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31章

作者:臊眉耷目

  總之,劉儉跟夏育學了很多,但也有學不明白的地方。

  不明白的,他就去問盧老師。

  劉備也和劉儉一起,憑良心說,在打仗這一塊,劉備的天分比劉儉高一些,他學到的東西有時候甚至超過了劉儉,劉儉有時甚至還需要向劉備請教。

  ……

  時過境遷,漢軍與鮮卑不斷的發生交戰,劉儉也在不斷的努力分化鮮卑東西各部。

  最終的結果,是劉儉分化鮮卑的成果讓盧植感到很滿意。

  他覺得確實沒有看錯人。

  東、西部鮮卑的各部首領幾乎沒有一個看好和連的,在他們的眼中,和連根本就不是一個合格的領袖。

  至於你問他們,如果和連不是一個稱職的鮮卑領袖,那誰是呢?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一百個人裏,得有九十九個回答是他們自己。

  這對鮮卑不是好事,對漢軍可是大好事。

  他們越是對自己表示自信,盧植和劉儉的分裂工作才能做的愈加到位。

  不想當大汗的胡人,不是好鮮卑!

  隨後,事態發生轉變了。

  漢軍和鮮卑交鋒,按道理來說漢軍出塞,北地的大漠和草原應該都是鮮卑的主場,雖然檀石槐病重,但鮮卑依然可以和漢軍打的有來有往,就算是暫時不能將他們徹底的擊潰,也應該可以勉強維繫個不勝不敗,最不濟跑就得了!萬里大漠草原,如此大的縱深還躲不開漢軍嗎?

  但雖着冬日的降臨,鮮卑內部發生了重大變故,一直拖着久病不愈身體的檀石槐終於病逝,享年四十五歲。

  檀石槐的死,代表了鮮卑一個偉大的時代落幕,同時也代表了鮮卑開始由盛轉衰。

  就這樣,早就守在父親牀邊等着繼承大位的和連,接替檀石槐成爲了鮮卑三部的首領。

  但可惜,和連的屁股還沒等在大汗的位置上捂熱,受彈汗山王庭控制最弱的西部鮮卑就整體叛亂,他們直接脫離了鮮卑三部,完全獨立了出去。

  和連當大汗?我呸!

  老子不跟你玩了!

  隨後,和連的大侄子魁鬥,在劉儉與盧植的暗中許諾和支持下,公然從中部鮮卑獨立了出來,還拉起了一支隊伍。

  他們打起了質疑和連血統的名義,要求和連滾下臺。

  他們的口號是:和連不是檀石槐的兒子!

  在古代,不論是大漢還是鮮卑亦或是其他政權勢力,在沒有明確反叛理由的時候,一般都會以統治者的血脈作爲攻擊對象,找出各種風言風語和謠傳(沒有謠傳現編一個也行),對上位者的血統發出質疑,對他們的繼承權發動質疑,隨後再進行‘名正言順’的反叛。

  反正古代沒有親子鑑定,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你能拿我怎麼樣?

  說白了,我就是要你證明你媽是你媽,你爸是你爸,你有本事你給我證明一下子唄?

  檀石槐是個英明神武的人,但和連的腦子沒有繼承到檀石槐的一半,他無法證明他爸是他爸,所以,魁斗的反叛成功了。

  緊接着,東部鮮卑的柯最闋也表示獨立,併名言要執掌鮮卑三部,順便幫和連找出他親媽親爸,於是包括他在內的素利、莫戶等部全部叛離了彈汗山王庭,鮮卑內部發起了一場史無前例的空前內戰。

  與此同時,烏桓和南匈奴,在朝廷的明文邀請與‘金錢僱傭’下,也派出了精銳的騎兵北上協助進攻鮮卑王庭。

  這一場大混戰可以說是鮮卑有史以來最爲混亂也是最爲慘痛的一次。

  總結起來就是四個字:內憂外患。

  而一直在協助盧植分離着鮮卑各部的劉儉,自然可以得到第一手的消息,因爲反叛的魁鬥和柯最闋等人,都是他主要負責聯繫的。

  在進行了‘妥善’的佈置之後,漢軍向鮮卑發動了最後的總攻!

  這一次進攻,不論是規模、部署、所用的兵力都屬空前絕後,幷州和幽州的各部猛將雲集,盧植親自督陣,他這一次是抱着將整個鮮卑中部徹底斬草除根的決心來到彈汗山的。

  這一戰的結果,已經不僅僅只能用漢軍大捷四個字來形容了。

  如果非要用大捷來說的話,那隻能說是‘空前大捷’。

  ……

  涿縣,旗樓之上,一袖每h豪右們聽着那驛使繪聲繪色,吐沫星子橫飛的演說,沒有一個人出言打斷他。

  所有的豪右都是聚精會神的聽着,那驛吏說的嘴巴都直冒火,聲音都嘶啞了。

  他從盧植說到董卓,從董卓說到夏育,又說到田晏,甚至連公孫瓚都說到了……

  這個斬首逾百,那個斬首逾千,哪個降胡一萬……

  劉周聽的頭都大了。

  他乘着驛使喝水的當口,小心翼翼地打斷他:“敢問,您適才說的這些,與我家阿儉有何相干?”

  “怎麼沒有?當然有了!這一次大捷,什麼董刺史,夏校尉的功績,都不及您家少郎君的大,您家少郎君可謂功蓋寰宇啊!”

  “什麼意思?”

  “您家少郎君斬了鮮卑大汗和連的首級,獲了檀石槐還未下葬的屍身,還生擒了彈汗山鮮卑王庭諸貴三十五人,這些人都是鮮卑中部王庭的貴族,昔日都是檀石槐手下的親信股肱,咱們大漢百多年來,在幽並邊郡立下如此蓋世奇功的人,您家少郎君還是獨一個啊!此等功業,便是陛下想不封侯,恐也不行了……恭喜劉公,賀喜劉公了!”

  劉周聞言有些傻了:“啊?斬、斬殺鮮卑大汗?他,他是如何做到的?”

  那驛使嘿嘿一笑,搖頭道:“我只是得了消息,至於少郎君如何做,那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也不是在彈汗山前線不是?”

第四十章 孝廉、察廉、徵辟、屯邊

  劉周呆愣愣第看着那名驛吏,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聽這驛吏的言下之意,自家兒子這次不但在塞外獻策有功,幫着朝廷打了個大勝仗,而且還親手殺了鮮卑三部的新大汗……還斬下了對方的首級?

  而且,就連那個威名赫赫,十年間不斷騷擾漢廷邊境,幾乎牽扯了漢朝一半軍力的檀石槐的屍體,也被自家兒子給帶回來了?

  還有三十五名彈汗山,檀石槐的近臣……

  聽到這裏,劉周的喉結不由的滾動了一下,消息來的太突然了,讓他有點承受不住。

  這個消息對他的衝擊有多大呢?

  舉個簡單的例子,後世的一個普通年輕人,畢業後,沒房子沒車,每月拿着微薄的搬磚工資在喫喝都成問題的情況下,然後你突然告訴他,你昨晚買的那張彩票中了頭獎了,每注八百萬,偏巧他還在同一個號上加了十注。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

  “恭喜劉兄!令郎真是當是當世英傑,實是咱涿縣任的光彩啊!”

  “此等功業,十年難出一人啊。”

  “便是盧尚書昔年徵九江之功,與今日令郎的功業相比,也直如是螢蟲而比皓月了!”

  也不知是誰先道了一聲喜,緊接着,便見所有涿縣的豪強紛紛起身,輪番到劉周面前恭賀的祝賀,一個個臉上都堆積着笑容。

  雖然不知這笑容到底是否發自真心實意,但是他們眼下對劉儉的吹捧和讚許確實是發自真心的。

  劉儉的這份功業確實很大,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湊巧撞上大撸@份大咦驳囊蔡珳柿耍栗r卑目前是大漢朝在北方最強大的對手,在這十多年來幾乎牽扯了大漢朝每年一半的軍費支出。

  而現如今,不論是從一開始發覺鮮卑的異變,但中間諫策行策分化,再到劉儉身先士卒,搶險拿下彈汗山的首功,可以確定的是,這位從涿郡走出來的少年,已經是聲名大噪了。

  ……

  ……

  彈汗山下的漢軍大營之中。

  “嘶——!”

  軍醫正在給張飛換箭傷的布帛,饒是張飛這等猛漢,也不由略略的深吸口涼氣。

  沒辦法,中箭容易拔箭難,不論是什麼民族,其箭頭基本上都是有倒鉤的。

  中箭的時候尚不會有什麼感覺,但是一旦涉及到拔箭,必然會撕扯下一大塊皮肉,而以漢朝的醫療水平來說,想要治癒破傷風是根本不可能的,故而就是這一塊被扯下的皮肉,足矣要了人的命。

  “這也就是你身體素質好,若是換成別人中了這一箭,只怕早已是一命嗚呼了!”

  “嘿嘿,爲了兄長,這點小傷不足掛齒。”張飛滿面笑容混不在意。

  劉儉伸手掐了掐張飛的肩膀,隨後等醫官出去之後,他又親端起漆碗,喂張飛喝粥。

  劉備和關羽分別上前,想要替劉儉執碗,但都被他拒絕了。

  “唉,這一次爲了爭功,是我疏失了,雖然事先已經得到了魁斗的傳信,知曉了和連的具體位置所在,但也是因爲我錯誤估計了和連等人的實力,輕騎取伲m僥倖成功,但卻折損了三十五名兒郎兄弟,還累賢弟受傷,我之過也。”

  劉備在一旁安慰道:“德然,莫要如此自責,魁鬥暗中送信來書和連準備遁走的時候,給我們準備的時間實在有限,畢竟董卓手下的人也都是虎視眈眈,雖有盧師支持,但若不快些動手,功勞必屬他人,再說彈汗山是鮮卑的地盤,怎可能不受傷就成功的?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簡雍亦是點頭道:“不錯,這一次遠征,從出塞開始到最後,都虧了你精心謩潱攀沟迷蹅兊苄忠宦菲巾槪�拿下了當世奇功!如今咱們弟兄皆聲名遠播,這今後的日子,可就好起來了!”

  劉儉聞言沒吭聲,他只是轉頭看向劉備。

  “兄長覺得如何?”

  劉備也是滿面喜色:“說實話,就憑此番功績,按道理來說封個候怕也是不在話下!”

  劉儉伸手給張飛餵了一口粥,道:“此番功績,確實可以給我們揚名,但是朝廷具體要如何封賞我也說不準,此事我稍後會和盧師商議一下,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先跟你們交個底。”

  說罷,劉儉將粥放在了旁邊的案几上,隨後正容看向幾人。

  “這大漢朝的天下,你們覺得,今後會變成怎樣?”

  這個問題,可是將劉,關,張,簡四個人給難倒了。

  他們四個人,在某些方面來說,確實是難得的俊才,但你讓他們對這個世道的未來做一個預測,這事他們誰也說不準的。

  關羽捋着他那三縷長鬚,認真地回答道:“要麼,陛下勵精圖治,掃清朝堂諸難,還當世清平,要麼就還是這般,奸佞當朝爲政,地方豪右攪禍,氓首食不果腹,黔首衣不遮體。”

  劉儉沉默了一會,緩緩道:“諸位有沒有想過,我大漢已是崩潰之邊,旦夕有天崩地陷,四方分裂之危?”

  “啊?”

  幾個聞言皆傻眼了。

  後世的人分析那時候的情況,自然覺得大漢朝分崩離析,地方割據是一種理所應當,但對當時的人來說,這無異於天方夜談。

  就算是所有人都知道大漢極難重返,內症已深,但也從來沒有人想過它會分崩。

  秦朝是中華第一個封建王朝,但存在的時間太短了,在某種意義上而言,只是如曇花一現,按照實際情況來說,漢朝或許才應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中華大一統王朝,也是中華大地第一個黃金髮展時期,第一個四夷賓服的時代。

  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九成人想都不敢設想,這個帝國會有崩塌的一天。

  張飛愣愣地看着劉儉,好半晌方纔開口道:“兄長,你該不是得了大功,一時興奮得了癔症吧?不就是拿下了和連的首級嗎?不至於不至於……”

  “你們真的覺得,在這種情況下?天下依舊不會亂?”劉儉的表情出奇的嚴肅。

  關羽捋着長鬚的手,很明顯加快了速度。

  簡雍在一旁侷促不安,喃喃道:“我只是想出人頭地,當個官啊,我從沒想過別的……你突然與我說這麼大的事,我、我如何應?如何接啊?”

  劉儉轉頭看向劉備。

  平日裏,最喜自詡漢皇后裔的劉備,此刻也變的面色凝重。

  “賢弟,不管這個天下到底會不會亂,我們現在又能做些什麼?”最終,劉備開口了。

  果然,關鍵時刻,還得是劉備的思想能夠跟自己契合的上。

  “我們要做兩手準備,不論這個天下到底會不會亂,我們要做的,首先就是要有實力,但卻不是那般簡單的”

  “如此,我們每個人的身上,都要有每個人的任務。”

  “德然,你說吧,爲兄聽你的!”劉備毫不猶豫地對劉儉說道。

  說罷,他又轉頭看向身旁的幾個人,道:“你們呢?”

  關羽鄭重地向劉儉抱拳施禮:“沒有劉君,就沒有關某的今日,別說是爲國立功討胡,關某如今,只怕也是一個倉皇流落在幽並的殺人犯,關某這條命,就是兄長的!”

  張飛急道:“俺也一樣。”

  簡雍呵呵一笑,伸手指了指張飛:“俺跟他一樣一樣。”

  幾個人在帳內皆哈哈大笑。

  隨後,便聽劉儉道:“從現在起,咱們每個人的身份,都會與原先大不一樣,我已爲諸君各自謩澓昧饲俺蹋覀儚慕裢幔髯宰叩穆范疾粫粯樱俏业戎恍柙诟髯缘念I域,做好自己該做的事,便可徐徐積蓄力量,待日後若天下果真有變,我等自可脣齒相依。”

  “兄長,你說吧,咱們幾個當如何做?”

  劉儉首先指了指自己,隨後又指了指劉備:“你我二人,得分開。”

  “啊?”劉備聞言一驚:“德然,你此言何意?”

  “咱們兩個這一次有了軍功,朝廷必有封賞,但依我的意思,軍功雖然有了,但若是單憑軍功升遷,還是成不得大事,我想以軍功打開一片天地,但卻不想僅以武人的身份晉升,且在這個世道,單憑軍功入仕,終究是上不得檯面的,所以你我二人一定要藉着這次軍功揚名之機,走正規仕途,也就是文武相濟的路子。”

  “你的意思是,不要軍職,想舉孝廉?”

  劉儉搖了搖頭,道:“你這話一半對一半不對,前幾日我與盧師旁敲側擊問過此事,只是沒有想到,盧師對於這件事,早就有了先籌,他已是替你我想好了前程,前段時間還專門就此事向呂府君問話。”

  簡雍聞言,在旁邊笑道:“看來,盧中郎將對你們的表現,頗爲滿意,已不同往昔,這回怕是會專門照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