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176章

作者:臊眉耷目

  “某兄長非是自私之人,往日大家起於微末之時,兄長對兄弟們尚能公平,同享功勞富貴,如今兄長已是手握節鉞,執掌一方之雄,焉能因爲黃巾一點區區微末之功,而令你我白走一趟?非吾兄之器也!”

  公孫瓚頗有些無奈:“那你說,德然將咱們晾在此處,爲何?”

  關羽搖了搖頭,道:“關某未在前線,不知兄長何爲,只是兄長已經大勝一陣,黃巾銳氣喪盡,如今時節已近寒冬,若無意外,兄長是想用伯珪兄與某爲奇兵也!”

  公孫瓚張了張嘴,似乎也找不出什麼言語反駁。

  “伯珪兄,你我不可妄動,若兄長將最後擊破黃巾的要務置於你我身上,而咱們又爲了些許小功違令而出,豈不是壞了兄長大事?萬不可取!”

  公孫瓚有心反駁關羽,卻也沒有什麼合適的理由。

  這些年來,關羽在漁陽,遼西,遼東等地屢立戰功,聲名遠播,不只是鮮卑與烏桓對他極爲敬佩,便是幽州境內的各路反叛倏埽彩锹勱P羽之名而退避三者,可以說是黑白兩道通喫,戰績斐然。

  說句不好聽的話,別看公孫瓚眼下和關羽一樣,都是秩比兩千石,但在幽州軍中的話語權他相差關羽太多。

  在劉儉的幫襯下,關羽這些年來在幽州的戰績,委實太過彪悍。

  公孫瓚最終還是不甘心地道:“那若雲長猜錯了德然的心思,又當如何?”

  關羽很是灑脫的道:“猜錯就猜錯了,大不了白來一趟,又如何?”

  公孫瓚驚詫道:“你就這麼甘心憑白讓人溜着玩?”

  關羽正色道:“某乃解良一武夫,蒙吾主以兄弟相待,情同手足從無相疑,左將軍使我於幽州,多年提攜,義重如山!”

  “莫說讓關某白走一遭,就是要某性命!又何足惜哉!”

  公孫瓚聞言,不由啞然。

  他現在終於明白,爲什麼劉儉這麼多年來,不斷的使門路,不斷的砸錢,毫無怨言的把關羽從一個最底層的遊俠,扶持成在幽州的一方軍事大佬,從沒有一刻間斷。

  甚至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關羽!

  事實證明,劉儉的眼光真是太精準了!

  換成任何一個人,在有了關羽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後,只怕未必就會完全心甘情願的聽從劉儉驅使,就算不自立門戶,但多少也會擺出些架子,和劉儉談談條件。

  但關羽直到如今,還是一如當初,將劉儉視作他的主人!

  他所擁有的一切,在關羽看來,從來都不是他自己的,劉儉若是想要,關羽連帶自己的性命,隨時都願意還給劉儉!

  公孫瓚終於長嘆口氣,遙望帳篷外的遠方,露出了敬佩之色。

  “師弟,我真是服你了!”

第二百五十章 幽州如何种�

  關羽和公孫瓚,因爲此事彼此僵持了許久,但不論公孫瓚怎麼說,就是不能改變關羽的心意。

  關羽的執拗勁,非同一般人可比,他認定的事情,別說是九頭牛拉不回來,就是九頭大象,也甭想拉動他。

  但最終,隨着劉儉使者的抵達,關羽和公孫瓚的爭執終於迎來了解決方案。

  使者帶來了劉儉的手書,上面向關羽和公孫瓚,明確了他們應該出兵的時機以及他們的任務。

  在看到劉儉送來手書的一剎那,關羽的心頓時活了。

  “兄長真是大漢之良將,縱然是韓信在世,亦不外如是。”

  說罷,就見關羽將劉儉的來信轉交給了公孫瓚,對他道:“伯珪兄請看!”

  公孫瓚在看到了劉儉的手書之後,方纔醒悟。

  “原來德然是讓我等去取蛾俚募Z倉!想要困蛾凫肚嘀荩怪粦鹱詽ⅲ �

  關羽點了點頭,道:“如今在青州境內,與蛾傧嗫拐撸晕嵝峙c大司馬爲先,如今蛾俚木栽谒麄兌松砩希瑪嗖粫櫦傻轿岬龋 �

  “你我此時驅兵去拿下蛾俚募Z秣,正是其時!”

  公孫瓚緩緩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伸手問關羽要了劉儉的書信,仔細看了看,道:“德然讓你我下個月初……進兵?”

  “然也!”

  公孫瓚仔細地想了一會,恍然明白了劉儉的意圖。

  “下個月再行出兵,若是再算上路程,待斷了蛾俚墓┙o之時,正是入冬之時!?”

  關羽哈哈大笑道:“兄長妙算!如此行事,蛾僭贌o餘力與吾等相抗也!”

  公孫瓚在帳內來回轉了幾圈,突然道:“雲長,德然此策雖好,只是對於咱們而言,遷延的時間太長,你我離開幽州這麼久……你需知曉,咱們的後方可並不安定啊。”

  關羽聽到這裏之後,似乎有所恍然。

  公孫瓚心中所憂慮之事,也是他心中所憂慮之事。

  關羽當即對那名使者道:“煩汝回返左將軍處,代某向左將軍轉達一言。”

  那名使者在面對關羽高大的身軀之時,自然而然的被其威勢所震懾,竟一時不敢正視之。

  “都尉有何事,末吏定代爲轉達於主公,一字不落!”

  關羽捋着自己的長鬚,言道:“關某與伯珪兄在來此地之前,在幽州曾獲得消息,自漁陽以南之郡縣,近一年來與遼西烏桓屢屢接觸,雖然皆是以商貿爲由,但箇中動作頻頻,雖然關某和公孫兄眼下並無證據,但我二人覺得,幽州西境,定有人圖植卉墸覄幼鞑恍。 �

  那使者問道:“兩位都尉可有證據?”

  關羽搖了搖頭,道:“暫無實際證據!”

  “可有懷疑之人?”

  “也無懷疑之人!”

  那使者聞言有些不明所以了。

  你們兩個人說幽州有人想叛亂,但證據和懷疑的對象都找不出來,只是憑藉着一些蛛絲馬跡去猜測,我就這麼直接向使君彙報,未免有些太過兒戲了吧。

  似乎是看出來使者臉上的猶豫,關羽自信地道:“雖無直接證據,但關某與公孫兄在北境鏖戰多年,這份眼力還是有的,幽州民間近年來與北方的烏桓諸落交往商貿次數太頻,當中定是有人圖植卉墸瑒⒓街菖c關某乃是兄弟之親,關某與兄長無有隔閡,有一說一,汝只管將此言轉達給劉冀州便是!”

  那使者見關羽都這麼說了,也不敢再多說什麼,隨即答應。

  待那使者走後,公孫瓚問關羽:“雲長,有些事情,無需太過着急,待查清楚之後,再向德然稟明,一個猜測之言,就這麼轉告給他,未免有些……”

  關羽搖頭道:“關某與兄長之間,彼此互信,無需多做修飾!直言無妨!”

  公孫瓚愣了愣,隨即苦笑搖頭。

  “真不知道你們兄弟之間,是怎麼相處的!”

  ……

  ……

  劉儉的使者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歷城,他向劉儉稟明瞭關羽的話。

  使者說完之後,帥帳之中諸人皆各有所思。

  審配似笑非笑的看向劉儉,道:“這位關都尉,倒是有趣,無憑無據,只是靠臆斷,就猜測幽州有人心懷不軌,難道只是因爲當地人與烏桓人的通商多了,就能斷定有人會在彼處叛漢不成?”

  劉備很鄭重的道:“雲長非妄言之人,正南先生未曾與他接觸過,不曉其人。”

  審配道:“我不是說關雲長乃是妄言之人,只是當此時節,破黃巾方爲正經大事,還是莫要徒增事端!影響了大局。”

  張飛哼了哼,道:“先生就這般肯定雲長所言不實?若雲長所言屬實,我等在前線與黃巾拼殺,幽州方面一旦有變,影響的可未必只有漁陽上谷之地,便是冀州也未必能保太平!”

  審配捋着鬚子,嗤笑一聲。

  他雖然沒有正面回答張飛,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頗有些不屑之意。

  張飛見狀急了,轉頭看向劉儉道:“兄長!您信誰?!”

  劉儉淡淡道:“益德此言不妥,不論是正南,還是雲長,亦是你,都是我的心腹,你們每一個人的話,我都是相信的。”

  說到這的時候,卻見劉儉又轉頭看向審配,道:“當然了,我也希望你們每一個人也能夠相信對方!就像是我相信你們一樣!”

  腥私允驱R齊向劉儉作揖,言道:

  “喏!”

  劉儉看向那名使者,道:“勞煩你再走一趟,告知雲長,說他所言之事,我已知曉,回頭我自有安排,讓他好生準備南下,突襲黃巾糧道,莫要因別的事情牽扯了心神!”

  使者領命再走。

  隨後,劉儉又與腥松套h了一下軍情,便讓他們各自散去了。

  其實,關羽和公孫瓚所言的事情,劉儉心中自然是有數的。

  甚至於,他比關羽和公孫瓚更知道當中的具體實情。

  關羽和公孫瓚所查探出來的蛛絲馬跡,若無意外,當是歷史上的張舉和張純以及遼西烏桓的丘力居之亂!

  其實對於這些人,劉儉很早之前就已經派人開始暗中探查了,並他們的情況摸了底。

  冀州和幽州的事情,雖不能說全在劉儉的掌控之中,但若有什麼風吹草動,卻絕對瞞不過他。

  他先前也曾估計着,若是調關羽和公孫瓚來青州前線,很有可能會致使他們幽州先前暗藏的危機一個一個的暴雷。

  劉儉先前也曾考慮過,暗中幹掉張舉和張純,兵不血刃的解決由此二偎l的“舉純之亂”。

  但後來考慮了一番之後,劉儉放棄了這個想法。

  還是等他們跳出來造反之後,再行征伐吧。

  雖然有些繁瑣,且有些傷元氣,但劉儉自認爲要解決這兩個傢伙,應該不會太困難。

  至於非要打仗解決二俚脑颉芎唵危枰粋�進兵幽州的理由!

  他是冀州牧,假節鉞,可以調兵遣將,自行征伐北境,但前提是必須要有人在北境邊疆對大漢朝形成了確實的威脅。

  出兵很容易,但名義很重要。

  幽州沒事,你派兵去佔領算幹什麼?

  就好比上一次去雒陽,劉儉的名義是勤王,雖然他沒有朝廷的詔書,但因爲當時的時局,他找出這個理由進兵去雒陽,並沒有什麼大問題,也都在朝廷所有人的可接受範圍內。

  現如今,他統管冀州,雖然大權在握,但在名義上而言,終歸也只能在冀州這一畝三分地上行使他的權力。

  就好比這次揮兵來青州,這是因爲青州黃巾勢起,他奉旨前來平叛,故而纔有機會在平叛之後,開始沾染青州的權力。

  幽州也是一樣的道理。

  幽州北疆若是沒有大型的叛亂,他一個冀州牧,縱然是有假節鉞之權,一旦大舉揮師北上進入幽州,就很容易落下把柄和口實於旁人。

  幽州本來就是劉儉的家鄉,他要進兵幽州,對他本人而言可謂異常敏感,必須要有一個能夠說服天下人的理由纔行!

  而經過一番仔細籌种幔瑒�發現,又有什麼理由,比張舉和張純之亂更爲合適呢?

  先別說他們的反叛對大漢朝到底會有多大危害,單憑張舉稱帝這一件事,劉儉就是舉冀州百萬人口殺入幽州,也沒有人能說出一丁點的毛病來!

  身爲漢室宗親,爲了維護天子的尊嚴和大漢朝的榮譽,起傾國之兵去殺稱帝的叛伲瑢嵲谑翘皂樍耍�

  這倆寶貝,怎麼可以先把他做掉?一定要給他機會反叛纔是!

  劉儉非常清楚他需要什麼,也非常清楚有些事該如何做。

  若要成就霸業,必然先要盤踞冀州,獲得充足的資源底蘊,但是若要橫行征伐天下,則必須要具有幽州纔是。

  就在劉儉考慮這些事的時候,卻見帥帳之外,張飛與劉備折返了回來。

  “你們兩個是對雲長所諫言之事不放心是嗎?”劉儉笑着問他們道。

  劉備言道:“德然,雲長是什麼樣的人,你我都清楚。我覺得此事不像是審正南所言那樣簡單。”

  劉儉說道:“兄長所言甚是,此事我心中有數,幽州那邊,八九成有人在暗中籌峙炎儭!�

  劉備和張飛聞言都是喫了一驚。

  劉備言道:“德然,你既知道幽州那邊有叛變之人,那爲何還執意讓雲長和伯珪師兄留在此處?他們在青州這邊遷延的時間越久,幽州那邊變亂的可能就越高。”

  劉儉道:“幽州之事,至少目前還不能完全確定,但青州這邊的叛亂卻是實打實的。”

  “我們不能因爲一些預判,就放棄青州這面得之不易的戰果,如果那樣做的話,北方和東方的戰局,我們都會失去。”

  劉備和張飛聽了劉儉的話,沉默了。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劉儉說的確實是對的。

  劉儉站起身來到了帳篷口處,他觀望着遠處天邊的烏雲。淡淡一笑。

  “快了,快了,青州的事就快結束了,冬天就要來了。”

  ……

  劉儉和關羽這面做好了約定。相對的,司馬具和徐和那邊也做了充足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