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142章

作者:臊眉耷目

  “先帝在世時,並沒有授予我們開府參政之權,更是沒有明詔令地方給予我們養兵的錢糧。”

  “我等也不想自己出錢,我等也難啊。”

  劉儉點頭道:“所以,你們手下的兵馬若無戰事,早晚必被諸國國相所吞併,如今劉某手中有假節鉞之權,可以隨意調動兵馬平叛冀,幽之亂,當此時節,諸位手中的兵馬若能與州中合併,參與戰事,如此各郡國的糧草,自然也會有供應給諸位大王的額度,”

  “只要諸位大王的兵將,能夠參與到戰爭中,並建立功勳,有功勞做保,我再向陛下呈稟,請陛下予以諸王糧餉額度,並逐步開放治政之權,如此豈不快哉?”

  “諸位以爲如何?”

第二百零一章 董卓要進京

  劉儉的想法很簡單。

  對於這些諸侯王來說,若是他們能夠派兵出戰,在立功之後,他們的兵馬就算是無法得到朝廷的認可,那以功勳而論,朝廷必然要給予其兵馬正式的說法,到那個時候,再讓地方郡國給其錢糧額度養兵,那就是非常順其自然的事。

  這對於諸侯王來說,真的是一個好的出路。

  但這個說辭其實就劉儉自己來看,多少有些畫大餅的感覺。

  可是再大的餅,那也是餅,一旦變成真的,那可就真是讓兄T侯王享用不盡了。

  其實用不了多久,一旦天下大亂,地方的國相太守們就都會開始私自招募兵將,各自組織屬於他們自己的私兵爲己用。

  到那時候,什麼在名義上屬不屬於國家的軍隊都無所謂,就算是山伲灰艽蛘蹋且彩强捎弥姟�

  但那畢竟是天下大亂之後的事情,就現在來說,一支兵馬的正統隸屬性還是非常重要的,特別是處於諸侯王這種尷尬的位置上。

  劉儉又是威脅又是畫餅的連大棒加大棗,很快就讓諸侯王們意識到了,他們的軍隊若想長久,只有跟劉儉綁定在一塊幹。

  而且這對於劉儉來說也是好事。

  諸侯王的軍隊是跟他綁定了,但是在朝廷方面看來,劉儉依舊是隻有兩萬人馬的聽話牧守,諸侯王的軍隊還是他們自己的軍隊,跟劉儉並沒關係,他這個州牧短期內也不會落得個擁兵自重的嫌疑。

  最終,所有的諸侯王都同意了。

  在他們眼前,似乎也只有跟着劉儉一路走下去的這條選擇。

  見諸侯王同意,劉儉隨即提出了下一步由牧署與兄T侯王的軍隊建立對接管轄的方式。

  劉儉的提議很簡單,也就是像諸侯王軍隊中六百石以上的武官編制統統歸於牧署,由劉儉手下的都尉徐榮統一進行管理。

  雖然這些武官從今以後在地方依舊是替諸侯王練兵,但是他們的身份卻等同於牧署走出去的,這對於日後諸侯王軍參加冀幽境內的戰爭,也是名正言順的。

  當然,這也不是說諸侯王不能管他們了,畢竟還是給諸侯王練兵,諸侯王對他們依舊有管理職權。

  但臨戰時的指揮之權,卻由牧署統一調配。

  界線分配的並不清晰,甚至可以說很模糊,但劉儉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畢竟界限模糊不清,諸侯王纔不會感覺到他們的權益被侵犯了。

  諸侯王不會感覺到他們的權益被侵犯了,那劉儉纔可以更好的去侵犯他們的權益。

  既然大家都有管轄之權,那最後誰管的明白,這支兵馬就真正的屬於誰。

  到時候,拼的就是硬實力了。

  劉儉並沒有將所有諸侯王的兵馬合併,而只是讓徐榮作爲一個都尉來管理他們手下的六百石武官,這在五位諸侯王聽來反倒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相反,這些大王反倒因自己剛纔的私心,而顯得倍感愧疚。

  於是乎,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劉儉又命人將徐榮招了進來,讓他與諸位諸侯王相見。

  見面之後,劉儉隨即道:“諸位大王,這位徐榮徐都尉今後就負責管理六百石以上的武官了。”

  “徐都尉,還不見過諸位大王。”

  徐榮已經事先得到了劉檢的指點。

  他當即恭敬的衝着五個人挨個行禮:“徐榮見過五位大王!”

  徐榮的態度很是恭敬,執禮也非常到位,言語之間也盡顯其爽朗的性格。

  這讓一兄T侯王很是滿意。

  不論如何,至少劉儉安排的這個與諸侯國對接的都尉,並沒有把自己的身份置於在兄T侯王之上。

  這些諸侯王短時間內還沒有能力辨別出劉儉的深層次想法。

  他們只會着眼於眼前。

  只要這個管理諸侯王軍六百石武官的都尉,足夠尊重他們,這在諸侯王的眼中就夠了。

  ……

  就在劉儉在冀州想辦法擴充兵力的時候,京城中發生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上軍校尉蹇碩想要暗中趾Υ髮④姾芜M,結果卻因爲消息走漏,而被何進反殺。

  蹇碩被殺之後,西園八校尉最高的統治者死亡,所有的禁軍兵馬,徹底的被納入了何進手中。

  只是這件事怎麼想怎麼奇怪。

  蹇碩好端端的,爲什麼突然起了要趾芜M的心思?

  按道理來說,何進雖然統掌京城中的所有軍隊,並掌天下兵馬,但歸根結底的還是皇帝的親舅,雖然目前冒傻氣站到士人一面去了,但他和宦官之間的關係並沒有達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相反的,宦官理應是想盡一切辦法,儘量將何進拉到他們這一邊纔對,爲何要對他動手?

  難道宦官們不知道,此時此刻,一旦何進亡故,京中的禁軍權力,反倒是更容易被公卿羣體掌控麼?

  但事實上,心裏明白點事兒的人都知道,這裏面必有貓膩。

  若無意外,蹇碩和何進之間的矛盾,是被有心之人給挑撥利用了。

  ……

  涼州,金城郡。

  “蹇碩死的冤枉啊。”董卓一邊嘆息,一邊對董旻和牛輔道:“京中的消息,蹇碩是如何趾芜M的?”

  牛輔道:“據說是蹇碩想要擁立先帝皇子劉協,而暗中調兵遣將,後被司馬潘隱告發,反而被何進誅除了。”

  “屠豬之輩,當真是愚魯不堪!”董卓無奈的嘆息道:“明明就是借刀殺人之計,那潘隱必然是被以袁家爲首的公卿收買,何進一殺蹇碩,宦官與何進之間,再無緩和餘地,這下子姓何的蠢頓愚夫算是徹底的被召到士人那一邊了。”

  董旻道:“兄長,當此時節,我等該當如何?”

  “必須要趕快進京了!”董卓急忙道:“如今禁軍全在何進和西園諸校的掌控之中,若是真等士族們誅除了宦官,只怕老夫手中的大軍,再無用武之地!”

  董旻道:“只是朝廷不曾宣召,我等如此轉兵東向,豈非是忤逆之舉?”

  “不,老夫已經寫信給袁家老狗了。”董卓的嘴角輕輕的掛起了一絲微笑:“你放心,袁家老狗若看到老夫的書信,必會讓老夫進京,別看何進和公卿們必勝之局,但老夫瞭解那袁家老狗,這麼多年來,他跟老夫的心思完全是一模一樣!如此大好的天賜良機,他是不會放棄的。”

第二百零二章 袁家的夢

  身爲涼州人出身的董卓,一直以來他在表面上都非常具有欺騙性。

  平日裏見誰都是笑哈哈的,行事爽朗,不拘小節,大有豪俠風範。

  在攻於心計的世家眼中,外表憨直的董卓就是個大傻子。

  他年近六旬,歷經沉浮,觀其一生官海經歷,實在是起落不定,就仕途而言,董卓很是不容易。

  一個人在這樣的年紀,按道理來說,不論是有什麼雄心壯志,亦或是有什麼狼子野心,都應該煙消雲散了。

  六十歲的年紀,在大漢朝來說雖不能稱之爲祥瑞,但絕不是每一個人都有福氣能活到這個年紀。

  到了六十,完全就是有今天沒明天的存在了。

  特別是近些年來,董卓的表現讓袁家人頗覺滿意。

  除了當年在響應中央,北上討伐鮮卑一事上董卓有些自主性外,其餘的時候在袁家人看來,董卓的所作所爲都是一條極爲聽話的忠犬。

  而且,當年北伐鮮卑之事,對於大漢朝來說確實是一個良機,對身爲幷州刺史的董卓而言,也是一個可以憑藉軍功翻身的契機,故而當時董卓雖然有些僭越之行,但在袁家人看來,倒也都是可以容忍的。

  特別是,此刻與董卓差不多年紀的袁隗,完全自認爲他能夠掌控住董卓這個人。

  做人啊,有時候真的不能太自大。

  ……

  今日,袁隗就關於董卓的事情,召袁基前來商議。

  “董卓書信,向老夫諫言,想要入京協助我袁家,秩【╃芙娭畽啵耸略谀憧磥砣绾危俊�

  袁基沉默良久,沒有說話。

  憑心而論,現在的他覺得袁家在朝堂之中所秩〉臋啾瑢崉t已經夠多的了。

  雖然尚未掌握雒陽全部的軍權,但西園八校中很多人是袁基的手下。

  何進如今也是袁家的盟友,他雖是大將軍,但也算是爲袁家所制衡,很多事還要看袁家的臉色,在這樣的大背景下,袁基覺得比起劉宏在世的時候,袁家所獲取的利益已經足夠多了。

  真的需要繼續冒進嗎?

  眼下董卓主動請纓進京相輔,在袁基看來卻是完全沒有這個必要的。

  “叔父。”

  “嗯?”

  袁基尊敬的道:“叔父,依照侄兒看來,如今蹇碩已亡,西園八校的禁軍皆歸何進一人統領,當此時節,實在無需着董卓進京,此舉恐多生支節,董卓在涼州手握重兵,但卻需要我等在朝中供應其糧秣,不然其重兵在外皆爲死局……可一旦來了京城?咱們有無能力制住此人?”

  袁隗搖了搖頭,道:“士紀多心了,董卓不過一涼州犬爾,縱然是來了京城,難道還嫩掀起什麼風浪?”

  “如今黨錮已解,天下名士多有被各府徵辟爲官者,關東士族再次興旺於朝廷,似董卓這等關西犬狼之徒,對我等而言,也只有甘爲附翼一條路……哈哈,老夫實在是想不出,董卓若是進京來搶權執政,那對於天下士族來說,將是何等可笑之事,怕是他在朝堂之上,都未必能超過三日。”

  “士紀,董卓已經六十了,不過是想給自己和後代尋個好歸宿,故而在老夫這奮勇建功,不過如此而已,你無需多心。”

  袁基嘆了口氣,其實他也明白這個道理。

  以董卓的身份,他來朝堂中搶權,這事聽着跟烏桓人和匈奴人來雒陽吵着嚷着當三公一樣,是極度的好笑,壓根就不現實。

  但不知爲什麼,袁基心中總是隱隱有幾分不安。

  “叔父,其實目下,蹇碩已亡,京中諸軍皆爲何進所掌,何進與宦官勢不兩立,等同於爲我們所控制,這對我我袁家來說,實在是大好局面,何必多此一舉讓董卓進京呢?”

  袁隗搖了搖頭,道:“你啊,還是稚嫩!”

  “蹇碩一死,何進掌兵,任他與宦官之間的關係再是惡劣又能如何?他卻始終是姓何不姓袁!在身份上,他永遠還是天子的舅父,太后的親兄!”

  “眼下他與張讓,趙忠等人勢同水火,但這不代表,除掉了十常侍之後,姓何的依舊願意聽命於我袁家,咱們利用何進掌兵,你道何進就不是在利用咱們控制朝廷之勢?”

  “朝堂之上,沒有完全的制衡,也不曾存在永久之利!你以爲何進會甘心永遠爲我袁家所鉗制?”

  “自黨錮解除之後,何進以大將軍府的名義,徵辟海內名儒三十餘人入府,爲的是什麼?爲的,是跨過我們袁家和朝堂諸卿,直接向黨人伸手,募爲己用,其心思可知!”

  “天子現在年紀是小,不曾參與朝堂諸事,但你要知道,天子終歸是有一天是會長大的,而且他還是先帝的兒子,若此子類父,善陰謾嗪庵g,一旦他長大親政與其舅父聯合,重新行之以先帝舊時之策,那這朝中的大好局面,是否依舊會向着我等,可就不好說了!”

  袁基聞言,沉默不語。

  袁隗嘆道:“如今蹇碩剛死,張讓和趙忠等人自危與何進勢不兩立,而何進爲了博取關東士族的好感,也是欲致十常侍於死地,當此時節,我等召董卓入京,用其爲何進的臂助,何進必會應允,畢竟他好歹也是大將軍,董卓在名義上也是受其掌控,爲他平添勢力氣勢,他也是高興還來不及的。”

  袁基嘆道:“蹇碩已死,西園禁軍盡在何進手中,他又如何會同意此事?”

  袁隗笑道:“我們可以跟何進說,在這關鍵時節,涼州狗入京爲主人擋刀,實在是最好的選擇。”

  “其實太后也是一個看的長遠的女人,她跟先帝夫妻多年,自然是不想看着這些昔日爲先帝爪牙的宦官,就這樣被他兄長處理了的,故而何太后一直在力保十常侍。”

  “依老夫看,太后是想等陛下長大一些,讓陛下仿孝先帝,繼續用十常侍爲爪牙,來控制朝堂,鞏固皇權,然老夫豈能遂了她一婦人之願?”

  袁基點頭道:“明白了,叔父之意,是覺得何進與太后乃是兄妹,更兼十常侍藏身於宮中,何進縱然總領軍權,但顧念兄妹之誼,兼顧忌自己的大將軍身份,不好擅自動用京中的禁軍衝進宮中捉拿十常侍,所以向他推薦董卓來行此事……”

  袁隗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士紀你總算看明白了。”

  “事情不到最後一步,誰也不願意興兵入宮逼宮剿殺宦官,此等舉動,實乃無父無君之舉!恐落千載罵名,何進不願意做,你看看滿朝公卿,哪個願意做了?”

  “所以嘛,讓董卓來做這件事,對何進來說最好!涼州之狗,要什麼名聲?”

  “調董卓入京,先讓他興兵入宮,處置了十常侍,如此何進必然滿意,”

  “但之後,老夫卻可以讓董卓常駐京師,以爲臂助,助我卸了何進之兵權!這京中禁軍和西園八校的禁軍兵力,皆可讓我等心腹之人掌控,至於這所謂的大將軍,以後也就不需要了。”

  袁基在心中暗歎,深感袁隗的老稚钏阒�

  畢竟,在這個當口,提出將董卓調入京中,表面上看是符合何進之利,實則卻是袁家暗中想卸掉何進的軍權之舉。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