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在這跟我耍小心眼,鬧呢?
還讓江東猛虎孫堅斷後,你乾脆讓他變成飛虎隊,直接上天得了!
真當我是瞎麼?
“袁紹此獠,不願與我硬悍,竟出這些詭詐伎倆,實在是有失四世三公的身份!有本事堂堂正正的幹一場啊!”
劉儉的話音落下,就見帥帳內的一袘饘兌际枪笮ζ饋怼�
作爲一名主將,要時刻能夠在各種場合,調動自己麾下軍官們的戰意和積極性,雖然古語有云驕兵必敗,但也要相信自己的能力和戰力。
偉人說過,要在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
“主公,區區孫堅何足道哉?末吏願領五千兵馬,前往陽人,斬孫堅首級,獻於主公帳前!”
說話的人,乃是河北上將顏良。
經過數年的征戰,顏良秉性之中的那份傲性與莽直,開始逐漸表現了出來。
“子善之勇,吾心知也,但眼下還不需如此你去對付孫堅,他願意在陽人城蹲着,就讓他在那蹲着好了,眼下我需要做的,是會會董卓。”
諸將聽了這話都很驚訝。
甚至包括劉儉麾下的智囊團。
孫乾站出來道:“主公,袁紹佯裝退回魯陽,就是爲了暫時躲避刀劍,讓主公與董卓兩相拼殺,其欲讓孫堅暗中取利,主公此時若與董卓交鋒,豈不正中其計?”
邴原也勸諫道:“主公不可託大啊,依屬下觀之,袁紹麾下家族豪右卸啵瑒萘嫶螅芍^南方霸主,其兵馬戰力雖不及主公之軍,然其底蘊甚深,絕非易與,更何況他這次留在陽人的孫文臺,亦是猛虎豪傑,不可小覷!”
“這你們放心。”
劉儉從桌案拿起卮,泯了一口水:“我與袁本初和孫文臺相識多年了,他們倆的本事我都知曉,我不會小覷他們的。”
“那主公還?”
“哈哈哈,公佑,我適才只是說,要會會董卓,可從來卻沒有說過,要與董卓交鋒!”
腥寺牭竭@,方纔恍然。
原來主公是在這跟我們玩文字遊戲。
“主公不打算與董卓交戰?”
劉儉笑了笑,頗爲隨意地道:“看他!董卓若是非要一戰,我奉陪,但他若是不想戰,想和談,按本將軍也不是不能陪相國一起談談,看看大家彼此之間,有什麼互惠互利的條件。”
張飛聞言憋不住想樂。
好傢伙!
兄長把呂布和牛輔的兵馬都給打殘了,然後回過頭來要跟董卓老頭談判……
反正不知道董卓老兒現在是什麼心情,但若是俺坐在董卓的位置上,非得氣的吐他一斛老血不可。
“子尼啊。”
國淵站出班來:“主公!”
“長安那邊,有什麼動靜?董卓出兵了沒有?”
國淵搖了搖頭:“屬下的密探從長安捎回來的消息,是長安目前暫時沒有異相,也並沒有董卓要出兵的消息。”
劉儉哈哈一笑:“不可能。”
“嗯?”
劉儉站起身,道:“董卓那個人,我很早以前就認識,他這個人絕不是喫了這麼大虧,就能嚥到肚子裏的人,我告訴你,長安越是風平浪靜,就說明他越要有大動作!”
“你還是好好讓你的人,調查仔細了,別被董卓故意遮掩了過去。”
國淵對於董卓不甚瞭解,或者說他也根本就不屑於去了解董卓。
一個西州蠻子,靠着殺伐手段當上了相國,似國淵這樣的名士級人物,也就是用鼻孔去看董卓的。
他皺起了眉頭,拱手道:“主公之言,末吏當謹慎應之,只是讓手下人去查,又應該往那個方向去查……畢竟如今長安附近,西涼軍的斥候和密探亦卸啵羰且粋�不小心,很有可能會適得其反,反倒是不好查證。”
就在這個時候,劉儉右側,一個聲音慢悠悠地響起。
“子尼不用擔心,相國想做什麼,某大概能猜度個七八分,給你個建議,只管讓你手下的人向着這個方向去查,定有所獲。”
國淵看向說話的那個人,正是賈詡。
賈詡雖然低調,但現在軍中大多數的戰將也知道此人乃是劉儉府中最爲得力的門客。
而且他出言雖少,但是逢料必中,着實非常的厲害。
國淵很是禮貌的衝着賈詡一禮:“請先生指點。”
賈詡不敢承國淵之禮,趕忙回了一禮,算是持平。
“相國麾下的精銳,最善長途奔襲,而且可晝夜行軍。”
“最遠路程的時候,其精銳騎士可晝夜兩百里。”
這話一出,帳內袑⒌哪樕加行┎惶每础�
有的是覺得賈詡吹牛逼,有的是露出了驚訝之情。
不過劉儉卻很自然的接受了。
因爲他估計着,董卓也應該是向着這個方向在使勁。
畢竟三國志中,確實有董卓‘晝夜三百里’的言語記錄。
當然,可能這裏面多少有些虛數,但賈詡適才說了晝夜兩百,在這個時代的人看起來,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很少有人能夠做到。
別的不說,大半夜的行軍還跑這麼快……不怕丟啊?
不過董卓直接掌控的精銳人馬,在這方面,確實是有他的優勢的。
任何軍隊都有他的長處,以及其軍所擅長的點。
西涼騎兵縱橫邊塞,長於晝夜奔襲,想來也不是什麼太值得驚訝的事。
國淵恍然而悟。
他明白了。
“主公是覺得,董卓是在封鎖消息,然後暗中調集騎兵,想要晝夜行軍千里奔襲,打我軍一個措手不及?”
劉儉點了點頭:“如果按照文和適才所言的行軍速度,或者董卓能夠在快一些的話,三四日內,他就能從長安殺到我們的面前,但實際上,正常行軍的話,從長安出發最少也要有十日以上的行軍路程。”
“所以,把這個事想辦法給我探聽清楚,我要讓董卓千里奔襲的計劃落空,知道麼?”
“喏!”
國淵當即領命。
劉儉又看向帳內的諸人,說道:“諸君都聽到了吧?都各自會營寨,整點兵馬,等候消息,若是子尼沒有查到董卓的起兵日期和行軍路線,那咱們就要日夜謹慎,慎防董卓奔擾偷襲,心裏都做個準備,西涼兵出現在眼前的時候,都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了!”
“喏!”
諸將官領命之後,遂各自回去準備了。
劉儉則是衝着一旁的張飛使了個眼色。
張飛會意,隨即起身去帥帳之外了。
少時,他親自押解着一個人來到了劉儉的大營之中。
不是別人,正是前番被劉備打敗之後,生擒活捉的八廚之一,張邈。
因爲張邈的身份比較特殊,故而劉備沒有殺他,只是將他綁縛,命人押解到了劉儉的營中。
雖然劉儉早就知道張邈,且彼此之間通過袁家也有所神交,但今日還真是第一次見面。
“孟卓兄,你我神交已久,想不到今日竟在這等境遇下相見。”
說實話,張邈平日裏再牛逼,此刻面對劉儉也着實有點無地自容。
他跟劉儉沒見過面,但他本人乃是黨人,而劉儉當年與袁基一起,可是促使先帝劉宏的開釋黨人的大英雄。
但偏偏因爲時勢,張邈算計了劉儉兩次,一次是是跟袁術,一次是跟曹操。
主要是算計了也就算計了,偏偏一次沒算計成過,還被劉儉和劉備兄弟摁在地上使勁摩擦。
綜上各種原因,張邈面對劉儉的時候,當然是心虛沒有底氣了。
他連衝劉儉擺臉子,瞎嚷嚷,吵着赴死的底氣都沒有……
死都特麼死的挺理虧。
劉儉甲冑在身,他也不跟張邈行使士人的客套,只是用手指點着他道:“孟卓兄,你說說你,身爲八廚之一,黨錮名士,爲什麼要兩次暗算於我?你可知道,當年爲了解除黨錮,我和士紀兄在雒陽城中廢了多大的氣力,爲的就是讓黨錮之士能夠重得天日,再入大漢朝堂,爲天下爲家國盡一份力……”
“兄身爲八廚,海內知名,當年我士紀兄對你的評價可是頗高呢,我兄弟二人每次相聚,品評天下名士之時,公之名諱皆爲士紀兄所提……唉,想不到啊想不到……”
劉儉的語氣很平靜,也挺客氣,但他話中的內容差點沒把張邈給臊死。
張邈滿臉通紅,恨不能找個石頭直接撞死。
劉儉數落自己也就罷了,偏偏還把袁基給抬了出來,這大耳刮子抽在自己的臉上,那叫一個難受。
“唉,情非得已,情非得已……都是爲了故人之誼……不得已而爲之啊。”
張邈的聲音跟蚊子似的,勉強才能聽到。
劉儉無奈地搖了搖頭,隨手一指:“唉,我的孟卓兄啊,你說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坐吧!”
張邈的臉皮還是薄,他低聲道:“我是一個敗軍之將,要不還是別坐了……”
劉儉將身體往前探了探:“那我殺了你?”
“額……”
張邈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劉儉哈哈大笑:“放心吧,兄乃八廚之一,名揚天下,你雖炙懔宋遥蚁〔牛瑓s不害你……逗你呢。”
張邈呵呵的乾笑了幾聲,隨後坐在了劉儉的右手下方。
“久聞德然高雅風趣,今日一見,呵呵、呵呵、果然,果然……”
劉儉掰着手指頭,算道:“所謂八廚中人,山陽度博平、東郡劉叔林、陳留秦平王皆已亡故,八廚之中,當世還餘五賢在世……”
張邈心中暗歎……他差點以爲今日一過,就會只剩四個活着了。
劉儉皺起眉,看向張邈,語氣很是不滿。
“所謂八廚,乃是指當世八位能以錢財,救濟人於危急的賢士……可我劉儉這些年,怎麼從來沒有花過你們八廚一個五銖?孟卓兄,你說,這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啊?”
張邈聞言,半晌沒有回過味來。
這言下之意……他是想花自己的錢嗎?
第四百四十五章 八廚集團
張邈猜對了。
劉儉就是想花他錢!
愣愣地看了劉儉好半晌,張邈突然笑了:“德然你可真風趣……”
“哪個跟你風趣呀,吾與你談正事呢!”
“啊?!”
張邈聽了這話,表情一下子僵了,少時方纔反應過味來。
他將身體向前靠了靠,衝着劉儉拱手正色道:“德然若需軍需所求,邈願交出所有的家財祖產,供德然養兵,如何?”
在張邈看來,劉儉以恩報冤,不追究自己兩次偷襲之過,反倒是要饒恕自己的性命。
從自己名士的身份角度上來講,把自己的家產全都交出來給他,這其實不算過分,而且非常合理。
不然,他這位八廚之一,日後出門可能會讓人戳脊梁骨。
劉儉伸手把玩着桌案上的水卮,目光炯炯的盯着那個在精緻的水器,慢悠悠地說道:“誰說我要孟卓兄之家產了?”
“嗯?”
張邈聽到這有些不明所以了。
這不是你剛纔自己說的要錢麼?
劉儉的嘴角露出了笑容,他看向張邈,言道:“孟卓兄啊!我適才所言,乃是這些年來,‘八廚諸君’不曾給劉某人花過一個五銖,我可從來沒說過是你孟卓兄沒給我花過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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