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323章

作者:臊眉耷目

  “如此必生禍患。”

  劉儉對於張飛的回答頗爲滿意。

  “翼德所言甚是,你能有此見識,爲兄深感欣慰,不過,聽你適才所言,這些事情與呂布似也沒什麼關係。”

  張飛道:“也不盡然,文若公君論西北形勢時,曾言呂布在董卓麾下雖爲降將,卻有義子之名,同時,因爲其英勇善戰,深爲西涼軍所忌,”

  “董卓在時尚能壓制,董卓一死,西涼軍諸部與呂布之間,必生間隙!再加上董卓那三位繼承人,若要成事,必然在軍中各成派系,呂布若在,定可使局勢更爲混亂。”

  劉儉伸手給自己倒了一爵清水,然後遙遙的衝着張飛舉起酒爵。

  “軍中有禁酒令,不能豪飲,不然今日當與翼德共忠蛔恚t弟你真是成長了。”

  張飛笑呵呵的抬起酒爵:“喝水就足夠了,能夠得兄長誇讚,勝卻豪飲三日也!”

  兩兄弟哈哈大笑,隨後各自將水灌入嘴中。

  清涼爽口,再配合上此時的愉悅心情——着實快哉!

  不多時就見顏良和呂威璜來到帥帳口,參見劉儉。

  他們兩個同時還押來了一個人,乃是適才張飛口中,董卓的女婿牛輔。

  牛輔一見劉儉,臉色立刻變的通紅,嘴脣哆哆嗦嗦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並不是牛輔怕死,他也是西涼軍中久經沙場的老將了,雖然其本領在軍中一直算是打狼的,但是作爲軍人的志氣與風骨,牛輔還是有的。

  他此刻之所以表現出萎靡的狀態,不是因爲他怕死,而是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太丟人了。

  若是有個地縫,牛輔一定得扒拉扒拉把坑刨大點,自己直接鑽進去給自己立個碑。

  劉儉誇獎了顏良和呂威璜幾句,並表示,自己一定會對他們論功行賞。

  顏良和呂威璜大喜過望,隨即對劉儉拜謝。

  劉儉看向了牛輔,並親自走到牛輔的面前,爲他解開了身上的繩索。

  “牛將軍,我們又見面了。”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實在是讓牛輔汗顏。

  三番四次的讓劉儉和張飛這麼提溜着玩,牛輔羞愧的都想自殺了。

  當然,這只是一個比喻,他現在還捨不得真死。

  “來人啊,上飯食,我與翼德爲牛將軍接風洗塵!”

  少時,就見河北軍士端上了麥飯,還有一點青菜,分成三份,分別爲劉儉、張飛、牛輔食用。

  這年頭,在軍中若是能喫上一份青菜,可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不得不說,劉儉今日招待牛輔這頓飯的等級,對於軍中俘虜來說,可謂是最高級別的了。

  牛輔經過了一夜的征戰,再加上人困馬乏,爲顏良等人所擒,早已是飢腸轆轆,不能控制自己。

  他匆忙上前,端起那份麥飯,使勁的向自己的口中扒拉着。

  看牛輔喫的這麼香,劉儉和張飛也不由食慾大增。

  張飛隨即端起食具,亦是開喫。

  對於牛輔這樣的人,他其實是打心眼兒裏一百個瞧不起,不過張飛適才自己也已經分析了,若是要等董卓死後,瓦解掉強大的關中朝廷勢力,不但是呂布需要活下去,牛輔也一樣。

  劉儉則是細嚼慢嚥,慢條斯理的喫着,不是他故意裝出一副矜持的樣子,而是他前世的時候本來就胃不太好,到了這個時代,在一些細微的地方更加註重養生。

  本來這個時代的飯就比較硬,沒有什麼細糧,雖然不會得糖尿病之類的,但一旦胃腸喫出了毛病,那也是沒有特效藥醫治的。

  劉儉如此注重身體健康,也不完全是他自己惜命。

  這也是爲了他的大業着想。

  身爲穿越人士的他自然知道,在這個時代,有時候長壽也是一種政治勝利。

  活的長的人,其實有時候也不用做太多的事……

  活着,活着,就活贏了。

  借用前世一人的話,一羣諸侯牧守,你把他們都熬死了,你就稱王稱霸。

  喫完了飯之後,牛輔將食具往桌案上一放,低着頭就又不吱聲了。

  看他那個無精打采的樣子,劉儉都憋不住想要笑。

  “牛將軍,你光喫啊,不刷刷碗嗎?”

  牛輔聞言愣了愣,不知如何做答。

  “牛將軍,你們這次辦的事情未免有些齷齪了,實在是有失信譽。”

  牛輔聽了這話,一肚子的憤怒和委屈瞬時間爆發。

  “劉德然!你我曾有書信往來,相約共戰袁紹,保司州一方水土,然汝背信棄義,率兵夜襲我軍大營,盡剿我軍士卒,殺我將官,毀我糧草,如今還出言反咬一口,你,你真是其罪當誅!”

  牛輔的話剛說完,便聽張飛猛然重重的一擊桌案,放聲怒吼道:“你放肆!”

  牛輔氣道:“你才放肆!”

  劉儉淡淡道:“誰放肆了?”

  一句話雖然說的平淡,但不知爲何,卻異常有威懾力,讓人聽了渾身顫慄。

  饒是張飛和牛輔這樣的猛將,在聽到劉儉平靜的話語後,皆紛紛住口不言。

  牛輔適才與劉儉針鋒相對的氣勢,此刻也是蕩然無存。

  但是他看向劉儉的目光中依舊是不服氣。

  劉儉正色道:“我與汝和呂布聯合共抗袁紹保衛司州,卻是真心,然汝等率先背信棄義,真當我不知嗎?”

  “說好了汝等回滎陽整備兵馬,爲何偷偷去往雒陽?到底是誰其心可誅?”

  聽了劉儉此言,牛輔的面色頓時變了。

  他本以爲劉儉是故意攻打自己,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能夠猜到自己和呂布的想法。

  雖然劉儉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但是他既然能這樣說,就說明己方根本瞞不過他。

  想到這,牛輔心中不由倍感窩囊。

  本來想捉住盧植來威脅劉儉,哪曾想,盧植沒捉到,自己先讓劉儉給活捉了。

  上一次自己被劉儉活捉。在經過與董卓的和談之後,劉儉方纔將自己放了回去。

  這一次,怕是沒希望了……

  牛輔心中悲涼,不過他畢竟是朝廷的中郎將,就是死,也一定要堂堂正正昂首挺胸的去死。

  說到這,就見牛輔站起身,一臉視死如歸的準備接受制裁的樣子。

  “事到如今,牛某被你所捉,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不想,劉儉卻道:“牛將軍誤會了,劉某人並沒有想殺你的意思,相反,在劉某人心中今後也想與牛中郎將成爲一對摯友,你我合作,共同推行新政,以你我的立場而言,咱們並不應該是敵人,而應該是同僚,對嗎?”

  張飛聽到這兒,心中一下子過來。

  好久沒有聽到兄長忽悠人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夫存不忘亡

  牛輔是一個粗人,別看他是朝廷的中郎將,但是論及文化底蘊,他甚至都遠不及普通的寒門學子高。

  成長在西北的他,一向就是尊奉武力拳頭爲尊。

  對於其他的那些拐彎抹角的東西,他一向是不怎麼信奉的。

  但論及武力和統兵,他還偏偏是西涼軍諸將中最差的。

  別說胡軫,李傕和郭汜了,就是楊定和樊稠等人都瞧不起他。

  特別是上一次他在雒陽被張飛單手擒拿下馬,後又在延津被劉儉所擒,這兩次事件,幾乎讓牛輔成爲了西涼軍的笑柄。

  所以說,牛輔的軍職雖然高,但是在西涼軍中幾乎沒有什麼威望。

  董卓也知道這一點,所以讓牛輔作爲司州刺史來監察五郡之地。

  可惜的是,這一次牛輔依舊是不爭氣,又被劉儉給生擒了。

  牛輔第一次被張飛生擒,他心中不服氣,覺得自己是一時疏忽大意。

  牛輔第二次被劉儉生擒,他心中還是不服氣,覺得自己是有點疏忽大意。

  但是這第三次生擒,牛輔可不敢這麼想了。

  畢竟這一次他心裏再不出陰影,那他就屬於不正常人了。

  況且這一次,確實是自己和呂布私下謩潱胍ト■藐枺瑨冻直R植用來威脅劉儉,但結果偏偏卻比劉儉識破了,反暗中埋伏,讓自己全軍覆沒……

  你說這不是自己的技不如人嗎?牛輔都不相信。

  總之,現在的牛輔已經被劉儉和張飛打出陰影了。

  原先牛輔是恨他們。

  但現在,恐懼佔據了主要地位。

  只是牛輔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將自己三次擒拿的人,又要第三次的縱走了自己。

  且聽他話中之意,似乎是還要和自己做什麼朋友?

  劉儉笑看着牛輔,道:“將軍莫要見疑,吾聞良將不怯死以苟全,烈士不毀節以求生,中郎將乃是相國麾下之大將,更是西北有名的猛士,劉某豈敢招降將軍?將軍放心,劉某隻求與將軍合作,不爲使將軍變節。”

  牛輔聽到這,似乎是放下心來。

  別的倒是都無所謂,但是他還真怕劉儉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來讓自己投降。

  張飛在一旁聽的想笑。

  就牛輔這塊料,居然自己還擔心我兄長會招降他?

  兄長招降他幹嘛?來河北給兄長添堵嗎?

  “牛將軍,你等雖前番有擄掠吾師之心,但我也因此滅了將軍麾下兩萬軍隊,彼此也算各不相欠,將軍若欲計前仇,非要血今日之恨,我亦不會與將軍爲難,這便放將軍離去,至於適才所言,將軍不必掛心,直當某未言便是。”

  說罷,便見劉儉衝着自己的帥帳外揮了揮手,立刻便見帳外的軍士紛紛散開向兩旁,大有給牛輔讓路,任憑其離去之意。

  牛輔轉頭看向了劉儉命人給他讓開的道路,心中似有猶豫。

  有那麼一個瞬間,他似乎是想抬起屁股,離開劉儉的帥帳。

  但很快,牛輔還是決定留下來,聽一聽劉儉想要對自己說什麼。

  畢竟,劉儉帶給牛輔的不只是三次被擒的陰影,還有一種無法言喻的神祕!

  那是一種牛輔從來也不曾瞭解過的神祕。

  畢竟,劉儉是唯一一個可以在正面戰場,屢次讓西涼軍喫癟的人,他還是一個白手起家,如今雄霸河北,傲視天下,鋒芒畢露,就連董卓也要讓他三分的人物。

  經歷過三次被擒,牛輔心中對於劉儉除了懼怕之外,隱隱之中也有了三分敬佩之情。

  “兩軍陣前,生死有命,不怪旁人,我今日戰敗,非劉將軍之過,實乃我自己技不如人,怪不得旁人!劉將軍有話請講。”

  “將軍果然是痛快人!好,那劉某有話就直說了,將軍可知,你眼下在朝中雖身居高位,受相國器重,但實則禍不遠矣。”

  牛輔還以爲劉儉會對自己說出什麼,聞言不由哈哈大笑。

  “劉將軍真能嚇唬人,不是我吹噓,牛某人在軍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身爲相國之婿,深得相國器重,何來什麼災禍?若要說有災禍,那也是……”

  說到這,牛輔直接閉了嘴。

  他想說,若說有災禍,那也是自從碰見你們兄弟之後,纔開始的……

  劉儉卻道:“夫存不忘亡,安必慮危,古之善教。昔雋不疑漢之名臣,於安平之世刀劍不離於身,蓋君子之於武備,不可以已。況將軍今處身朝堂,豺狼交接,而可輕忽不思變難哉?”

  牛輔聞言不由瞪大了眼睛。

  他沉吟片刻,方纔道:“劉將軍此言,於我,未免危言聳聽,朝堂之上,何來豺狼?”

  劉儉哼道:“於旁人不是豺狼的人,對你而言,就是。”

  “難道牛將軍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將軍如今在朝中和軍中,依舊能夠呼風喚雨,蓋因相國尚健,然董公年過六旬,壽元餘幾?”

  “若董公亡,將軍上不得見天子太后,中爲朝臣公卿所棄,西涼諸將似李,郭等人,不以將軍爲重,而將軍身爲中郎將,常年在外手握重兵,更爲董氏中人所忌,試問將軍,我言豺狼交接,於將軍而言,何錯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