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但牛輔這句話還沒說完,異變突生。
張飛眼看着身後手持鉤繩的兵卒離的近了,頓時精神一振!
他的身軀猛然挺起,用力一揮丈八蛇矛!
丈八蛇矛攜帶着千鈞之力,重重的轟擊在了牛輔的戰刀之上。
這一下力道之大,差點沒把牛輔手中的戰刀給震飛了!
牛輔身形劇烈的搖晃起來,他驚恐的看着張飛,渾然想不明白,對方怎麼在一瞬之間就變的如此勇武善戰了。
還未等牛輔有所反應,突聽張飛“哈哈”大笑兩聲!
“牛輔!今日讓你知曉俺的厲害!”
說罷,便見張飛猛然又再次將蛇矛高舉,垂直向下重重一劈。
蛇矛力道帶風,呼嘯而至。
牛輔連說話嘲諷的精神都沒有了,他集中全力,用雙手持刀,向上去擋。
“咣噹!”
一聲巨響,力道從刀傳到了牛輔的雙臂,再向下傳遞,乃至於他胯下的戰馬,似都感覺到了那蛇矛上傳來的力道,幾乎都要跪下。
牛輔咬緊牙關,面色憋的通紅,他瞪大着雙眸,死死的盯着張飛,一口氣憋在胸口,連話都沒法說了。
張飛則是持矛,用力的壓着牛輔的刀柄,一臉兇狠的笑容。
他略一用力,那刀柄便被壓在牛輔的肩膀上。
“嘿嘿,還行,不愧是涼州出身的人物,果然有點斤兩!”
牛輔被張飛壓的不行,聽了張飛的譏諷,也只能是勉強回道:“放,放……”
但屁字還未等說出來,張飛猛然抽手,將蛇矛向後一拉。
巨大的慣性將牛輔從戰馬上一下子給扯了下來。
牛輔的口中高聲呼叫,他落地後一翻身想要站起身在與張飛交手的時候,卻見張飛的蛇矛已經抵住了他的咽喉。
隨後,就見張飛身後那些持着帶鉤繩索的步兵,將繩索紛紛向着牛輔拋擲了過去。
牛輔一瞬間就被那些繩索給牢牢的套住了!
張飛在前面掩護,而那些兵卒則是用力將牛輔向着他們的後面拽了過去。
這變化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牛輔手下的其他西涼兵還未等反應過勁兒來,他們的主將便已經被張飛給擒拿到後面去了。
“不好,快救牛將軍!”
西涼兵們發出了驚恐的大叫聲。
但事已至此,他們想要從張飛的手中奪回牛輔已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張飛哈哈一笑,命將士們將牛輔先拽到後方,他則是執起丈八蛇矛,又向着其他的西涼軍士們衝了過去,大殺特殺。
西涼兵遭遇了埋伏,又被泥濘陷住了,如今主帥又被張飛給生擒活捉,士氣跌落谷底,戰意幾乎喪盡,又豈能抵擋得住?
不消一會兒,其餘的西涼兵不是投降就是四散崩潰而走。
戰場的局勢節奏全程被張飛掌控。
張飛殺散了西涼軍之後,隨即轉馬回到了後陣。
此時牛輔已經被那些兵卒們捆綁成了糉子,押送到張飛面前。
堂堂一名朝廷的中郎將,丟盔棄甲被人生擒,可謂顏面掃地,臉徹底的丟盡了。
牛輔一臉怨恨的瞪着張飛,牙關緊咬,幾乎都要將鋼牙磨碎。
張飛言道:“牛將軍,這不是俺的主意,俺也是奉了兄長之命,要將你生擒回來,沒辦法,才使了這麼一點兒巧計。”
“本來沒想你會上道兒,但牛將軍如此配合,俺老張也真是有些過意不去呀,呵呵,也不枉你我相識一場,將軍送這大功於俺,俺定是要好好謝謝將軍。”
說罷,張飛向牛輔抱拳行禮。
聽張飛如此說,牛輔氣的差點兒沒昏死過去。
“張飛!休要侮辱我,有本事你就把我殺了吧。”
張飛卻搖了搖頭,說道:“那可不行,那可不行啊。兄長讓我將你生擒,我若是殺了你,豈不是違背了兄長的將令?”
“牛將軍若是想要尋死也不差這麼一會兒功夫。”
“到俺兄長面前尋死便是了,俺兄長絕不攔你,現在,你且委屈一下。”
說罷,便見張飛衝着身後的人揮了揮手:“帶牛將軍回去!咱們大勝而歸,可向主公請功!”
……
這一番戰鬥可謂是大漲冀州軍的士氣!
西涼軍乃是天下強兵,雖然牛輔所率領的西涼軍並不屬於董卓所率領的中軍,但其戰力在天下各軍也是排名靠前。
而劉儉的冀州軍成立剛剛不過數年,打過的硬仗,用手指頭掰着都是有數的。
論經驗,論戰力,怎麼想冀州軍都不可能是西涼軍的對手。
就算是有一搏之力,也最多不過是勢均力敵。
但誰能想到這仗最後居然打成這個樣子?
牛輔的三萬兵馬被打的如同如同喪家之犬。
降的降,跑的跑,連他本人都被生擒活捉了。
而且牛輔的身份在西涼軍中可是極爲不俗。
要知道,他可是董卓的女婿呀。
如今他被生擒,就等於劉儉的手中掌握了一塊重要的籌碼,可以與董卓談判的籌碼。
關羽和張飛返回延津之後,劉儉在延津縣犒賞三軍,獎賞有功勞的將士。
這一戰大勝,不但使劉儉的青州兵得到了磨練,同時也讓他手下的將領們增加了很多臨陣經驗,三軍士氣高漲,信心空前。
畢竟他們打敗的對手可是西涼兵。
雖然這次戰鬥勝利的主要原因還是劉儉沮授設計得當,但打贏了就是打贏了,沒人會計較怎麼贏。
威震天下的西涼兵被他們所敗,河北軍士的士氣和自信心豈能不高漲?
關羽和趙雲等人在這一戰也有不俗的表現。
不過在劉儉看來,成長幅度最大的人乃是張飛和張郃。
作爲指揮三軍的將帥,張郃的表現着實是可圈可點。
延津縣經過了幾場大戰,期間也出現了許多的危機,但是年輕的張郃都是能夠在關鍵時刻做出冷靜正確的判斷,致使延津縣在幾番危機中都會轉危爲安。
張飛身爲一方校尉,如今不但是勇武善戰,能夠排兵佈陣,且還表現出了他善於用計的一面,雖然他用的計並不是很高雅,但也是用計了,是智慧的表現。
只要能打勝仗,什麼計不是計呢。
劉儉認爲,現在的張飛可比歷史上同期的張飛要強出了不少。
在自己的影響下,劉儉相信張飛的成就會遠超他在歷史上的成就。
不過在犒勞三軍後,劉儉立刻就命令將士們整裝待發,同時整理這一戰剿獲的西涼軍物資,包括兵器,甲冑和馬匹,並儘快的分配到將士們手中。
牛輔的軍隊只是一支偏師,自己打敗了他並將其活捉,此戰必然會受到董卓的側目,到時候來對付自己的可就不是牛輔這樣的菜逼了。
延津縣已經不可守了,劉儉需要在考慮往南推進,尋找一處合適的城池,用作自己的落腳點。
其實城池還是比較好找的,關鍵是河北糧草的供應不會被對方切斷。
……
劉儉打敗牛輔的消息很快就在其他西涼軍中各部散開。
此時的董卓正在陽人與袁紹與孔伷的聯軍交手。
雙方打的有來有往。
西涼兵雖然善戰,但是袁紹在荊州的底蘊,竟然遠遠超出董卓的想象。
袁紹採用的是地方郡豪私兵制,賦予南陽、汝南、南郡等諸多大郡的衣冠巨門徵調兵馬的權力,雖然權力過於分散,但是卻能在短期內整合出極爲強大的力量。
南陽郡乃是大漢龍興之地,汝南郡乃是士族的發源地,人口冠絕天下,強橫的家族也是冠絕天下,袁紹以四世三公之門爲基礎,利用袁氏的底蘊在這裏整合各大族的資源,可謂是綿綿不絕,仿若無盡,底蘊不止。
雖然戰力不如董卓軍,但是內在的潛力,與後勁,卻也能與董卓形相庭抗禮之勢。
袁紹的潛力讓董卓大爲驚訝,也深以爲慮。
其實想想也是,當年袁逢之妻去世,往袁家弔喪的士族高門,就多達三萬!
而這三萬人,背後都有可調用的家族背景資源。
這份在天下望族中的影響力,就是皇帝也只能望而生畏。
就在董卓與袁紹彼此打拉鋸戰的時候,劉儉生擒牛輔的消息傳到了董卓的耳朵裏。
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董卓頓時失態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是戰是和?
陽人城外十五里處,董卓親自率領的主力大軍正屯紮在此處。
本來,董卓決定在今日正午時分,再次組織兵馬,與陽人城的荊、豫聯軍會戰一次。
這段時間以來,董卓軍一直採取着猛攻的態勢,他不斷的驅兵對陽人城施壓。
可問題是荊、豫之軍的防守能力着實是超出了董卓的想象!
在攻堅戰中,西涼軍的鐵騎快馬基本上都派不上用場,董卓最大的優勢不復存在,而在攻堅方面,佔據了雒陽同時掌控了雒陽中央軍的董卓,他的兵卒雖有着精良的裝備,但面對固守如龜的荊、豫聯軍,竟然也佔不到分毫的便宜。
荊,豫的步卒善長於守,特別是黃祖,文聘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能苟。
打起仗來苟的能把西涼軍的將士們大牙氣掉,但就是讓你拿他們沒招。
而且他們只是苟着打,並不是真廢物,一旦在苟的過程中發現戰機,還會狠狠地反咬你一口。
就連臨陣經驗極爲豐富的董卓,在面對這些苟起來打的軍士之時,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頗爲頭疼。
也就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劉儉生擒了牛輔,大敗其三萬軍隊的事情,又傳到了董卓的耳中。
在聽到消息的一剎那,董卓都有點傻了。
真是壞消息一個接着一個啊。
他直勾勾的看着那名向他彙報的斥候,好半晌都沒有說出話來。
身爲大漢朝的相國,雄踞一方的霸主,此刻居然失態,這可是在袑⒌挠洃浿袕膩砦从羞^的事情。
左右諸人見董卓如此表情,皆不敢吭聲。
誰知道相國此時,心中會蘊藏着何等的憤怒,萬一他要藉由子殺了誰,豈不是死的冤枉。
但過了好半天之後,也沒有聽到董卓吭聲。
董卓就是這麼氣悶地坐在那裏,雙拳緊握,眉頭緊鎖,臉上的表情扭曲。
不一會,就見董卓連續來了兩次深呼吸,似乎是在努力的壓制着他那顆不平靜的心。
歲數大了的人,最懂一個道理,那就是該管理住情緒的時候,一定要管理住情緒。
董卓平靜了一些後,方纔緩緩開口道:“老夫高看了牛輔,小看了劉德然啊……本想先收拾了袁俾撥姡谠偃Ω秳�,哪曾想牛輔居然敗的如此之快……牛輔是如何輸於劉儉的,且給老夫細說,莫要遺漏一個字!”
那斥候見董卓詢問,隨即一字一頓地給董卓講起了劉儉與牛輔之間的戰事。
雖然斥候並沒有親眼所見,但通過一些打探和道聽途說,也基本能夠回答出劉儉戰敗牛輔的具體細節。
董卓越聽,臉色越是晦暗,他雙拳緊握,關節似都能發出嘎嘣聲響。
不一會,那斥候說完之後,董卓方纔緩緩地站起身,低聲吼道:“牛輔誤我!合該處死!”
袑⒍紱]有說話,但他們心中知道,董卓說的是對的。
其實這一陣,根本就不應該輸!
但是牛輔卻倉促進兵,非要急戰,導致戰局整個傾向往了劉儉那一邊,他本人則是被劉儉牽着鼻子走。
說實話,牛輔的的確確是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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