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196章

作者:臊眉耷目

  董卓見袁基的反應如此平淡,先是一奇,接着臉上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你可有何遺言?老夫爲人信義,有什麼話都會替你傳達出去的!”

  袁基淡淡道:“死而無憾,無有遺言。”

  董卓聞言哈哈笑道:“不是吧?你的兄弟們爲了把老夫從京城趕出去,在外面蹦的一個比一個歡,你居然一點怨言都沒有?”

  袁基冷冷一笑。

  董卓低聲道:“說實在些,你和袁隗不是死在老夫的手裏,而是死在了袁紹的手中,難道你不明白這點道理?”

  袁基眯起了眼睛:“你想怎麼樣?”

  “呵呵,老夫只是爲你們叔侄鳴不平而已!你莫要怪老夫,老夫必須殺了你們,因爲老夫出征在外,需要雒陽時局的穩定……但老夫並不恨你們,你們是被人陷害的,只要你願意,老夫可以派人給你筆墨,讓你盡抒胸意!老夫以性命保證,你所寫的東西,不論是遺書還是什麼,老夫定會派人送往你們汝南袁氏的本家,如何?”

  袁基面無表情的道:“不必了,袁某死而無憾,你休想用我來分裂袁家!”

  董卓被袁基說中了心思,臉色微寒。

  雖然計譀]有得成,不過對於袁基的反應,董卓還是非常欣賞的。

  當世名門子弟,確實不同凡響。

  真不愧是大漢朝的仲氏家族。

  卻見董卓對着身後的人伸了伸手。

  “劍!”

  一名西涼軍侍衛急忙遞上了一柄長劍。

  董卓隔着柵欄,將那柄長劍扔進了牢房之中。

  “袁士紀,老夫敬佩你的骨氣,這也是老夫唯一能給你的體面了!你一路走好,追你叔父去吧!”

  袁基緩緩的從地上撿起了那柄劍。

  他不再看董卓一眼。

  袁基帶着劍緩緩轉身,面對牢獄中的牆壁。

  一瞬之間,袁基在眼前出現了許多人的面容。

  有父母的,有妻兒的,有兄弟的,有朋友的。

  袁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頭深感酸楚。

  他將手中的劍緩緩抽出,將鋒利的劍刃橫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這一輩子,自己活的值得嗎?

  袁基說不出來。

  董卓說的是對的,按道理來說,他真的應該留下一份遺書去指罪一下那個將他害到這個地步的袁家子弟。

  但是如果真的那樣做的話,袁家或許真的就完了。

  背對着牢獄外的人,袁基的眸中流下了眼淚。

  沒有一個人看到他的淚水。

  袁本初啊,袁本初。

  我就在九泉之下,看着你沒有了我的阻礙,你到底能將袁家經營到何等地步?

  我等着看!

  ……

  袁隗和袁基死了,天下震動。

  這兩個人的死亡對於大漢朝的影響,絲豪不下於劉宏。

  這個消息令天下士族震動,同時也令聯盟討伐董卓的諸軍狀態產生了極大的改變。

  對於聯盟諸軍來說,袁隗和袁基的死,給了他們又一個可以痛斥董卓罪狀的理由。

  袁隗和袁基身死的消息一經傳出,聯軍的士氣陡然高漲,他們加緊了行軍速度,各路兵馬向着雒陽城蜂擁前進。

  而這個消息很快也被傳到了鄴城……

  探子向劉儉做完彙報的時候,卻見劉儉從原位緩緩地站起身來。

  只見劉儉臉色發白,雙拳緊握且顫抖。

  他死死的盯着下方的那名探子道:“你說誰死了?”

  “使君,雒陽那邊,太傅袁隗和太僕袁基皆爲董卓處死,全族無一倖免,二袁首級爲西涼軍祭天出師所用……”

  話還沒等說完,就見劉儉的身形在原地一陣晃悠。

  左右諸臣見狀皆大驚失色。

  審配急忙奔上前去,攙扶住差點跌倒的劉儉。

  “主公,您……”

  “士紀兄!”

  審配的話還沒等說完,就見劉儉突然伸出手來,用盡全力,重重的一拳敲打在桌案之上。

  桌案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驚的腥私允且欢哙隆�

  緊接着,便見劉儉的眸中流出兩行清淚。

  他沒有發出哭聲,只是流淚。

  但其話語之中,此刻,卻包含着濃濃的悲傷與憤怒之情。

  “士紀兄!兄長!你半生豪傑,竟落得這般死法!悠悠蒼天,何薄你至此乎!”

  下方已經病體康健的荀彧急忙站了出來。

  “主公節哀。”

  “我兄長身死,如何節哀?”

  卻見劉儉咬緊牙關,緩緩的從原地站起身來,怒道:“吾與董伲牟煌赵拢 �

  此言一出,鄴城議事廳內的諸人皆大驚。

  荀彧的臉上露出了驚慌之色。

  “主公,萬萬不可,主公新定青州,戰亂方止,將士疲憊,冀州百姓皆思安定,更兼董卓乃是當朝相國,若以私仇而向朝中重臣妄舉刀兵,是爲不義之舉!當此時節,主公當坐守冀州,環顧兩方爭鬥,行漁翁得利之策,萬萬不可出兵啊主公。”

  “主公,不可衝動啊!”

第二百七十六章 你是我大哥

  荀彧向劉儉請諫,請求劉儉莫要出兵討伐董卓。

  但劉儉卻堅決不聽。

  “吾本微末,幸得盧師培養,天子提攜,得入雒陽,得見天顏,雒陽權貴何等萬計?似我這般的孝廉,在京師猶如過江之鯉,”

  “袁君不以吾卑鄙,折節相交,引爲兄弟,昔年我從徵在外,妻兒皆置於雒陽,仗袁君看護,今士紀爲董卓所害,不報此仇,枉爲人也!文若不必再勸!”

  荀彧見劉儉這般堅決,無奈的長嘆口氣退了回去。

  田豐和沮授彼此對望了一眼。

  隨後,就見田豐站出來,剛想說話,卻見劉儉突然抽出佩劍,然後重重的紮在了桌案之上。

  “我意已決,諸公不必再勸!我與董卓,不共戴天,伐俦匾樱≌l若再勸,先從這劍上走過去!”

  劉儉如此一說,沮授當即就閉嘴了。

  田豐卻是施禮道:“主公縱要討董,也需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若只是爲袁士紀報仇,泄私憤爾。”

  劉儉看向田豐,問道:“元皓何意?”

  “今袁本初號召天下英雄,聚海內豪傑,議董卓爲叛逆,爲天下士族所敬!主公既要爲袁士紀報仇,何不加入袁紹聯盟,一則也算是名正言順,二則主公也可藉此事,爲天下士族所敬,三則也有了盟友,可以替我軍分攤來至西涼軍的壓力……”

  “不必了!”

  還未等田豐說完,劉儉直接出言,斷然拒絕了田豐的建議。

  田豐沒有想到劉儉居然會這般直接的拒絕。

  他大爲不解地看着劉儉道:“加入盟軍討董名正言順,又可爲袁君侯報仇雪恨,還可分擔來至西涼軍的壓力,主公爲何不爲?”

  審配也勸道:“田元皓之言,乃是老成持重之計,還請君侯三思。”

  劉儉冷着面孔,來回掃視着在場腥耍溃骸拔蚁胝垎栔T公,袁士紀表面上是爲董卓所殺,但真正害死士紀之人是誰,我不信諸位想不明白!”

  這話一說出來,相勸劉儉的人都沉默了。

  在場之人皆是智种浚瑢对蠛驮赖恼嬲凉撛诶碛桑麄兡芸床煌竼幔�

  但看透了又能怎麼樣?

  袁家的體量就擺在那裏,他們的聲名就擺在那裏,以如今的情況而言,袁紹繼承袁家的基業和資源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難道還要因爲兩個已經死去的人,去得罪那個繼承了袁家資源的家主嗎?

  何苦由來呢?

  “主公,這些事,皆乃是我等猜度,當中的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的,誰也不知,袁本初組建聯盟,也是爲了天下大義,可能是一時疏忽,方纔……”

  劉儉看向審配,冷冷道:“一時疏忽,正南也是高明之士,你告訴我袁本初此舉,乃是一時疏忽?此時若是由我勸你,這個理由可能說服於你?”

  “主公……”

  審配沒料到劉儉竟是這般堅決,很是無奈。

  “況且,他袁本初到底是爲了什麼討伐董卓,天下皆知!不錯,董卓確實是殺了袁士紀,我恨不能將他處之而後快,但汝等若說董卓亂政篡權,我看卻未必……至少,董卓目前在朝廷中所做的事,比起當年袁家執政,也未必差到哪去!”

  “反倒是袁紹,居心叵測,妄自興兵,所圖爲何?”

  “吾,誓不與此獠爲伍!”

  這一句話說完,在場中人皆知曉劉儉心意已決。

  看來,當真是無法再勸了。

  劉儉說完這番話後,環視腥耍溃骸傲⒖滔铝睿湃嗽诟骺ぃ徶冒灼彀撞迹麄�冀州境內,凡官署中人,皆爲袁士紀戴孝,在牧署設立靈堂祭奠,着鄴城諸官,百石職位以上之人,必須隨我一同祭拜!”

  “待祭奠完了袁兄之後,我立時出征,殺往雒陽,爲袁兄報仇雪恨!”

  “立刻派人前往青州,傳召關羽、張飛!”

  “喏!”

  ……

  ……

  相比於汝南袁氏的本家,在對袁基的祭奠方面,劉儉做得更加到位。

  他不只是爲袁基設立了靈堂,同時也給袁基的夫人設了靈位。

  鄴城諸官皆前往靈堂,祭拜袁基夫婦。

  劉儉則是以弟弟的身份,爲袁基守靈七日。

  消息一經傳出,在整個河北境內,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在大漢朝以孝義爲先背景下,劉儉的行徑,自然是作爲佳話在整個北地流傳着。

  很多事豪傑之士,在教育自家孩子的時候,都開始拿劉儉和袁基這對“摯友”的故事,作爲典型。

  如無意外,劉儉和袁基之間的故事,將成爲模範讀本,流傳於後世。

  夜晚,前來弔喪之人盡皆散去,靈堂之中,只剩下了劉儉一家人。

  鄭慈,卞玉兒還有孩子們,皆身着孝服,跪在靈位之前。

  她們兩個人,如今都懷了二胎。

  當年卞玉兒之所以能進入劉儉的府邸,成爲他的妾室,全有賴於袁基將她買下,而鄭慈在京城之中獨居之時,也多受袁基庇護。

  而且鄭慈與袁基的夫人,私交也頗好。

  鄭慈身着喪服,留着眼淚,拜祭袁基和袁夫人。

  “君侯,姐姐,你們一路走好,當年在雒陽的照拂之恩,妹妹此生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