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放下兵器……”
駱俊衝着那些刀斧手們呼喊着。
但聲音完全沒有了平日裏的氣勢,顯得無精打采的。
刀斧手們見了駱俊,又聽了他的話,似有些猶豫。
沮授道:“國相,你的人不聽話!”
“我讓你們放下兵器,沒聽懂嗎?”
駱俊聲嘶力竭的怒吼道。
身爲陳國國相,駱俊的政治身份還在劉寵之上,他如此聲嘶力竭的下出了命令,那些陳國的士兵自然不敢違抗。
“啪——”
“啪——”
隨着一聲聲的響,刀斧們手中的兵器都被扔在了地上。
……
與此同時,劉寵派去接管冀州軍的幾名校尉和司馬,也被張郃與高覽盡皆殺死。
隨後張郃和高覽,就在城中以劉寵反叛朝廷,劉儉奉天子之命接管陳國爲理由,在陽夏城中開始接管陳國的軍隊。
當然,這個過程並不會這麼的順利。
城中的陳國軍中還有不少的將領都是劉寵的心腹,他們不肯歸順,匯聚兵馬與張郃,高覽等死戰硬扛。
不過,劉寵軍中最高階的人物基本都在官署之中……那些人現在已經被趙雲殺死了。
剩下的這些中級軍官各自彼此份不同屬,他們沒有足夠的影響力能夠指揮的動所有的陳國兵馬,基本上都是各自爲戰。
在這樣的情況下,張郃與高覽並不需要掀起大規模的戰鬥,他們只是針對一些有限的重點地區和人物進行攻殺,將一些關鍵人物殺死之後,就可以令陳國軍隊的指揮癱瘓,如此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接手陽夏縣。
此時此刻,還未等西涼軍前來進攻,陽夏城內部便已經掀起了一陣混亂。
……
與此同時,西涼軍的右都督華雄,已經率兵按照劉寵的指點來到了劉儉在鴻溝的屯兵之地。
只是此時的劉儉早已經率兵離開了營地,只是留下了一座空空如也的營寨。
華雄在見到這種場面之後,大爲惱怒。
“劉德然當真是可恨,已經到了這般地步,居然還能讓他給跑了!真是氣煞本將軍了!”
說罷,便見華雄用力的將刀插在地上。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名西涼軍斥候從東面打馬向華雄而來。
那斥候向華雄彙報,說是陽夏城那面發生了鉅變。
雖然無法進城,但在城外都能聽見城內的喊殺之聲,城頭之上隱約看見兩軍廝殺,顯然是有兵變。
華雄聽到這兒的時候,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難怪劉儉竟然匆匆忙忙的跑了,他不是察覺到本將來殺他,而是察覺到劉寵在城中要奪取他的兵權!這是回去與劉寵奪權去了,他們兩軍內訌生變,豈不是我趁亂突襲,一舉拿下陽夏之時?”
想到這兒,華雄不由仰天長笑。
“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華雄的身後,有他的副將向他諫言道:“都督,敵軍城中雖然有變,但還是等待後軍押解着攻城器械到達之後,咱們再行攻伐不遲。”
“不可!”
華雄斷然拒絕。
“眼下劉儉和劉寵內訌炸營,正是天賜良機,若是耽誤了時機,讓他們中任何一個人安定了陽夏,這機會可就再也碰不到了!不必等後軍,咱們現在就去陽夏,正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第三百零三章 請君入甕
此時,將整個大營扔下的劉儉與關羽和張飛,正率領着五千士兵,向着陽夏縣快速奔去。
劉儉離開的時候,將整個鴻溝的大營完完全全都拋棄了,甚至還包括裏面的帳篷物資,這可謂損失不小,讓張飛很是心疼。
張翼德覺得他兄長實在太過敗家了。
不過劉儉沒有過多的時間對張飛進行解釋,只是催促三軍,馬不停蹄的向着陽夏縣回返。
而在他的兵馬啓程之前,劉儉就已經派出精銳的哨騎,前往陽夏向沮授和張郃下令了。
此時的陽夏縣內,戰亂已經被平定,劉寵身死,駱俊被擒,張郃與高覽有針對性的接手了縣城的防務。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劉儉派回陽夏的哨騎也趕回來了,向沮授等人下達了劉儉的軍令。
聽完那哨騎的軍令之後,沮授有些着急。
在這種城池剛剛被平定的時候,城內的形勢還都不算穩定,陳國軍士也尚未被完全收服,一旦華雄尾隨劉儉而至,情況只怕是會超出沮授等人的控制。
“主公讓我等在城中安排埋伏,等待華雄來攻,但這個時節陳國的萬餘兵將剛剛投降歸順,尚未可用,且我軍至少要分出一半的兵力來看管他們,同時還要安撫城內百姓,若是倉促佈置埋伏,不但抓不住華雄,還會被對方識破用意反制……”
說到這的時候,沮授轉頭看向一旁的趙雲,張郃等人,意在詢問他們的意見。
但這些讓沮授憂慮的問題,這些將領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沮授略略思索,隨吩咐趙雲和張郃道:“你們好生看住陳國兵將,安撫黎庶,我去見個人,稍後便來。”
……
沮授吩咐完後,就往城下走。
他剛來到了城下,正碰見一個人在兩名侍衛的陪同下,欲要上城。
沮授露出了笑容,他要去見的就是這個人,想不到他居然自己來了。
“馬先生,某正要去找你!”
正是化名爲馬截的賈詡。
事關賈詡的事,劉儉並沒有告知沮授那麼細,不過他也曾對沮授說明了,馬截此人善於精詭狡毒狠之策,如有這方面的難題,跟他商量商量或許會有奇效。
沮授或許可以不相信賈詡看事的眼光,但他不能不相信劉儉看人的眼光。
“沮公,馬某聽聞,先生以及諸校已是佔了城池,奪了陽夏兵權?”
“正是如此,只是適才使君派人來信,說是華雄可能轉瞬即至,然此時正值城池剛剛平定,恐無過多軍力設伏,萬一伏擊不中,反遭反噬,就大事不妙也,沮某故想尋先生商議。”
賈詡捋着鬚子,對沮授道:“沮公,可否往城頭說話?”
“走!”
隨後,兩人便一起上了城頭。
來到城頭之後,卻見城頭之上,人聲鼎沸,冀州軍的士卒正往來巡查城頭,佔據險要,接手城池防務。
賈詡在城頭上環顧一週,最後伸手指向東面的甕城道:“此縣雖小,卻經過劉寵精心的修築,特別是他在城東修築了一座甕城,雖然低矮,卻可以用作圍困華雄之用!”
賈詡的話,倒是並沒有讓沮授感到非常意外,他也覺得這座陽夏城設伏的最佳地點無異於東面的甕城。
那甕城雖然不高,但也勉強足夠用了。
不過,關鍵的問題,就是用什麼方法,將華雄引到城東頭去。
沮授詢問似地看向賈詡。
賈詡對於他眼神中的意思自然是心領神會。
他輕輕咳了一聲,隨即靠近了沮授,小聲在他的耳邊說了一段話。
聰明人和聰明人說話,一般都不會太累。
沮授瞬時間就領悟到了賈詡話中之計的關鍵。
雖然都是智者,但沮授和賈詡所擅長的領域不同,沮授主攻“勢”,賈詡主攻“略”。
相比於賈詡這種腦海中,都是陰衷幱嫷娜耍谑谄饺昭Y在大局形勢和整體戰略上下的功夫更多一些。
沒有誰比誰優,只是所擅長的領域不一樣罷了。
“好,馬先生果然高才,不枉主公對先生這般看重,先生且回去休息,接下來這調度之事,都由我來執掌便是了。”
賈詡向着沮授拱手施禮後下了城。
……
……
隨後,沮授就派人快馬將自己在城中的佈局轉告給了劉儉!
劉儉此刻距離陽夏不過三十餘里,聽了沮授信使的話後,當場就說道:
“這定是馬截之策,非沮公之安排調度也。”
張飛奇道:“兄長如何知曉?”
“沮公與行事頗正,此法與他性格不和,定是馬截所設……不過誰設計的方法沒關係,只要好用,就足夠了!”
說到這的時候,劉儉轉頭看向關羽和張飛:“四弟,五弟,這一次,就看你們的了!”
“兄長放心!定不讓華雄跑了!”
……
太陽快要落山之時,華雄的兵馬已經趕到了陽夏縣南方二十里處。
爲了能夠儘快摸清陽夏的情況,華雄派出了斥候先行去打探,他自己的本部兵馬則是放慢了腳步。
很快,斥候就將陽夏城的消息帶了回來。
雖然暫時無法靠近,但是從城外觀察,陽夏此刻火光沖天,且喊殺聲震天徹地,看來劉寵和劉儉的火拼仍然在繼續着。
打的着實不是一般激烈。
華雄聽了那斥候的彙報之後,又道:“繼續查探,看看陽夏城還有何特殊情況!隨時回報!”
“唯!”
斥候再次回返去探聽情況了,華雄繼續催動兵馬向前。
很快,他也能夠依稀看到了陽夏城的火光了!同時陽夏城中的喊殺之聲也傳到了華雄的耳中。
不多時,華雄手下的那名斥候再次縱馬奔回,向華雄稟報道:
“都督!陽夏的東面,火光大盛,又有兵卒從城中將糧秣從東門咚投觯蓖比チ耍 �
華雄聽了這個消息,精神爲之一振。
他轉頭看向東面的陽夏縣,卻見陽夏東面的火光熊熊,在逐漸黑暗的天色下顯得特別耀眼,而且在這熊熊火光的照耀下,東方升起了滾滾黑煙。
華雄也是臨陣經驗豐富之人,他只是通過那火勢燃燒起的黑煙,還有順着風飄過來的煙味,就能夠判斷出,這確實是對方的糧食被點燃了。
糧食何等重要,若非兩軍內訌炸營,只是用作計治匀藖砉ィ觞N可能會燒糧?
在華雄的概念裏,根本就不存在自己燒自己糧食這麼一件事。
“哈哈,看來劉寵和劉儉拼殺內訌,是真的急眼了!如今連城東的倉廩也被焚燒,也不知是他們中的哪一個人,還在召集士兵呒Z出城,以求保全……嗯,估計八成是陳王那老倭耍 �
華雄身後,西涼軍司馬段契問道:“將軍!倉廩縱然燃燒,但若是被彼救之,依舊會有所保留,不如咱們直接從東面殺進去,給陽夏城的倉府助把火勢,若使彼糧秣燒盡,不論劉寵還是劉儉誰最終能夠掌控陽夏,那都是待死之人!任憑我軍宰割了!”
華雄笑道:“我亦正有此意!”
夜空之中,火光映紅。
已經開始微微露頭的皎潔月光,透過燃燒的濃煙,散在西涼軍士卒們的身上。
西涼軍士們身上的甲冑,在火光和月光的照耀下流動生輝,濃烈的殺機正從他們的身上向外蓬勃激發。
他們行至陽夏的東門,此刻東門外,正有士兵們推着一輛輛的糧草,向着城外快速哒{。
可是當他們看到了驟然間臨近的西涼軍之後,哒{糧食的士兵們都驚慌了,他們驚恐的嚎叫着,用盡全身力氣向着陽夏城內跑去。
而陽夏的城頭上,負責守備的城門吏則是急忙大聲呼喝,令士兵們拉上吊橋。
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西涼軍的戰馬在第一時間就向着吊橋上踏了上去,用他們的重量死死的壓住了吊橋,爲後方的士兵們鋪平道路。
此時的陽夏東門,因爲呒Z兵的迴轉奔逃,而使城門大開,城內的士兵們倉促之間,根本沒有時間將城門推上。
有些視力極好的士卒,可以看到城門之後的甕城之中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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