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臊眉耷目
顏良道:“聽說你們涿縣五虎,皆爲上乘之士,各個本領卓越,其中以左將軍爲先,其次就是你劉玄德……還有張益德,關雲長,皆爲國之猛士,簡憲和有良平之致裕窆砟獪y之術……”
劉儉看向劉備:“對憲和……是不是有點誇大了?”
劉備道:“有點。”
顏良不以爲意,繼續絮絮叨叨的講述他對劉儉等幾個兄弟的所知,包括什麼斬殺和連,破黃巾,踢廢曹破石,另外張飛和關羽都爲國之重器,統帥一方兵馬,劉備成爲了西園校尉等等……所有的事情,皆是一件不落說給劉儉他們聽。
劉儉着實沒有想到,自己這些年做的事情,顏良居然能夠這般的爛熟於心。
看起來,自己這些年來在大漢朝委實是沒有白混,居然還能在大漢朝的各州各郡積攢下一批死忠粉!
這顏良,就可以稱之爲“儉絲”的代表性人物了。
顏良吐沫星子橫飛的將涿縣五虎的生平大事記報了一遍,說的跟報菜名一樣順暢,讓在場之人皆大爲驚訝。
張飛聽完,愣了好一會,然後很是感慨的對顏良道:“顏兄對俺兄弟們這般關注,實在是令人感動,別的且不說了,就衝你對俺兄長的這份心,俺張飛認下你這個兄弟了!”
顏良哈哈一笑,對張飛道:“張校尉且莫急,顏某對校尉有一個不情之請,若是說了,怕你未必對我這般好了……不知校尉可願應否?”
張飛挺起了胸脯,道:“你有何話,但說無妨!”
顏良忙道:“顏某久聞左將軍坐下的兩位弟兄,關、張兩位皆是勇猛豪雄之士!關雲長坐鎮幽州多年,已是北方邊郡的第一武人,便是近年來屢立功勳的公孫瓚,聲威也不及他!”
“而張校尉昔日在幷州邊郡,也屢立戰功,少年時期就以勇武稱雄雲中,雁門,定襄諸郡,然顏某久居青州,別的能耐沒有,但在武藝方面也頗有自持之處,故一直以來,都想向兩位請教請教!可惜關雲長不在此處,就是不知張校尉,能否給良這個機會……”
張飛本來是還是洋洋得意的,聽到這頓時有些傻了。
“你這是在挑戰俺嗎?下戰書呢?”
顏良忙道:“不,非是挑戰!實乃是切磋!切磋!”
劉備見狀哈哈大笑。
“德然,這位顏子善也是個實杖税 !�
劉儉表情怪異的看向劉備。
玄德兄你爲何好意思用個“也”字?
張飛扭頭看向了劉儉,似乎是在徵詢他的意見:“兄長,這事合規矩否?”
劉儉抬起手,很是隨意地輕輕一揮兩個手指頭:“去吧!”
顏良見狀不由大喜過望,他當即拱手道:“多謝將軍成全!”
張飛哼了哼,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拳頭,發出“嘎嘣”的脆響聲。
隨後,便見張飛和顏良兩個人一同向着城下走去。
劉備見到了這種情況,奇道:“顏良剛剛投效,就要與益德較量,多少有些失禮之嫌,你如何還應了?”
劉儉認真地道:“若是站在士人角度而言,顏良的這般舉動確實失禮,但很顯然,他現在是以軍中人自持……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軍中人行事,就要磊落些,大氣些,豪氣些!而你我爲主將者,要做到犯之以事,勿告以言;犯之以利,勿告以害。投之亡地然存,陷之死地然後生。”
劉備虛心請教道:“賢弟此言何意?”
劉儉繼續道:“想要指揮萬千將士們像指揮一個人一樣,就要向他們明示我軍的作戰方式,但不可告訴他們其中的理由;要使士兵聽從自已的指揮而行動,就要告訴他們有什麼利,但不要告訴他們其中的害處,如此士兵只有陷入絕望的境地才能反敗爲勝!”
說到這,劉儉指了指顏良和張飛離去的方向,道:“雖然不是同一件事,但可藉此舉一反三,對待這些優秀的將領,就要讓他們多接觸,多比拼,多發揮,至於桎梏他們行爲的禮儀和弊端,可以暫時撇去,只要他們不違背最基本的軍規,讓他們放縱一下,失禮一下,沒有什麼不妥,畢竟他們今後在戰場上,乾的都是隨時可能掉腦袋的事!”
“說句有點大逆不道的話,在亂世之中,特別是在軍中,多講點義,少講點禮,最好。人……得需要發泄!”
劉備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隨後,卻見劉儉看向不遠處的趙雲,吩咐道:“子龍!”
“主公吩咐!”
“一會顏子善和益德比武,你在旁邊督戰,點到即止即可,莫要讓他們兩個人纏鬥過甚!”
“唯!”
劉儉笑着看向劉備,道:“兄長你信不信,今日顏良和益德交手過後,他不但不會跟益德做仇,而且對我的行事之風,也會愈發的敬佩。”
劉備根本就不反駁。
“信,我當然信了,從小到大,哪一次事情我不信你了?”
“也有過。”
“嗨,不信你的那幾次,我也是受多了教訓了!以後可不敢了!”
……
“咚咚咚咚——!”
城頭之下,不多時便傳來了一陣擂鼓之聲,鼓點聲密集,負責押解黃巾軍的冀州軍將士們,還有那些被押解進城旁營盤的黃巾軍士卒,都是紛紛扭頭向着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
而負責總督降卒的徐榮並不爲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所吸引,他只是沉聲吼道:“快點!”
隨後,在徐榮的指揮下,冀州軍士和黃巾軍士又很快的進入了分流入不同營寨的程序之中。
劉儉站在城頭,看着下方的空場中,騎馬來回交錯的張飛和顏良,心中也不免感到熱血沸騰。
這是兩名猛將的比拼實在是精彩,每一下對打都是那般用盡全力,聲勢逼人!
而且就武藝來看,他們兩個人都是走的一種路線,都是那種剛猛無匹,以力勝會的路線。
兩匹戰馬不斷的衝向對方,然後交錯開來,兩柄兵器在半空中不斷的撞擊,發出巨大的聲響,震的站在城頭的劉儉和劉備都有些心悸。
若是換成一般人,在這種巨大的力道的撞擊之下,虎口只怕都會被震裂了。
但這兩個人彷彿真就是怪物一般,這種巨大的力道撞擊對他們而說,根本就是小意思。
此時此刻,張飛和顏良兩個人的臉上,明顯都露出了異常的興奮之情。
顏良三十歲出頭,正值壯年,體力充沛。
可如今的張飛也長成了!
他已經是二十一歲的年紀,處於身體發育最是旺盛的階段。
一身蠻力平日裏也是無處可使,總想在軍中找人比拼——但趙雲卻輕易卻不接他那茬,張郃與高覽雖然也是猛人,但跟張飛相比多少還是差了一些,不能讓張飛完全的盡興,徐榮的武藝不俗,但也分跟誰比,在別人眼中徐榮的武藝是不錯,但在張飛眼中他就是個菜比。
如今碰到了顏良這麼一個好對手,可以讓張飛盡情施展!他的心中甚感快慰!
劉備看的張口結舌,他雖然也是猛將,但如今看到了張飛和顏良的比鬥,自認還是差了許多。
“唉,益德的馬上功夫愈發精進了,咱倆怕是攆不上他了。”劉備搖頭感慨道。
劉儉笑道:“咱們的身體基礎素質和他有差距,說白了馬上功夫光靠下苦工也是有成長瓶頸的,這份差距是沒法靠努力去填平的,咱們就在別的地方找補吧。”
劉備一邊看着下方兩位熊羆之將的比拼,一邊問道:“德然,那些今日投降的數萬黃巾軍,你打算怎麼辦?讓他們在城外的營盤中,穩妥嗎?”
劉儉回答道:“放心,這只是一時的,回頭找個山谷安置他們,再派兵堵住谷口,不讓他們有反叛的機會,我看張郃與高覽今日埋伏騎兵的那個山谷,就很合適。”
“那以後呢?這些人如何處置?”
“屯田安置。”
劉備搖了搖頭道:“就這幾萬人還好,但以後隨着招攬的黃巾越多,冀州可屯之田的數量怕是會愈發不足,別忘了,咱們的冀州境內還有黑山軍士卒不斷來投呢。”
劉儉點了點頭,道:“這個我知道,兄長放心,不能光靠在冀州屯田,這一次來青州,待平亂之後,我打算與大司馬詳談……青州方面也是時候該接手了,”
“青州和冀州一旦都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下,我們就不光要在兩州進行屯田了,在保證糧食充足的前提下,我準備大興別的產業,”
“以後逐漸在河北形成一個從農業,到製造,到畜牧,到紙張,到印刷,到船業,到北境開拓,到民生產品外輸,到鐵器製造的良性產業鏈,這些都需要很多的人力……”
“兄長你放心,我所需要的人,只會越來越多,不會飽和,這個天下,需要我們改變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人少了根本不夠用。”
劉備緩緩的點了點頭:“你心中有計劃就好,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劉儉笑道:“兄長提醒的很對!謝謝了!”
劉備又道:“但你說的都是以後的事,可眼下,安置這些黃巾軍……還有後續歸降的黃巾軍士兵,都需要大量的糧食,光靠冀州那邊哒{,只怕有些喫力吧,耗費太多了。”
劉儉笑道:“如果這樣做,耗損當然巨大,這些成本我不可能一力承擔,青州本地的世家豪右,也需要承擔他們的責任。”
劉備苦笑道:“只怕他們不會輕易答應的……”
劉儉冷道:“由不得他們,還記得當初冀州那些人是怎麼服氣的嗎?”
“咱們老法新用,先成立個青州商貿協會,吸取青州本地的庶族寒門,讓那些望族着急一下,然後主動加入進來,”
“我跟你說,青州可以興起分利的行業,可不比冀州要少,這利益若是讓庶族寒門分多了,你說他們會不會眼紅?到時候該交的份子,一個五銖也不能讓他們落下!”
劉備豎起了大拇指道:“賢弟真是大才!”
第二百四十八章 善於騷操作的劉虞
顏良的武藝是很猛,跟張飛大戰了六十餘個回合之後,才漸漸感覺到身體乏力,體力不支,手中刀法漸亂,逐漸落於下風。
但也就是在這個當口,趙雲持長矛衝進了場中,阻止了他們兩個人的繼續拼鬥。
若是沒有趙雲,估計再繼續打一會,顏良一定會被張飛打敗,這是毋庸置疑的。
但至少現在,兩個人都是過足了癮,而且面子上也都過得去,雖然大家心中都清楚是怎麼回事,可在外人的眼中,這兩個人卻是打成了平手。
果然如同劉儉所預料的,這兩個人在這一番交手之後,關係不但沒有惡劣,反而是更加的惺惺相惜了。
顏良現在對於張飛那真是一百個尊重和佩服,畢竟他已經驗證了張飛的本事確實在他之上,雖然強的有限……但就是強,這一點毋庸置疑。
張飛也不貪圖在正面戰場上能夠打趴下顏良,他不圖那個虛名,他最興奮的,就是從今往後他身邊有人可以和自己練手了,而且還不需要他保留實力。
兩個人勾肩搭背,跟相識了多年的好友一樣重新走上了城頭,拜見劉儉。
劉儉也不詢問他們打仗的結果,他只是問顏良:“子善這一次來投,帶了多少人馬?”
顏良急忙拱手道:“我帶來的,皆是我族中豢養的精銳之校s有千人。”
劉儉言道:“好,這一千多人依舊由你統領,你暫時以我的護衛在軍中任職,需知軍法無情,我不能因爲欣賞你,就驟然給你軍中高位,一切都是要以軍功來論的,你可明白?”
顏良自然是明白劉儉的意思,而且他對劉儉這種處置方法很是心折。
軍法嚴明,賞罰分明,這是爲將者的本分,讓顏良很是豔羨。
但實際上,顏良怎麼可能立不下功勞?
說句不好聽的話,一個到達一定階層並有一定能力的人不論是在仕途中還是在戰場上,想不想立功或是能不能立下功勞,完全就是主將的一句話而已。
劉儉若是想讓顏良立功,多少功勞他都有機會立。
這不,馬上就有一個大功勞被送到了顏良的面前了。
“子善,你初來我的帳下,論及勇武,你確實可以稱之爲勇冠三軍,但一個人究竟能不能堪以大用,不是僅憑武技就能說了準的,還需從多方面考驗。”
顏良和張飛一樣,屬於那種大大咧咧的人。
若說張飛是個粗中有細的人,那顏良就是粗中全是粗,這樣的人一般不怕考驗,純沒心沒肺的那種。
“使君說怎麼考,都行!良盡聽使君吩咐!”
“好。”
劉儉很滿意他的態度:“如今的當朝大司馬,東青州牧使劉虞劉伯安,聚麾下之型捅饵S縣治下的腄,他在那裏阻止青州黃巾往東的進程,聽聞青州黃巾的主力陸續正在向他所在之地匯聚,我需要你幫我向劉伯安傳話,將我下一步的戰略告知他,”
“只是爲了保證消息嚴密,我不能書信給他,只能派遣心腹之人前往,你持我令節,牢記我所說之言,帶精銳突殺至腄,告知劉伯安我的計策,同時在那裏幫助他固守,可能做到?”
張飛和趙雲彼此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些許的意味深長。
主公這是在給顏良機會立功呢。
顏良心潮澎湃,當即拱手領命。
……
……
隨後,劉儉就在歷城收拾兵馬,收攏那些黃巾士卒,同時派出大量的斥候,在魯山和沂山附近的山脈中打聽情報。
還是那句話,要打散打滅青州黃巾,還算得上一件可以操作的事情,但關鍵還是在於要收降這總人數超過一百萬接近兩百萬的人口……這就不是一件簡單的小事了。
如果只是靠正面戰場擊潰對方的主力軍,然後迫使對方的百萬人幸驙懠街蒈姷膽鹆ΧR齊投降,這完全是不現實的事情。
浮雲和緣城這兩個人率領的黃巾軍人數是十餘萬,雖然勉強,但用這種方式還是可以收服他們的手下,達到目標的。
但青州黃巾的主陣人數,是浮雲和緣城的十餘倍,依照劉儉目前的兵力來說,靠戰爭手段來受降他們根本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就算是能完成,也必然要花費巨大的時間和精力代價。
所以,劉儉必須要從別的角度上來想想辦法。
其實辦法不是沒有,很簡單,關鍵就是糧食。
青州黃巾軍在青州和徐州之地沒有根基、也沒有基本盤,他們的糧食和輜重的獲取方式就是靠搶,而且主要搶的也是豪右和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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