柔,此等人物若是在中原諸州,倒是還勉強可以稱得上是個人物,在這……哼!”

  劉儉不動聲色地摸着自己的衣袖,並未多做評論。

  歷史上的劉虞最終是死於公孫瓚之手的,但這事也確實給公孫瓚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既然公孫瓚已經是他這一陣營的人了,有些情況自己終歸還是不能不管的。

  “公孫兄。”

  “嗯?”

  “劉伯安當世名士,光武后裔,而是你勵志掃清邊塞胡虜的猛將,有些事碰不到一塊去,也是正常,但你處事終歸還是不可偏激呀。”

  “啊哈哈,我就是隨便一說,你如何想的這般多?我只是看他不順眼而已,難道還能宰了他?”

  “給你提個醒而已,你現在是不宰他,誰知道你以後發達了,會不會做些蠢事。”

  公孫瓚聞言頓時嚇了一跳:“賢弟,這玩笑你可開不得!”

  “哈哈哈,公孫兄也有害怕的時候。”

  公孫瓚見劉儉大笑,心情也略微放下了些,看來自己適才實在有些太過緊張了。

  “對了,玄德如今可好?此番大功後在何處任職?”

  劉儉道:“我回來時,他已經往冀州安平國官觀津縣任職去了,和兄長一樣,亦是一縣令之職。”

  公孫瓚一聽劉備的任職之處,多少有些憂慮。

  “德然,那地方可不怎麼好,冀州之地,自來便是豪族士門遍佈之處,宗黨盤踞,遍地豪強,玄德在那裏且說好不好出頭,單說這治理地方,若無一兩個豪門臂助,只怕這縣令會做的很難。”

  “兄長放心,他在那裏也不是沒有幫手,玄德年輕遊學時,曾在冀州與一人共有險遇,乃其刎頸之交,此人亦當地高門,姓牽名招,其師也是當地人,乃名士樂隱,有這兩層關係在,玄德想來在觀津也不會太難過。”

  公孫瓚奇道:“觀津的牽家也就罷了,但那牽招不過是樂隱門生,想來樂隱也不會輕易允諾學生之請吧?”

  “哈哈哈哈~~”

  劉儉聞言哈哈大笑:“樂隱可以不給自家門生的面子,但清河崔氏的面子,他總歸是得給點的吧!”

  “清河崔氏?”

  公孫瓚聞言面色微變。

  清河離近安平國,在信都以南的影響力巨大,若是有清河崔家說一句話,那別說讓樂隱率領觀津諸士相助劉備,便是劉備本人今後在安平國內的官場,也可順風順水,不會受到當地士族和豪強的排擠。

  “可你如何能與清河崔氏搭上關係?”公孫瓚很是不解的問。

  劉儉站起身,轉身走向了屋內,少時便見他手持一份禮單名刺出來。

  他將那份名刺放在公孫瓚面前,說道:“不用特意搭關係,人家自己就送上門來了!清河崔氏不遠千里,從冀州送祝禮到涿縣,賀我新婚。”

  公孫瓚臉上的肌肉驚的來回抽動:“清河崔氏主動聯繫你?這,這是爲何?”

  劉儉道:“清河崔氏,想送宗家嫡子崔林,崔琰二人入我岳丈門下學經,估計先前也是暗中在河北找過關係,他們在河北門路廣,但在青州未必就那麼好使了,如今我這麼大個鄭家女婿在幽州橫空出世,他們不趕緊過來跟我示好,還找誰更合適?”

  公孫瓚將名帖放下,長長地嘆了口氣:“原以爲,我這郡守的女婿,便已經是了不得了,哪曾想,你這鄭家的女婿,更是了得,這當中獲利豈止是我千百倍,清河崔氏想來也不過是剛剛開始,日後不知還將有多少名門望族要與你相交?!羨慕,羨慕啊……”

  說到這時,公孫瓚猛然想起一事:“不對,鄭師叔如今也是黨錮中人,你若當了他的女婿,如何舉孝廉入仕?”

  劉儉笑道:“師兄放心,家師昨天告訴我,雒陽那邊有新令,已是解了一批邊緣黨人,我岳父的大名就在這些人中。”

  公孫瓚聽到這,徹底懵了。

  “你早就知道了消息?”

  劉儉搖頭道:“我當然不知道了,盧師都不知道,我到哪知道去?”

  公孫瓚驚訝地張口看着他:“若你果真不知,那、那你此番跟鄭家結親,豈不是成了他家的臨危之婿,患難之情?”

  劉儉笑道:“不錯,我在鄭師叔患難之時,當了他的女婿,說明我並非貪圖他在古今文兩排士子中的名聲和影響力,我這是純粹的患難見真情啊”

  “哎,回頭此事傳遍天下,不知師弟我的仁義聲名會不會被天下士子們視爲楷模呢?不過相比於這個,我倒是有點擔心我那未過門的妻子是不是真是個醜女……唉,好心煩啊好心煩。”

  公孫瓚呆愣了半晌,突然一把抓住劉儉的雙手,鄭重道:

  “賢弟,如蒙不棄,今後有任何事大可知會一聲,只要是爲兄能夠做到的,定盡死力也!”

  這小師弟太厲害了,早晚必成天下楷模,自己得趕緊攀附上纔是!

第五十六章 家有醜婦

  按道理來說,既已經是走了六禮中的納采、問名、納吉,那剩下的納徵和請期可能就要等到來年的吉日了,但是對於眼下的涿縣劉家和高密鄭家而言,有些事情不得不往上提些日程。

  畢竟,呂虔那邊已經來了信,劉儉的孝廉已經被舉上了雒陽,來年便要入雒陽爲郎官,今次劉儉若是想成婚,只能抓住年底的這個時機。

  於是這納徵和請期便定下了時日。

  依照劉周和胡氏的性子,自家孩兒的婚禮,自然是要大操大辦,搞的全縣皆知的。

  但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鄭玄卻書信與劉周,言婚禮一切從簡,萬萬不可過於張揚。

  這是鄭大儒迄今爲止到現在,對這場親事唯一的要求。

  眼見鄭玄的態度如此堅決,劉周也只能是無奈地從之。

  但隨後,他卻要面臨一個重大的問題,那就是胡氏。

  自家兒子的婚禮不能大操大辦,這幾乎是胡氏不可接受的,胡氏又開始掀房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