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349章

作者:臊眉耷目

  “那將軍之意是?”

  劉儉安慰道:“其實,我當年遊歷四方,在幷州之時,就與呂都尉相識了,這點,魏司馬想必應該是知曉的吧?”

  魏續點了點頭。

  “此事,呂都尉昔日也曾與我說過。”

  劉儉笑道:“其實,我與奉先神交久矣,對於奉先而言,我從來都不想與他爲敵,只是因緣巧合之下,不得不屢屢與之交手,實非我的本意。”

  “適才我與牛將軍說的那些話,表面上似乎是爲牛將軍着想,實則是爲了奉先考慮。”

  “劉某一直都希望能夠跟奉先和好如初,對於奉先,我心中一直都抱着友好之情,畢竟在我心中,奉先就是天下第一的飛將!奉先是我大漢的英才,劉某身爲宗親,心中一直都抱着爲大漢朝儲才的想法啊。”

  魏續見劉儉說的諔闹幸蚕嘈帕藥追帧�

  他對着劉儉拱手道:“奉先與將軍,皆出身於邊郡,在這大爭之世,合該同心並力纔是!”

  劉儉笑道:“此言是也!”

  說罷,便見劉儉拍了拍手。

  隨後,就見幾名侍衛端上了幾個大箱子。

  劉儉命人打開箱子,卻見裏面有金帛,玉器,青銅器,珍珠等稀世之物。

  別看魏續在京中待了幾年,但他終歸不過是呂布麾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一下子見到這許多的稀世之物,魏續頓時愣住了。

  “劉將軍?您這是……?”

  “都是給魏司馬的禮物,指望魏司馬今後,能在奉先面前爲我們兩方接洽,今日這些禮物,乃是一點小心意,當然,魏司馬如此是帶不回去的,這些禮品回頭且寄存在劉某這裏,待司馬返回長安之後,劉儉自然會派人送往府上,絕不食言。”

  身爲呂布的妻弟,魏續平日裏雖然也被手下的西涼兵尊重,但被人贈以如此厚禮,還是第一次。

  禮品的貴重與否倒在其次,關鍵是他找到了一種很少有的受重視的感覺。

  “將,將軍此言當真?”

  劉儉爽朗的笑道:“司馬這話說的,劉某豈是賴賬之人?況且我河北地大物博,資源富庶,難道還會計較這些許財物嗎?”

  說罷,劉儉伸手拉起了魏續的手,道:“在劉儉眼中,什麼金銀財貨,也不及英才可使人動心,呂都尉乃是天下人傑,魏君乃是一州人傑也!”

  這話說的……也太讓人舒坦啦!

  “唉,久聞劉將軍乃是仁義之人,愛才若渴,今日方知盛名無虛啊,魏續何德何能,竟可使將軍這般看重,將軍放心,今後只要事關我家都尉與將軍之事,但凡不違背道義的,魏續定可效犬馬之勞。”

  “如此最好了!”

  ……

  ……

  董卓在接到了牛輔和魏續之後,方即撤兵,他緩緩的向着西面而去,不再合圍雒陽。

  看起來,董卓確實在遵守與劉儉的談判。

  在董卓撤兵之後,劉儉確認對方沒有下一步的不軌動作,方纔帶人進入了雒陽城。

  在這裏,他再一次見到了他的老師盧植。

  不過劉儉沒有想到的是,見到盧植之後,自己的老師居然做出了一件足矣驚動士林的大事。

  他竟然拱手作揖,向劉儉施禮請罪。

  劉儉見到了盧植做出如此動作,頓時嚇了一大跳。

  恩師之禮,他是萬萬受不得的。

  劉儉急忙躲開,讓過了盧植這一禮,隨後一甩甲冑的前擺,單膝跪倒。

  “老師,爲何如此?莫不是學生有什麼罪過,惹惱了老師?”

  盧植緩緩地直起身,他的臉上露出了少有的愧疚之情。

  “我這糟老頭子,給你添麻煩了。”

  “老師這是說的哪裏話?”

  盧植擺了擺手,道:“你莫要不承認,這一次,先是呂布牛輔,後是董卓,皆是因爲老夫,使你在司州幾番爲難,爲了保護老夫甚至輾轉數百里,晝夜馳騁,雖然成功了……但這幾日,老夫卻在想,若是你沒有成功?又該如何?老夫是不是對不起你?是不是愧對了你的一片孝心。”

  劉儉站起身,笑道:“老師,言重了,這些都是學生該做的。”

  盧植搖了搖頭:“我年紀大了,但不糊塗,也有自知之明,這個天下,已經不是老夫所瞭解的那個世間了,老夫所崇信的那些,已經不足矣立於當世。”

  “老夫若是繼續頑固,只會給身邊的人,還有你,帶來災禍……”

  “當初,陛下任老夫這個雒陽太守之時,你力勸老夫不要來,但是事到如今,回頭看看,老夫一意孤行,給你惹下了多大的禍患!”

  劉儉笑道:“老師這話嚴重了,什麼禍患不禍患的,學生這不是都平定了嗎?”

  盧植苦笑道:“你可以平定一回,兩回,三回五回,卻不能十次二十次的都沒有疏漏,縱然是神仙,也辦不到吧。”

  說到這,盧植衝着他招了招手,道:“你來。”

  劉儉跟隨着盧植來到了太守府正廳的桌案前,盧植拿起桌案上的一份奏表,遞給他道:“你看。”

  劉儉打開奏表,大概看了一下,問道:“老師要向陛下請辭?告老還鄉?”

  盧植嘆道:“是時候回范陽了,其實仔細想想,還是當年在緱氏山教書育人的那段日子最順老夫的意,爲師已不想在這個時局下繼續苦撐了,倒不如返回鄉中,開辦私學,繼續執教講經,爲你多培育幾個人才,豈不勝過在此給你添亂?”

第四百六十章 荀彧薦才

  “什麼?!董卓和劉儉在汜水相會?”

  一直在陽人城蹲坑臥守的孫堅聽了這件事之後頓時大驚!

  袁紹如今已經跑到了後方的魯陽去了,孫堅依舊是在陽人的前線,他只是爲了能夠在關鍵時刻,乘着劉儉和董卓交戰正酣,彼此糾纏不能脫身之際,坐收漁人之利。

  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劉儉居然在這個時候和董卓在洛水會面,隨後雙方各自罷戰,雖然沒有離開司州之境……但是很顯然,劉董兩個人是不打算繼續交戰了。

  劉儉和董卓不打,那孫堅還待在這有什麼意義?

  他只能是將前線的情況向袁紹匆忙稟報。

  消息傳到了魯陽,袁紹有點發傻了。

  劉儉和李傕,郭汜交手一陣,將彼大敗,隨後竟然還能和董卓達成和解?

  這得是多逆天的外交手段啊!

  這兩個人到底會因爲什麼樣的利益而能罷戰言和呀?

  袁紹實在是想不明白呀。

  “唉,劉德然,爲何從他的手上佔點便宜,就這般困難!”

  袁紹頗有些惱羞成怒地拍着桌案吼道。

  袁紹的身邊,矗立着郭圖。

  郭圖見袁紹一臉的煩悶,遂道:“唉,可嘆先前荊州諸族,皆爲了本家利益,不支持袁公留在司州,如今劉董達成和解同在司州駐兵,袁公若是此時回兵,必爲其二人所共同攻之,司州已無我等立足之地……若是當初,袁公能夠聯合劉德然,與他共破董卓,許諾同分司州,或是先一步與董卓聯合,乘着董卓對劉儉心存恐懼之際,共擊劉儉,倒也不至於落得今日空無一物的結局……”

  “啪!”

  郭圖的話還沒等說完,就見袁紹重重地拍打着桌案,滿面憤怒地道:“你有這番見識,當時作甚來了?爲何不當時就向吾諫言?事到如今方纔說之,又有何用?!”

  郭圖的臉色白了一白,低聲對袁紹道:“使君恕罪,其實末吏原先並無此等見識,只是前幾日,偶聽心腹之人言之,但彼時使君已經撤兵來了魯陽,我若是再說,怕是已經晚了。”

  袁紹伸手揉了揉眉心,道:“你說聽心腹之人言之……這心腹之人,卻是何人?”

  郭圖急忙道:“我說的這個心腹之人,乃是圖之族人,末吏一直都想尋個機會,推薦於使君,只是未得其便,使君若是願意,圖願意帶此人來見主公!”

  袁紹此刻心情煩悶,司州之地,他忙活了一圈,最後連個屁味都沒聞到,心中之鬱悶可想而知。

  對於郭圖推薦的什麼同族之人,袁紹沒什麼興趣,不過礙於郭圖的面子,他還是說了一句:“回頭有空之時,可得一見。”

  郭圖見袁紹沒什麼興趣,便也不再過多諫言了。

  ……

  ……

  而雒陽城那邊,盧植向朝廷的辭呈奏疏已經送出了長安,而劉儉則是暫時留在了雒陽城,他眼下還有幾件事需要仔細籌帧�

  對劉儉而言,最重要的一件事,起因是荀彧給他寫了一封信。

  信中的內容旁人不會覺得怎麼樣,但劉儉心中卻覺得非常重要。

  因爲荀彧給劉儉的信中提及到了一個人。

  其實,早先在荀彧到了冀州的時候,劉儉就曾向荀彧提出過一個要求,就是希望能夠介紹其家鄉的潁川諸傑,來冀州入幕。

  荀彧知曉劉儉愛才若渴的心意,不過他也向劉儉闡述了兩個關鍵性問題。

  首先,就是身爲鄭玄女婿,大漢名將的劉儉雖然聲名遠播,但在對汝潁的地域影響力,相比於汝南袁氏還是差上不少。

  這不是單純的聲望問題,還包括利益的掛鉤問題。

  劉儉再是神通廣大,他也不可能影響到每一個人。

  其二,就是劉儉的基業在河北,而河北距離汝潁之地還是太遠了。

  讓汝潁系士族來河北就任,說實話並不符合那些汝潁系士族的家族利益。

  首先大部分的汝潁系士族只是聽過劉儉的赫赫聲名,但是不認識他。

  但他們的家族在汝潁,可是常年與汝南袁氏有往來的,而且對於汝南袁氏非常熟悉,彼此間更有數代的利益往來。

  那是能夠看得見,摸得着的!

  而且如今汝潁等地就在袁紹的掌控之下,將自己的家族和祖籍扔在豫州,跑到河北投被劉儉,日後一旦劉儉和袁紹之間有事,汝南袁氏會不會暗中對其等家族清算,這誰也說不好。

  就算是袁氏愛惜羽毛,明面上不處置他們的家族……那暗地裏呢?

  不要懷疑望族閥閱在暗中搞小動作的手段,百年的經營,那絕對是讓你怎麼被玩死的都不知道!

  在荀彧將箇中的難點和弊端告知了劉儉之後,劉儉告訴荀彧,雖然不能大面積的招攬汝潁賢士,但總有幾個是特例吧。

  這世界上,總有那麼幾個極端的異類,願意打破規矩,打破規則,走一條和別人不太一樣的路。

  劉儉希望荀彧,回頭利用他自己的印象裏,給自己在汝潁之地,找幾個這樣的異類。

  而如今,荀彧從幽州那邊給劉儉寫書信,告知他異類找到了。

  只是這個異類很年輕,目前在潁川諸傑之中也不算是很出名。

  這個異類叫郭嘉,現年只有二十歲。

  二十歲是什麼概念,剛剛及冠啊。

  荀彧的意思,是他跟郭嘉也不是太熟。

  當年他離開潁川之前,郭嘉不過十幾歲的年齡,不過身爲陽翟郭氏中的英才,郭嘉年紀輕輕就表現出了非凡的智慧和學習能力,而且此人的思想異常跳躍,不喜循規蹈矩。

  其實當時潁川諸望族的長輩對郭氏的這個跳脫的小青年並不是非常在意。

  畢竟,潁川之地的士族門閥太多太多了,賢能也多,別的不說,光說郭嘉的同族潁川郭氏之中,和郭嘉一般年齒的少年才俊就不下五人。

  再說了,郭嘉雖然聰明,但這孩子的枝系在郭氏之中屬於旁門,掌控郭氏最多資源的支系並非郭嘉這一支。

  而且關鍵的一點事,這孩子不喜讀經,反倒是研究旁門左道研究的比較多。

  這在潁川諸長看來,就屬於有點不務正業了。

  當時,對郭嘉比較看重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荀彧,一個郭嘉的同宗郭圖。

  時過境遷,荀彧來河北也有幾年時間了,他掐着手指頭算算覺得郭嘉應該是成人了。

  根據荀彧對郭嘉的瞭解,郭嘉這個人不是那麼教條,讓他來河北入幕,他應該不會拒絕。

  但關鍵是,得是那孩子跟劉儉能看對眼。

  荀彧在幾個月前,已經親自寫書信送往潁川陽翟交付郭嘉,請他及冠之後來河北相助劉儉。

  郭嘉也確實是給荀彧回了信,不過信中之意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荀彧明白,這孩子並非待價而沽,只是他主意正,而且對自己非常有自信!

  當年郭嘉歲數比較小的時候,荀彧就能感覺出來,這小子的眼光不是一般的高,在他看來這小子就算是寧肯不出仕,也一定要找到合自己脾氣的主公。

  雖然荀彧也不敢肯定劉儉到底算不算是合郭嘉脾氣的主公,但是荀彧自認爲他這個主公與其他的人不太一樣。

  自己的主公若是都收不服郭嘉了,那別人更白扯。

  相比於劉儉與郭嘉是否契合,荀彧其實更擔心的是這孩子現在到底有沒有成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