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374章

作者:臊眉耷目

  到時候諸人都會按功勞進行擢升重用,所以這次能夠入幷州與黑山軍交戰,匈奴交戰,對於劉儉麾下的人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積累的軍功越多,回頭大家論功行賞的,官職就越高。

  而隨着劉儉麾下這些人功勞水漲船高,早晚有一天,這些人會倒勸着劉儉率兵進入長安“扶政”。

  可能劉儉自己不想去都不行了。

  萬民的呼聲,還有手下人的呼聲,身爲帝國最高階層的劉儉也是不能不聽的。

  不過,在這次率兵進入幷州的事情中,唯有劉儉的一樣舉動,讓劉備百思不得其解。

  作爲好兄弟,劉備跟劉儉並不外道,於是,他過來當面向劉儉詢問。

  “爲什麼特意要派遣使者去長安呢?爲什麼要特意把郭太押解到長安,交給天子處置?”

  “爲兄覺得以眼下的形勢來看,天子也未必會念你的好。”

  “說實話,現在你的功業做的這麼大,萬民景仰,雖然你對大漢朝是一片忠心,但是你確實已經是功高蓋主。”

  “就算是你再忠心,再忠於天子,天子對你也是有所防範的。”

  “你剛當撫遠大將軍,就立下了這剿滅白波軍的大功業,算是徹底坐實了此位!”

  “這被升擒的白波軍大首領,你把他往天子面前一放,天子心中豈能不焦呢?我恐天子不但不會記你的功,心中反倒是會更恐懼你的成就。”

  劉儉哈哈大笑:“兄長想的還真是多呢,不過你說的對,我此番送郭太去的目的不是表功,而就是想讓天子心焦。”

  劉備聞言不由大爲驚奇:“好端端的,你讓天子心焦作甚?不怕他恨你?”

  劉儉搖了搖頭,道:“從陛下敕封我爲撫遠大將軍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會恨我了,陛下如今不但不恨我,反倒會以我爲榜樣,向我學習,同時還要與我競爭!”

  劉備的反應非常之快:“你如今功業甚大……德然的意思,是陛下也打算建立功業,以求獲得不輸於你的名望?”

  “正是。”

  “這與你送郭太過去,有何關係?”

  劉儉認真的捋順了一下措辭,慢悠悠地爲劉備解釋:“其實,若是想要成就大的功業,則首先必然要有最爲基本的產業作爲根基,保證自己的內需充足,然後方能滞狻!�

  “我這些年,在軍事上,確實做了許多功業,但是能夠做成這些功業的基礎,還是在於內需供應有所保證,庫府充盈,同時我掐住了北疆異族的咽喉,將他們的人力化爲己用。”

  “這些事情看似簡單,但實則無一不需要籌趾蜋C遇,就好比是如今河北的這幾個石墨大礦與鐵礦,就是得了地利資源之便,但這些東西怕是百年難得一遇。”

  “對於關中的陛下而言,若是想做出比拼河北的功業,非要制霸涼州,征服西域不可……想來,陛下現在也是這樣想的。”

  劉備道:“他本來是這樣想,可你把郭太送了過去,只怕陛下一看你又再立此大功,心中定然是急不可耐,只怕他就不是光想那麼簡單了,他立刻就會向涼州用兵了。”

  劉儉言道:“我送郭太,就是想激陛下……快點向涼州用兵。”

  劉備聞言奇道:“陛下若向涼州用兵,一旦成功,功業直上,聲威直追於你,這對你難道是好事?”

  “哪有那麼容易啊。”

  劉儉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喉嚨。

  “兄長,我剛纔說了,若要建立大功業,首先就要有強大的內需作爲保障,陛下若是真想做成與我相同的功業,那首先,就必須要清理朝堂,摒除掣肘,然後屯田養民,在關中發展產業,招募四方流民,增加人口,然後擴大關中的產業鏈條……”

  “只有這些事,都做起來之後,他纔有足夠的能力去平定涼州,威服西域。”

  “但是若沒有這些前提作爲輔助,或者只是倉促的在關中搞一些面子上的經濟和農業建設,就對涼州出手……那涼州和西域,就會變成一個大坑,那大坑會耗費朝廷的實力,也會耗盡朝廷的元氣……”

  “功業沒建成,或許反倒是會背上負擔和累贅。”

  “經營一個國家,就像是經營一項產業,有足夠積累的時候,才能尋求拓展,若是積累不夠……”

  說到這,劉儉沒有往下說,只是搖了搖頭。

  劉備聞言瞭然。

  “難怪如今陛下痛定思痛,以你爲目標想要圖強建功,你卻怡然不懼……你早就知道陛下不會成功?”

  劉儉慢悠悠地道:“別的不說,他要整頓內需,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能夠使朝堂上下一心,猶如我河北一樣,君臣目標一致,但你覺得對於現在的朝廷而言,這可能嗎?”

  “朝中的那些公卿,雖皆是高門大才,但在某些時候,他們卻都是爲家族利益服務的,當國策與其家族利益產生衝突時,他們就是皇帝的累贅。”

  “就算是公卿不累及陛下,但若要以關中比拼河北,若無大機緣的情況下,陛下少說也要勵精圖治二十年……你覺得他能臥薪嚐膽二十年?勾踐也做不到吧……陛下若是真能做到這點,就算是我瞧錯了他。”

  “他的方向沒有錯,但是陛下,他找錯了比較的人。”

  “他若是去比袁紹,或許還有的比……”

  “但是他非要跟我比……那就是作繭自縛了,早晚的事兒。”

  “我今日送郭太,也不過是助推一把火而已。”

  “不過,以我的角度而言,我倒是希望陛下越快對涼州用兵越好。”

  “畢竟涼州和西域,也不是一塊好啃的骨頭,等陛下和董卓替我們把這塊骨頭咬開了縫隙,我們日後接手,繼續攻略或治理涼州和西域的時候,纔會更輕鬆一點。”

  劉備豎起了大拇指:“只是送區區一個郭太入朝,就有如此深意,賢弟果然妙算。”

  “唉,有些事,我也只能給你說說,要不然啊,或許一輩子都得爛在心裏。”

  聽了劉儉的話,劉備面色一正。

  他認真地道:“德然,有什麼不能對外人說的話,你永遠都可以對我說,有什麼你不方便出頭的事,也都可以交給我做!”

  “謝謝兄長。”

  “休道什麼謝!你事業做得再大,你也是我弟,做兄長的,永遠都護着你!”

  ……

  郭太被押解到長安之後,劉辯當即下令將其車裂,並對押送郭太來京城的管寧,好一番誇讚劉儉。

  不過送走了管寧之後,劉辯卻立刻召來了董卓,詢問他打算何時對涼州用兵。

  董卓言道:“老臣的意思,是先積攢半年糧餉,待夏季過後,秋高氣爽之時,再往涼州。”

  劉辯一聽,直接否定了董卓的意思。

  “相國,兵貴神速,這一拖半年,不利於軍,還請相國作速用兵纔是!”

第四百九十章 良將的抉擇

  劉辯雖然比原先穩了,也清楚了自己應該努力的方向,但是他終歸還是無法完全找準自己的定位。

  正如劉儉對劉備所說的那樣,劉辯從一開始就選錯了比較的對手。

  以他的眼界和知識儲備量,以及對未來的規劃,一千個劉辯在劉儉面前也是沒用的。

  但這並不怪劉辯,因爲這也確實是穿越者所獨有的優勢,一般人是無法改變的。

  換成誰,也不可能真的在關中臥薪嚐膽的種二十年田。

  董卓見劉辯如此着急,心中其實也很是理解他。

  劉辯着急,他也着急啊。

  劉辯希望向天下人展示他是一個合格的皇帝,而董卓是希望能夠在臨死之前,達成自己心中的宏願,向天下所有人證明,特別是關東那些士族那些人證明,他董仲潁也是不輸於他們的存在!

  關東士族之所以能夠騎在自己的頭上一輩子,靠的完全是他們的先祖福廕,論能力,他們跟他董卓相比,狗屁都不是。

  所以在這一點上,兩個人一拍即合。

  董卓對劉辯道:“陛下若是要作速出兵,老臣以爲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征討涼州打通西域,乃是長久之事,非朝夕可定,非得需要大量的馬匹,軍械,人夫,騾馬……最重要的,是糧秣輜重。”

  “朝廷現有的家底到底能不能支撐,老夫心中也沒有底。”

  劉辯道:“這件事,相國大可放心,朕已經決定,仿效劉儉在河北之所行,採用屯田,關中平原沃野千里,而朕也打算廣招流民,行之以屯田,用以解決軍糧之事。”

  董卓點了點頭,道:“陛下能夠虛心效仿劉大將軍,足見陛下仁德,只是依照老臣看來,僅如此行事所積累的軍費輜重,怕還是遠遠不夠,老臣近日來與手下的近臣們商議,想到了一個辦法,或許可行。”

  劉辯問道:“相國請試言之?”

  董卓言道:“可使國家鑄新錢,一幣抵百,平諸物賈,令吏爲官巿。”

  此意就是讓劉辯發行新的貨幣,面值相當於原先漢朝五銖錢的一百倍,然後由政府接管市場,控制物價,不允許物價發動不利於政府的波動。

  隨後,根據董卓對劉辯的解釋,那就是新錢的面值雖然是原先五銖錢的百倍,但重量僅相當於舊錢的一到二倍即可,再加上政府操控市場,很快就可以從民間積累財富,用以西征。

  而且如今長安政府畢竟是大漢政府,除了關中之地外,關東諸州諸郡,也要通行這種貨幣,而這種貨幣的發行鑄造,也只能在雍州,這樣一來,劉辯就可以通過貨幣,來掠奪關東諸侯,包括劉儉和袁紹等人轄境的財富。

  畢竟,這也是朝廷的政策,地方必須要施行。

  一手鑄錢,一手操控市場,純純的空手套白狼。

  劉辯畢竟還是年輕,經驗湵。氲氖虑椴皇悄屈N深遠,當然就算是他想的足夠深遠,但在董卓這個方法的引誘下,他也一樣把持不住底線。

  對於目前的朝廷而言,這確實一個快速斂財的方法了。

  “好,既然如此,那屯田和鑄錢之事,朕可使尚書檯立刻草擬章程,相府那邊,也請相國多多敦促,務必早日將事情落到實處。”

  ……

  ……

  朝廷那邊要做的事情,劉儉這邊已經有了眼線,似被董卓帶入長安的董昭和張既,在第一時間就派人將朝廷的動作派人星夜送往劉儉那裏。

  對於朝廷的這番舉動,劉儉並不着急處置應對,劉辯和董卓因爲缺錢狗急跳牆鑄造新錢在民間斂財,這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畢竟在人類發展的歷史上,這種事並不算是少數,朝廷乾的事並不能算是新鮮。

  反正劉儉要做的,只是對自己下轄的百姓們的財貨進行保護就是了。

  朝廷斂財所造成的通貨膨脹,劉儉這邊不會替他們承擔。

  他現在要做的最緊急的事情,就是率領大軍北上進入幷州地界,將幷州征服。

  ……

  ……

  河東郡安定了,劉儉的大軍剋日起行。

  眼看着劉儉的大軍要走了,徐晃心中非常的焦慮。

  他現在的內心處於一個矛盾狀態。

  首先,就本心和情感上來講,徐晃非常想跟着劉儉一起走。

  像是劉儉這樣英明神武的主公,這輩子徐晃怕是碰不上第二個了。

  若是不能乘着這次機會與劉儉一起走,徐晃這輩子的成就,只怕是一眼就能夠望到頭。

  也唯有劉儉,才能夠給他更好的發展平臺,讓他充分發揮自己的軍事才能。

  但問題是,徐晃心中也有另外有一個擔憂。

  畢竟,河東郡的太守王邑是他的舉主,他提拔並重用了徐晃,可以說是徐晃的恩公。

  徐晃其實就等同於王邑的故吏。

  在這個時代,故吏若是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就改換門楣,雖不至於聲名狼藉,但對個人的養望,確實有一定的影響。

  徐晃雖然出身相對寒微,但對於個人的聲望也還算是重視,特別是泥陽王家在涼州也是有名的高門,自己若是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就舍王邑而去,一個弄不好,怕是自己的名聲就完蛋了。

  武人雖不像是士人那般注重名譽,但誰不希望自己死後,能得一個忠義的聲名呢?

  所以說,徐晃現在有些進退兩難。

  到底是跟劉儉走,還是不跟劉儉走?

  徐晃連着三晚睡不着覺。

  終於,在經過了一番掙扎,徐晃還是下定決心,去王邑處拜訪,辭別王邑跟隨劉儉去北境征戰沙場。

  雖然會累及一些自己的聲名,但相比於名聲,還是切切實實的前途利最爲重要。

  於是,在失眠三日後的第四天晚上,徐晃深夜前往王邑的府邸拜訪,他來到王邑的府邸,送上名刺,請求拜見王府君。

  但是王家的門吏卻告知徐晃,王邑現在正在會客,讓徐晃到偏間暫時等一等,稍後王府君便會接見他。

  雖然有些着急,但徐晃還是老老實實的到旁邊等着去了。

  等了大概小半個時辰,依舊不見王邑召見,徐晃又不能催促,只能是先去如廁。

  但如廁回來的路上,卻正好看見王邑正在親自送一個人向着門外而去。

  而在看到那個人之後,徐晃不由大驚,急忙閃身躲到了一邊。

  若是讓劉儉和王邑同時看到自己在這裏,一會自己再單獨面對王邑的時候,那場面可是太尷尬了。

  “文都兄!劉某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