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358章

作者:臊眉耷目

  “但不能不給。”

  “老夫覺得,以雒陽本地望族的智慧,孰輕孰重,他們自然清楚。”

  “老夫覺得他們在這件事上,應該是不會吝嗇的。”

  郭嘉聽到這兒,不由一愣。

  接着,他不由得啼笑皆非。

  “左將軍心中當真會如此之想嗎?”

  賈詡斜眼瞥了郭嘉一眼。

  “奉孝,莫要胡說,老夫何時說適才那話是左將軍說的,那分明都是老夫自己的一家之言。”

  “額……”

  郭嘉聽了賈詡的話,頓時愣住了。

  緊接着又聽賈詡慢悠悠的道:“不光是這件事是老夫的獨家見解。”

  “老夫還有許多其他的見解呢!”

  “你比如說,司州這次發生這麼大的戰亂,雖然未曾傷及根本,但是,司州本土的望族豪強也都看出了一些苗頭。”

  “他們應該明白了,天下各大勢力都將司州看作一塊肥肉,各方勢力的目光都在這邊聚集着,這司州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會變成下一個兗州……殘破不堪,窮困,流離失所。”

  “老夫要是司州本地的這些世家望族,或許就會想着法兒的開始遷移了。”

  “這個地方真心是沒法待呀。”

  “但是應該往哪兒遷呢?”

  “能夠選擇的也無外乎是關中、河北。還有南方諸地。”

  “對於那些與袁氏望族之間有利益糾結的大家族,他們還是會選擇袁氏所在的南方,畢竟河北和關中現在正在徹底落實的新政,這和他們的利益不相符。”

  “但那畢竟只是少數的一些最頂級的家族,大部分的家族都是和袁家沒有利益關係的,最多也不過就是仰慕一下而已。”

  “在這個時候,若是河北能夠向司州伸出援助之手,讓這些中小的豪族看到了河北的王道之治以及左將軍的廣闊胸懷……還有河北那不可限量的前途。”

  “奉孝覺得他們會選擇往哪裏遷移呢?”

第四百七十一章 我有了新的志向

  聽完賈詡的話,郭嘉再一次的沉默了。

  他發現他前二十年的日子,都沒有這幾日沉默來的多。

  不過,他畢竟也不是等閒之輩,其智种芍^是冠絕天下。

  經過賈詡的講述,郭嘉開始理解了所謂的王道與所謂的炙闾煜孪嘟Y合是什麼意思。

  他緩緩的開口道:

  “應該不止是賈公適才所言的那些事而已。”

  賈詡一聽郭嘉竟然能夠舉一反三,頗爲喫驚。

  即使是以他的智郑芟氲降囊簿褪沁m才的那些了。

  郭嘉居然還有不同的想法?

  “還請奉孝指點一下?”

  賈詡很是謙恭的向着郭嘉拱手諮詢。

  郭嘉回了一禮,隨後道:“此時投建於雒陽,除了可以收豪右之心,使他們北向遷移之外,還可以對本土的奇巧之術的英才進行收心。”

  “哦?”

  賈詡聞言,很感興趣。

  “還請奉孝細言之。”

  郭嘉慢悠悠的說道:“郭某早就聽說左將軍在冀州設立招賢館。”

  “除了招尋經學人才之外,對於奇巧之術的人才也特別重視。”

  “特別是農耕與冶鐵的人才。”

  “這一次資助雒陽興修水利,也是左將軍藉機可以與雒陽本地的這些奇技人才接觸的機會。”

  “雒陽乃是昔日大漢都城,在雒陽境內,居住着整個大漢朝最頂尖的農耕、建築、水利、醫術的技術人傑,在經學人傑遍地的大漢東都,這些人普遍是得不到重視的,特別是董卓執掌雒陽之後,他們更是難有出頭之日。”

  “而今番對於左將軍來說,就是把這些在雒陽附近的大漢朝最頂尖的奇技人才藉機唤j河北的良機。”

  賈詡捋着自己的鬚子,慢悠悠的點了點頭。

  “奉孝果然是人才呀,年輕好學,機敏聰慧,一點就透,可是比我這個老東西要強多了呀。”

  郭嘉笑道:“還沒有完呢。”

  “哦?還有何說?”

  郭嘉道:“文和公還記得那些太學生嗎?”

  “先前被袁紹以及朝中諸臣攛掇集體鬧事的那些太學生。”

  “他們當中很多人的背景也是在司州本地。”

  “主公在司州行仁義之舉,對於那些先前鬧事但不得成事的太學生來說,也是一個挽回的機會,他們可以這次藉着這次事情,順勢宣揚主公的仁德,同時藉機歸附到主公的之下。”

  “畢竟這次事情也讓那些太學生認清了,這個天下可不是他們這些人裹在一塊兒就能隨意左右政治局勢的了。”

  “現在的天下,與昔年大有不同!”

  “非得是背靠大樹好乘涼纔行。”

  賈詡嘆息道:“哎,老夫終究還是老了,與你們這些年輕人比不得呀。”

  “隨便說幾句話就能想得這麼深遠……但爲什麼就是隻會說呢?”

  賈詡的最後一句話,聽在郭嘉耳中,突然變得異常的刺耳難受。

  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又轉頭看了看不遠處在田畝之中,開始對土質進行研究的那一腥耍闹虚_始升起了嚮往之情。

  賈詡在旁邊捋着鬚子,一聲也不吭,只是任憑郭嘉在那裏思緒萬千。

  站了一會兒之後,賈詡方纔扯了扯郭嘉的袖子:“咱們也別在這兒站着了,天這麼冷,這塊的事兒咱也幫不上忙……跟咱們也沒什麼關係,走吧,回官署喝酒去。”

  郭嘉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他驚訝的看着賈詡,問道:“文和公不是不喝酒嗎?”

  “偶爾爲之嘛。”

  賈詡樂呵呵的說道:“看到你這個同僚如此的上火,老夫若是今日不陪你少量的喝點,那就未免太不夠朋友了……畢竟咱們兩個也是一個官署內的同僚,這軍師祭酒的職位,除了你就是我,我不陪你喝,誰還能陪你喝呢?”

  說到這兒,賈詡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劉儉等一腥耍骸白屗麄兣隳愫龋麄円矝]有時間呢……就咱倆是閒人。”

  郭嘉只感覺渾身彆扭。

  賈詡這老頭說話雖然溫和,但不知怎麼的,他的話怎麼就是這麼讓人聽着感覺不得勁。

  郭嘉和賈詡雖然距離劉儉有一段距離,但是他們的到來,劉儉手下的侍衛還是稟告給了他。

  劉儉在知道郭嘉和賈詡來了之後,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表示。

  不過在他聽到這個消息之後,臉上卻多了幾分笑容。

  看起來自己終歸還是沒有瞧錯這個人。

  郭嘉還能往上邁更高的一步的。

  不過,賈詡的表現也是頗出乎他的意料。

  竟然這麼快就能讀懂自己的意思。

  ……

  劉儉視察雒陽周邊的田畝,包括洛水附近可以建造水車的地址,這一忙就是一整天。

  等他回到雒陽城休息的時候,天早就已經黑了。

  進入府邸,劉儉便開始喫飯,喫到一半兒的時候,就有侍從來稟報,說是郭嘉請求相見。

  既然是郭嘉來了,那劉儉自然沒有不見的道理。

  “請他進來!”

  少時便見郭嘉在侍從的帶領下來到了劉儉的面前。

  “末吏拜見主公。”

  劉儉衝着郭嘉揮了揮手:“奉孝啊,晚飯可喫了嗎?”

  “還沒。”

  “快坐下一起喫些。”

  郭嘉也不客氣,旁邊的一案几旁坐下,隨後就有侍從按照劉儉的吩咐,給郭嘉端上了一碗藜飯。

  郭嘉謝過劉儉,端起碗來就跟着劉儉一起喫。

  “奉孝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來與我商量?”

  劉儉一邊喫一邊詢問郭嘉道。

  郭嘉喫了一口飯,隨即就將筷子放下。

  “末吏今日來,其實是想跟主公表明心跡……主公委任給末吏的軍師祭酒,末吏難以承擔。”

  “你要辭官?”劉儉似有些驚訝。

  “非也……末吏,末吏是想請主公給末吏安排些其他的職務……”

  劉儉皺起了眉頭,一邊咀嚼着,一邊將飯碗放下。

  “你這可有些讓我犯難了……這軍師祭酒的職位,難道不是展示你之所學最好的職位嗎?”

  郭嘉言道:“末吏之所學,相比於主公之志,實在是如同螢火之光!”

  “主公的大志,實在是令末吏慚愧,末吏二十年之所學,在主公的大志面前不值一哂。”

  “末吏直到今日,才明白荀文若爲何認主公爲天下英主!”

  “末吏想要緊隨主公之志,也想以主公之志爲末吏之志。”

  “末吏想要跟隨主公重新學習!”

  “前番主公曾言,要委任末吏治農,外交,定律,帶兵諸務,然末吏卻不能接。”

  “現在想想,末吏實在愧顏無地。”

  “只是主公的那些任務,末吏依舊不能接。”

  “因爲末吏沒有足夠的學識來處置這些事。”

  “末吏只想爲一掾,跟隨在主公身邊,潛心學習!”

  “但學有所成之後,再請主公委任末吏之職,不知主公可不棄末吏愚鈍乎?”

第四百七十二章 從軍師到掾吏

  眼前的郭嘉,面容和態度都是異常的堅定,這讓劉儉很是開心。

  他放下飯碗,鄭重地看着郭嘉:“奉孝,何突然想通矣?”

  郭嘉嘆道:“末吏若是再想不通,怕是再過幾年,就不配留在主公麾下了!主公雄偉人物,麾下豈能有廝混者也?”

  “主公的凌雲之志,實是讓末吏傾仰敬佩!”

  “還請主公今後對末吏強加磨礪,則末吏感激不盡。”

  劉儉將碗中的最後一些飯喫完,隨即對郭嘉道:“奉孝能有此心,真天授奉孝於吾矣!”

  少時,劉儉和郭嘉喫完飯後,侍從將漆器從桌案上給他們撤了下去。

  劉儉隨即命人將一卷皮卷拿了過來。

  他在郭嘉面前緩緩的將那捲皮圖攤開,圖紙幾乎可以鋪滿了整個案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