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劉儉也拿起自己那一份:“我今日不餓,足下若是不夠喫,一併拿去用,唉,只是軍中生活艱苦,沒有特別好的喫食能夠招待足下……委屈了。”
韓當看着張飛和劉儉遞送過來的飯,嘴脣似有抖動,隨後便見他放下筷子,站起身衝着張飛和劉儉道:“罪隸有表字……字義公!”
“義公!”劉儉立刻應了一句。
“義公兄!”張飛也是叫了一聲,隨後道:“莫要客氣!”
韓當確實沒跟他倆客氣,將三個人的飯一掃而空。
隨後,劉儉向韓當提出了,張飛在雁門邊郡任曲軍侯,重新組五屯,希望韓當能成爲其中的一員。
韓當但凡不傻,自然不會不答應。
畢竟他只是一個罪隸,而劉儉和張飛的意思,再加入新屯之後,是可以免除他陪隸身份的。
一般情況下,對於別的陪隸,犯不上如此作秀大動干戈,只需一句話就能召入。
但韓當畢竟是江表十二虎臣之一,需要特殊對待,而且張飛在收人心這件事上面,也確實需要磨練。
韓當還是很磊落的,他見劉儉和張飛確實是發自真心的要用他,於是便也真心實意的向張飛舉薦了一批和他一樣的陪隸,這些人不但也異常悍勇,而且人品值得信賴。
陪隸雖然是罪犯,但並不是說他們都是作奸犯科之徒,相反,其中有很多人也是明理明義之人。
只不過在漢末這個大環境下,各地豪強的吸血吮髓的手段太絕,一層又一層的壓迫重若千鈞,故就會將很多人逼上絕路而犯罪。
另外還有一些人是爲家族和親人報仇的,雖是泄私憤,但你也不能說他們就是徹徹底底的腌臢人。
劉儉很高興,他和張飛一起,將韓當推薦的這些陪隸照單全收。
越是身份低下,走投無路的人,你給了他一條生路,以漢朝人的思想來說。你就等同於他的再造父母,這樣的人也最容易被收爲己用。
第四十四章 介紹一下,大家混個臉熟
彈汗山的戰事結束了,各部軍尉開始領命率各曲部折返漢境。
但漢軍並不是一下子全部撤離的,因爲鮮卑雖然元氣大傷,但依舊有許多原先歸屬於檀石槐的勢力仍舊在草原附近伺機而動。
因此,漢軍的各曲屯只是依次而動,並未清一色的撤回漢境。
而張飛和劉儉並沒有着急撤走,他們依照盧植的安排,在此番北上的新戍卒與陪隸中抽調人手組建新屯。
除了韓當還有他推薦的一些和他一樣的陪隸外,劉儉和張飛儘量選擇一些年輕人,或是陪隸或是氓首,儘量招收一些沒有家庭拖累孑然一身的,這種人在軍中,更容易被收心,也更加符合劉儉口中所謂的‘班底’標準。
不久之後,盧植的本部也離開了彈汗山,同時他催促劉儉等人也儘快返回漢境,朝廷的調令很快就會到位,所有人必須趕緊到本位上任去,以免遷延太久落了旁人口舌。
劉儉心中也知道盧植說的是正理,不過張飛這裏還沒有完全捋順,因此他打算再待幾天。
於是,他便讓劉備,關羽,簡雍等人先行返回幽州,然後按部就班的各自上任。
同時,他讓簡雍給蘇雙帶話,從三個月之後開始,他要求蘇雙兩個月都支付給關羽,張飛,簡雍,劉備四人一筆財帛。
既然要各自發展勢力,那光靠勇,郑沁�是不夠的,最重要的是需要錢。
張飛要駐守邊郡,除了軍功之外,繼續提升軍職也需要錢,另外他收攬手下這五百新卒之心也需要錢。
關羽也一樣,他在地方負責兵事,既要跟以劉虞爲首的刺史府一写蚪坏溃忠綇褪战烁鞯刭寇,而倏苤校艄挥胁菝Ш纻苄枰諣懠河玫模椒矫婷嬗缅X更甚。
劉備去地方任職,劉儉估計最差也是個縣尉,能不用錢?
簡雍更是需要上下打點,而且蘇雙若想將買賣繼續做大,更是需要簡雍幫他用錢上下襬平纔是。
如這般的操作,涿縣五虎的勢力,就會從中央轉至地方,再到邊郡,再到整個河北的馬市,形成一個從中央到地方,從地方到武裝,從武裝到市場,從市場反饋金錢再到中央的良性循環。
雖然劉儉滾的這個雪球,與天下豪門比相差太多,但屬於他們自己的班底咦鳎瑓s已經初具雛形。
又過了兩日,劉備和簡雍即將返回涿縣,臨行前,劉備對劉儉好一番叮囑。
“要一日兩頓皆食!不可遺漏。”
“好。”
“早點回家,別總在這破地方待着。”
“好。”
“北方寒冷,注意風寒。”
“我過幾天也回去了,哪會有那麼巧?咱們就是個前後腳。”
“別犟嘴,萬一呢?”
“好。”
真是一個好哥哥。
簡雍和劉備走後,劉儉又幫着張飛在軍中招募了一些士卒,隨後也準備啓程了。
不過在臨行前,劉儉還要辦最後一件事:就是將張飛介紹給董卓。
不出意外,董卓來年也調走了,但現在他卻還是幷州刺史。
此番出征,董卓身爲幷州刺史,也參與了這次出塞,並在盧植軍中聽用,他這一次雖然沒有親上前陣,但對於幷州軍而言,他的作用還是非常大的。
只有董卓坐鎮在此,涼州系的各級官尉方纔用命。
所以說,董卓從另一個方面爲了這一次大戰的勝利,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毫無疑問,這次戰功的結果,也必然可以使他再向上走那一步。
即使沒有袁隗的幫忙,董卓靠自己的力量,也把這最關鍵的一步完成了。
所以說,董卓打心眼裏,感謝劉儉。
因爲這人是他的‘金燕’啊。
……
劉儉和張飛來到幷州軍營之時,正逢着董卓正在招待南匈奴羌渠單于派來的使者。
這些年來,南匈奴王庭一直依附於漢室朝廷,成爲了漢朝的附屬,他們活動的範圍也在幷州一帶,如今漢朝和鮮卑發生了這麼大的戰事,以南匈奴王庭的角度而言,自然是要派使者前來慰問的。
聽說劉儉到了軍中,正在與羌渠使者會談的董卓,居然直接丟下了那位匈奴的使者,一路小跑,親自來到帳外迎接劉儉。
“德然,哈哈哈哈哈!許久未見!尚好否?”
爽朗的笑聲由遠及近,映入眼簾的是董卓那健壯魁梧的身軀。
張飛在後面低聲問劉儉:“兄長,此人就是董卓?”
“是!”
劉儉也露出了暢快的笑容,大步上前:“恭喜方伯,賀喜方伯!”
“哦?德然突然祝我?喜從何來?”
董卓站在劉儉面前,伸出一雙大手,緊緊地握住了劉儉的雙手:“數月大戰,你在中郎將的帳下聽用,董某人有心想要見你,只是軍務在身旦夕不能離,只想着待破胡之後再敘舊情,哪曾想,數月光景一過,賢侄在這大漠高原之中,已然聲名赫赫!還是應了那句話,英雄出於少年啊!”
劉儉並未得意,只是自謙道:“都是偶然湊巧而已,當不得真。”
“哈哈哈!”
董卓伸手重重的一拍劉儉的肩膀,感慨道:“老夫快活了五十歲了,也打了不下幾十年的仗,這等偶然碰巧的好事,怎就不多讓老夫碰上幾件?”
“哈哈,方伯乃西北梟雄,朝中悍將,歷年來爲朝廷戍防邊境,豈是我等後輩所能相比的?”
董卓的目光掃視到了劉儉身後的鐵塔少年,問道:“此乃何人?”
“我異姓兄弟張飛,此番隨我一同北上出塞,多有建功!”
“哦?勇士之名老夫有所耳聞,是隨德然一同攻入彈汗山王庭的一位吧?朝廷此番敕以何賞?”
“朝廷在諸郡組建新屯北防,我家賢弟現任雁門一六百石曲軍侯。”
“太低,太低!”
董卓長嘆口氣:“此等英雄人物,竟不過得一六百石軍候?唉,何其埋沒英雄兒郎!”
劉儉笑道:“我與賢弟,皆爲白身,家中又無門路,雖有微功,可能得此位,已甚是滿足了。”
“唉!男兒大丈夫,豈能隨意滿足?你且放心,你賢弟雖年少,但若果真是英雄人物,能建軍功,那有老夫在幷州一日,就絕不會讓旁人偷了令弟的功勞!”
劉儉今日領張飛來此,要的就是董卓這一句話。
“方伯有此言,我等心甚慰之。”
“哈哈哈哈!德然,你與我之間,何必客氣?我這營中眼下正準備招待一行倥拐撸�有諸多幷州英雄兒郎,趕巧你今日來了!就別走了!醇酒烤肉皆在寨中,你我一醉方休,如何?”
第四十五章 向董卓學習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是想替張飛將路鋪的平坦一下,那董卓邀請他們宴席,劉儉自然是不會不應了。
反正是喫大戶,你不怕喫虧我自然也不會怕喫虧的。
董卓的宴席之地設立在主帳外的空地上,帥帳口是董卓的主席,旁邊分列着十幾間側席,當中設有柴薪火堆,上面正燒烤着一隻焦嫩的肥羊,卸嗍绦l用刀切割一塊又一塊的羊肉,遞送到旁邊諸人的漆盤中。
董卓安排劉儉坐在他右手邊第三席的位置,上面靠近他的兩案,分別是董旻和他的從事,除了這兩位不能越席之外,就數劉儉離董卓最近,可見董卓對劉儉極爲重視。
張飛如今也是六百石的武官,有資格在這場合下與劉儉同案,其餘一同而來的隨從則是被帶往別處用食,不過劉儉卻獨獨招呼住了韓當。
“義公!你留下,侍我身後。”
韓當聽了這話起先有些驚訝,但隨之而來的是深深地感激。
在這種場合,劉儉能夠讓韓當侍立在側的,毫無疑問是將他當成了自己心腹之人,這種待遇不是隨隨便便誰都有的。
當然,其他人此刻都去別處用飯了,韓當侍立在此,今晚註定捱餓,但是餓這一頓所換來的東西,卻註定不是一飯可以相提並論的。
宴席開始,董卓便開始諸個介紹在場腥恕�
今日宴席主要宴請的,乃是南匈奴王庭羌渠單于的使者句龍窟,而作陪的除了董卓之外,尚有董卓麾下的從事、兵曹,以及幷州軍中的司馬、軍侯。
匈奴人好飲酒,董卓每每介紹一人,那句龍窟都要舉卮陪飲,一臉十餘卮下肚,竟無絲毫醉意。
張飛見狀奇道:“不過是介紹個名字而已,每人都要喝一卮,是不是有些客氣過頭?”
劉儉將手中的酒卮晃了晃,隨後將當中的中山清釀一飲而盡,道:“連年大旱,糧食歉收,大漢境內酒爲珍,在匈奴那裏爲奇珍,這廝今日是特意跑到這來過酒癮來了。”
“噗!”張飛聽着這話有點忍不住,嗤笑了一聲,隨後也趕緊喝了一卮酒壓一壓。
很快,董卓就提到了劉儉和張飛。
在場中人全都齊刷刷的將目光向他們二人看去。
句龍窟聽了劉儉的名字,臉上首次露出了震撼的表情。
他竟然從座位上站起身,遙望着對面的劉儉,道:“足下就是討伐彈汗山的戰鬥中,親手斬下和連首級,並得檀石槐屍身,俘獲王庭諸貴的第一功臣?”
連匈奴人都將劉儉這次的戰功說的這般朗朗上口,可見劉儉這一次確實做到了‘威名遠揚’。
劉儉舉起手中的酒卮,向着句龍窟遙遙示意。
“哦哈哈哈,誰想立下大功之人,竟是這般的年輕,大漢果然是人傑地靈,英才輩出,這是大漢天子的福氣,也是大漢社稷之幸!匈奴人最敬重的,就是英雄!今日能與英傑相識,是我們的榮幸!”
頓了頓,卻聽句龍窟豪氣言道:“我喝十個!聊表心中喜悅!”
劉儉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我特麼……這匈奴人是來喝冤家的嗎?
董卓急忙安慰劉儉:“他自己願意,就讓他自己喝,你陪一卮酒就行。”
句龍窟的漢語雖然說的不是很好,但在仿孝漢人禮節和吹捧方面,還是表述的非常到位的。
也難怪,這時候的南匈奴和鮮卑完全不同,已沒有了他們祖先的銳利,整體實力軟弱,基本是仰仗漢朝的鼻息在美稷存活,因此對於大漢朝人,上至天子,下至邊郡武官,匈奴人表現的還是異常敬重的。
就這樣,一腥擞质强救庥质秋嬀疲菰囊箍障拢懫鹆艘魂嚂晨斓臍g愉聲。
隨後,被幷州軍士們搭建起來的木堆柴薪被點燃了,巨大火舌向着天空竄動,在這歡愉的氣氛下煞是好看,而與此同時,清脆的軍鼓之聲響起,一羣光着上身赤膊的軍漢來到場中,踩踏着鼓點,一邊歡唱北地民謠,一邊晃動着身姿載歌載舞。
張飛低着頭,一個勁地喫烤羊肉,他家雖是徒戶,但平日裏皆食狗、豬,草原上的鮮羊肉所食不多,因而今日格外放開了胃口。
韓當矗立於二人身後,目不斜視,滴水未進,劉儉看着心疼,屢次要給他遞幾塊肉食,卻都被他搖頭謝絕。
不爲其他,就怕給劉儉和張飛丟人。
劉儉見張飛光喫也不抬頭,隨即用胳膊肘懟了懟他。
張飛一邊咀嚼香肉,一邊抬起頭:“兄長懟俺作甚?”
“別光喫,好好看着。”
上一篇:箱子里的大明
下一篇:修仙:从心动大律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